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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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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絕不妥協

“可是,聖上……”容嬤嬤站在蕭焱身後,手裏的帕子都快被絞成了條。

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兒,她也打心底裏贊成主子把高小姐拘在府裏。只是大局爲重,現在不是****妻子的時候。聖上今天早朝時,打壓了曹家的同時,也敲打了李家。這讓她不禁有了一些別樣的想法。主子明明是無比尊貴的大陳皇子,豈能就這樣憋屈的活着

蕭焱眉峯高挑,冷笑一聲,打斷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稀罕那人的施捨,我不要”

如果沒有看到孃的那封絕筆信,他說不定會被那人感動,說不定會原諒那人,但是……他只是那人酒後亂性結下的孽果,是娘被傷害、被污辱的罪證。他恨那人

容嬤嬤含淚勸道:“主子,您這又是何苦?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子……”

蕭焱轉過身子挑眉看着她,目光如水。

容嬤嬤嚇得趕緊閉上嘴巴,連連打着寒顫。

這時,門外傳來了黑子的稟報聲:“主子,十一求見。”

蕭焱轉身依舊倚着窗棱,慵懶的應道:“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大紅門簾挑起,十一穿着青色棉布袍,頭戴狗皮護耳棉帽,行色匆匆的探身進來,揖首行過禮後稟報道:“主子,駙馬爺回府了。”

容嬤嬤的耳朵立刻支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十一。聖上明明在金鑾殿裏,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兒,金口玉言的勒令她閉門思過。太陽都快下山了,她纔回府。這一整天的,她都上哪去了?這哪是女子該有的樣兒

蕭焱皺眉問道:“她都去了哪裏?做了些什麼?”

“駙馬爺一直和老侯爺在一塊兒。兩人坐着侯府的馬車,先是去了北郊亂葬崗後面的山窩子,在冰天雪地裏呆了近一個時辰,然後一道回了侯府。是侯府的周管家親自駕車送駙馬爺回府的。”十一想了想,又把高進路遇林莫,情緒大變的事說了出來。

“林莫?”蕭焱右手握拳,低頭輕輕捶打着窗棱問道,“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嗎?”

“有老侯爺在,屬下不敢跟的太緊。”十一搖搖頭,“隔得太遠,聽不清楚。”

“主子,不如讓奴婢去教教駙馬爺規矩。”容嬤嬤不禁有些憤憤然。誰家的女兒會在大街上和自己的爹大吵大鬧啊。天哪,高家怎麼教出了這樣的女兒

十一垂下頭,暗自慶幸。經過大半天的劇烈思想鬥爭,他最終決定瞞報高進和劉旭吵架的事兒。聽了容嬤嬤的話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決定要有多正確就有多正確。

這並不是因爲駙馬爺曾親自替他取針,有恩於他。他才假公濟私。而是這些日子,他一直奉命跟蹤駙馬爺,越來越發現那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奇女子,和容嬤嬤時常掛在嘴邊、過世的娘娘有得一比,覺得不能象對一般女子一樣的來約束她。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主子。他不想主子因爲誤會她,而錯失一段天賜奇緣。

見蕭焱遲遲沒有回應,容嬤嬤心裏着了急。前車之鑑啊。說句大不敬的話,以前要是老爺多拘着點小姐,小姐何至於成天被太後左一句不懂規矩,右一句沒有教養的羞辱,在宮裏喫盡了苦頭,最後竟拋下年僅三歲的小主子,早早的香銷玉殞。

而和高進接觸得越多,容嬤嬤就越覺得她從骨子裏和小姐年輕時有三分相似。甚至於,她比小姐還多了三分狂妄、四分瘋癲。小姐的心是軟的,磨一磨,就懂規矩了;而她的心卻是硬的,是從心底裏不服管教……

唉,攤上這樣一位妻子,也不知道是主子的福氣,還是主子的劫難。想到這裏,容嬤嬤心裏惆悵不已。主子從小到大受盡了罪,她不能眼睜睜的袖手旁觀主子將來再受妻子的罪。所以,不管有多難,她也一定要教會高進爲**子的規矩,早些把性子給糾過來纔是正理。

沉思片刻,蕭焱再次轉身,吩咐道:“嬤嬤,讓人把紅燈籠摘了。”

