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駙馬嫁到

第七十六章食人花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七十六章食人花

沒想到雲裳竟能有這種的見地,高進頗爲意外,盈盈笑道:“請講。”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她一直都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雲裳深吸一口氣,徐徐道來:“三娘本姓雲,秦姓是家母的姓氏。家父是郭府的一名外院管事。三娘上頭有四個哥哥、兩個姐姐,是家裏最小的孩子,生下來就是郭家的奴婢。因爲眼角的這塊胎記,被主子們視爲不祥,所以三娘一直沒有在府裏領到差事,也沒有得到賜名,只是按排行被喚作三娘。

十歲那年,三娘如果還沒有在府裏領到差事,就要依例打發到莊子裏去務農。正好碰上小姐要選侍女。小姐閨名一個雅字,是郭府唯一的姑娘。當時才八歲,卻是出了名的聰慧,性子活潑,喜歡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老爺極爲喜愛,視爲掌上明珠一直當男孩兒養着。家父領着三娘去碰運氣。

不想,小姐聽了嬤嬤的介紹後,竟在十六個奴婢中點了三娘。夫人看到三娘眼角的胎記,頗爲猶豫。小姐卻說,‘雲想衣裳,花想容’,她前兩天才得了一個花容,今天碰到雲裳,就象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樣。夫人被小姐一席話說得眉開眼笑,便同意了。從此,三娘就被賜名雲裳,成了小姐的貼身侍女。

小姐待三娘和阿容有如親生姐妹。我們也跟着小姐穿男裝,學騎馬,和兩位少爺一樣學文習字。

第二年春,先帝和太子駕臨郭府。小姐和我們三個化裝成小廝跑去偷窺龍顏,卻被年僅十二歲的太子抓了個正着。”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看着高進嘆道:“現在想來,郭家的厄運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高進捧着鬥彩葡萄紋杯,一直靜靜的聽着。聽了這話,她放下茶杯,抿嘴輕笑:“太子對郭小姐一見傾心,這不是很好嗎?”

一雙眸子清澈透亮,雲裳盯着她的眼睛,挑眉問道:“駙馬爺真是這樣認爲的嗎?”竟看透了她的心事。

高進尷尬的摸着鼻子訕笑:“我怎麼認爲的不重要,至少事情看上去就是這麼一回事。世人也是這樣認爲的。”

雲裳幽幽的嘆道:“郭家和高家本是世交,令尊當時是太子伴讀,三娘猜想駙馬爺一定多少聽說過郭家的事。以駙馬爺的玲瓏心思,想必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故事。自此以後,太子常常打着和兩位少爺玩耍的幌子,去見小姐。三娘和花容,包括令尊大人,都沒少給他們打掩護。”

沒想到老爹年少時竟也會做這種事,一點兒也不象現在這樣古板木訥,高進不覺莞爾。

“後來老爺知道了,大發雷霆,頭一次打了小姐二十大板,並且一邊把小姐祕密的送到京郊一處僻靜的莊子裏養傷,一邊讓夫人儘快幫小姐訂親。小姐在莊子裏養了大半年以後,漸漸的不再提及太子。本來以爲這事就過去了,誰知一切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過了新年,駙馬爺的外祖母,也就是林將軍的夫人林家小姐——令堂大人,到隔壁莊子裏養病。聽說小姐小小年紀卻獨自住在莊子裏,林夫人便時不時的請小姐過去玩耍。兩位小姐年歲相仿,一來二去,便成了無話不說的閨中蜜語。當時,夫人看上了林家的大公子,有意和林家結親,因此並沒攔着兩位小姐來往。而那時,令堂早已和令尊訂親。這年秋,林夫人病危,令尊去莊子裏探視,因此而得知了小姐的下落。大約半個月後,太子便微服出宮,找到了莊子裏。”也許是想起了那時的情景,嘴角噙着一縷怪異的笑意,雲裳走神了。

高進掩嘴輕咳。怪不得人家能理直氣壯的跑來要跟她說說當年的那些事兒,原來這裏頭她們的爹孃、外婆舅舅神馬滴,都沒少摻和。她甚至很小人的揣測,林大舅舅在這個故事裏一定是扮演那苦逼的男配。不然,按娘說的,外祖父一心要封侯覓爵,又怎麼會突然來了個裸退,心甘情願的跑回老家當田舍翁?嘿嘿,皇帝老兒的情敵有那麼好當麼?

雲裳回過神來,道了聲“抱歉”,繼續說了下去。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不明真相的林大舅舅得到了郭夫人的暗示,很傻很天真的請外祖父去郭府提親。郭老爺大悅,要把郭小姐許配給林大舅舅,可是,郭小姐卻不可救藥的喜歡上了太子殿下,直言非太子哥哥不嫁。

同時,當時的皇帝也力挺兒子泡郭家妹妹。要不是郭老爺胳膊夠粗、郭家妹妹還不到十二歲、當時的皇後中意的是孃家嫡親的侄女,他老人家幾乎就要一紙賜婚了。

於是,皇帝支持郭家女兒,皇後支持李家女兒,誰也說服不了誰;郭老爺表示看好林大舅舅,外祖父表示太子先挑;而太子殿下和郭家妹妹爲了真愛而扛着巨大的鴨梨,一個非卿不嫁,一個非卿不娶……這團亂麻解了四年,還沒解個結果出來。當時太子已經十八歲,卻一直沒有大婚,而大陳的前兩任太子這個年紀時連嫡子都生下了。百官沒少爲這事跟皇帝扯皮。

太子十八歲時,皇帝染重荷,幾度病得稀裏糊塗,無法上朝。李太師領百官上書請求皇後讓太子大婚,爲皇帝沖喜。

皇後從善如流,鳳印一蓋,李家女兒沒有懸念的成爲了太子妃,十日後大婚。

這給郭蕭之戀來說無異是毀滅性的打擊。太子苦求無果,郭家妹妹百念俱滅,終於願意嫁給林大舅舅。

誰知大婚前一天,太子卻捧着皇帝的賜婚聖旨跑來攪局。原來皇帝大概是被皇後氣得清醒了一小會兒,當即下了一道聖旨,賜郭家妹妹爲太子良娣,和太子妃同日以妻禮嫁進東宮。

郭老爺氣得當場吐血,隨後,長時間的昏迷不醒。郭家妹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當場表示願意出家爲尼替郭老爺祈福延壽。

太子氣極,揚言只要大陳境內,哪家尼姑庵膽敢替她剃度,他就拆了丫的,決不給佛祖面子。

第二天的太子大婚成了一場笑話:太子至始至終沒有露臉;原本張燈結綵的東宮遍地狼籍,大紅燈籠、綵緞神麼滴盡數被扔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

不過,當天晚上皇帝倒是醒來了。皇帝很夠意思,他自己的氣還沒喘勻,就一連串的往郭府賜醫賜藥。同時,皇恩浩蕩,賜下大紅禮服,准許郭良娣留在孃家侍疾。

郭老爺昏醒後,大爲感動,親自上表謝恩。

而太子不虧是泡妞高手,以一幅鳳求凰的雲羅軟紗披帛成功的挽回了郭家妹妹的心。郭家妹妹賦詩兩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親自一針一線的繡在披帛上面,送回給太子。

“靠。”聽到這裏,高進不禁輕呼。怪不得御書房的淨房裏有推拉窗,書房院的正中養了那麼一大缸金魚,這座公主府總是讓她聯想到大觀園……原來郭家妹妹是老鄉啊。

雲裳眼波流轉,問道:“怎麼了?”

高進摸着鼻子正色道:“實在是太感人了。”

她表示懷疑:如果把太子和林大舅舅換個過兒,郭雅童鞋是否還能這樣堅持嫁進林家。只怕故事的結果就會變成:郭雅童鞋淚別林大舅舅,含淚嫁進東宮了。

丫的,老天有眼。打着愛情的幌子,捏着自己家族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去爬未來皇帝的牀,這樣的腦殘就是欠收拾。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已過午。她記掛着江守義那邊的情形,又要耐着性子聽這種狗血的故事,心裏不禁有些煩躁。

雲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蔫和眉眼間隱忍的一絲不快,知道再說下去已經沒了意義,索性直問結果:“這些年三娘一直想不出小姐一生良善,爲什麼好人沒有好報,郭家和小姐最後竟落了這樣一個結局?三娘知道駙馬爺見識過人,請駙馬爺賜教。”說罷,提起裙角,咚的跪伏了下來。

在她看來,要想解開主子和高進之間的死局,唯有弄清楚高進內心真實的想法。不然,高進只怕這一世都只會把主子當女人,絕不會正眼看主子一眼。這就是她講故事的目的。

高進盯着她,眼裏精光點點。

一個屏息跪着,一個咬牙坐着,兩人都在無聲的堅持着什麼。

屋子裏靜得嚇人。時間似水,緩緩的在兩人中間淌過。

最終,高進看到雲裳的臉色又青又白,沒了一絲血色,嘆了一口氣,說道:“秦媽媽,你請來吧。”雲裳的堅持讓她意識到她的女兒身份在那邊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所以,昨天晚上才那樣的詭異。

雲裳大喜,恭恭敬敬的向她叩了一個響頭:“三娘謝駙馬爺恩典。”然後才爬起來,坐回錦杌。

終究是繞不過去了。高進苦笑着舔了舔嘴脣,嘆道:“不知道你們小姐有沒有跟你們講過世上有一種花,叫做食人花。”

雲裳聞言大驚,打了個哆嗦,險些從錦杌上跌下來。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駙馬爺和小姐有什麼淵源不成?

看樣子是不知道了。高進笑道:“這是一種世上少有的奇葩,花似日輪,直徑可達四五尺,花色嬌豔,其香如蘭。它長在密林深處,世人難得見其真顏,但是隻要見了它,便難以抵制住它的****。傳說,這種花至少要吞噬了十條鮮活的生命才能開出一朵花,孕育一粒綠色的種子。但是十粒種子裏只有一粒是真正的種子。百年之後,食人花吞噬了無數的生命和其中的九粒種子,那粒真正的種子化作血色的赤紅,這時纔算成熟,成爲人間聖品。我想,你家小姐最大的錯就是,她自不量力的‘愛’上了一朵食人花。”

++++++++分界線++++++

某峯謝過洛熹同學的更新票。

文寫到這裏,親們應該明白了,蕭焱從來就不是男主。如果他是男主,某峯爲毛要費盡心思寫《駙馬嫁到》?網文的世界裏,這樣的小白文一抓一大把。所以,某峯很懷念虎子童鞋。呵呵,三言兩語就能炮灰掉。可是炮灰蕭焱這樣的典型男主……路漫漫其修遠兮,某峯扼腕,丫的,一定要讓所有的親都認爲非炮灰掉他不可。這樣纔是本坑最大的勝利

還有,爲什麼某峯一直再寫高進是如何如何的明察秋毫,卻一直沒有發現三公主的男兒身份呢?這不是文Bug,而是前面某峯說過的,高進是一個兩世爲人的成shu女人。而某峯對成shu女人的理解是:明白自己要什麼、在做什麼、怎樣做纔對自己有利。所以,對一些不感興趣的人或事,高進是無視的。

明知道皇家親近不得,爲毛要去“發現”蕭焱的男人身份呢?親們不覺得一個只能窩在內院的公主比一個皇子要安全得多嗎?

當然,這很殘忍。可是,面對一朵食人花,你不殘忍,就只能化作它的肥料。某峯很用心的在寫皇帝和郭雅的故事,親們該不是以爲某峯閒着蛋疼,搞無聊的注水吧?

呃,小聰明啊,妮滴更新票某峯看是看到了,可是……明天看情況再說吧。這文寫起來費老勁了……嘿嘿。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