原來主子也是這個心思心頭一喜,容嬤嬤眉眼帶笑的屈膝行了一禮:“是。”想了想,她提議道,“主子,駙馬爺是要閉門思過,要不要奴婢送本《心經》之類的過去。駙馬爺閒來無事,看看這方面的書,也能收收心。”當然,她最想送的還是《女誡》。

呃,我都佔不到半分好處,不敢真惹毛了那丫頭。就您那點心眼兒,也敢去動她安全第一,您還是主動繞開她爲妙。

握拳清咳,蕭焱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嬤嬤,您這話在我這裏說說,也就算了。我知道您的性子,不會真往心裏去。但是,駙馬卻未必也不當真。如果她要是惱了,傷了您的體面,只怕到時,我也沒法護着您。”

臉上的笑容全僵住了,容嬤嬤瞪目結舌的看着她一手帶大的孩子。這叫什麼事兒從古到今,哪一代的女人不都是守着那些規矩過來的?難道女子就不講究個賢良淑貞,不用三從四德了嗎?

十一愕然的抬起了頭。人家還沒給過一個正眼呢,主子就寶貝成這樣了要是將來……難道這就是汪先生常說的一物降一物?

“嬤嬤,快去摘燈籠吧。我這邊一點準備也沒做,要是讓駙馬撞見我這樣子……”蕭焱被他們倆看得頭皮發麻,知道他們倆統統想拐了,趕緊背過身去嗡聲說道,“這樣……不好。”

“是。”容嬤嬤和十一雙雙退了出去。

明明知道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蕭焱心裏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期盼:呃,高進要是這會兒闖進來了……呵呵,那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心念一動,身上立馬躁熱不安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綾長褻袍,腦子裏浮現出一張放蕩不羈的俊臉,砰的一拳砸在窗棱上,無比惱火:“哼,愚蠢的女人,你到底長沒長眼”是個人就看得出來,那娼生子哪及他十分之一的高大帥氣。哼哼,爺就是隨意披件褻袍都比那丫更有型……

“主子,長安求見。”門外,黑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隨即,長安那稚嫩的聲音傳了進來:“小的長安,叩見公主。”幾乎是同時,清晰的響起了一記“咚”的叩頭聲。

她的那個小長隨心竟跳漏了一拍,蕭焱定了定神,沙聲詢問:“長安,是不是駙馬派你過來的?”

長安直起身子,笑道:“公主,駙馬爺讓小的給您送一筐鮮雞蛋過來。”

蕭焱心中頓時甜滋滋的,不由踱到門簾後頭,按下喜悅繼續沙着嗓子說:“哦,本宮知道了。你自己去帳房領賞吧。長安,以後這種事,不用來稟報我。你直接交給二門的內侍就是。”

誰稀罕長安聽了心裏直嘀咕,撇撇嘴叩頭謝恩:“小的謝公主賞。”

他正準備起身,裏頭又慵懶的問了一句:“長安,駙馬是從哪裏得來的這筐雞蛋?怎麼好好的就想着送本宮一筐雞蛋了?”

長安只好接着跪在門前,一五一十的把林莫送雞蛋的事說了出來:“剛剛駙馬爺一回府,就吩咐小的立刻把雞蛋全給您過來了。”

蕭焱聽得一頭霧水,略加思索,追問道:“哦,原來是林家送過來的。駙馬還說了什麼沒有?”

長安象是背書一樣的答道:“有的。駙馬爺跟小的說,若是公主問起便說,如果公主沒有發問,就不要說。駙馬爺說,這一筐一共是一百枚雞蛋,都是林二表老爺從京郊收上來的最新鮮的雞蛋。您要是喫完了,就跟駙馬爺說一聲。駙馬爺再去給您張羅一筐過來。還有,公主府的採買下人們前頭買了那麼多臭雞蛋回來,已經讓那些奸商笑掉了大牙。所以,請公主千萬不要再讓底下人去外頭買雞蛋了。”

林家,可惡蕭焱豈能聽不出高進的警告,氣得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哼道:“長安,替本宮跟駙馬說聲謝謝。”林家好歹也是高進的外祖家,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不想跟高進做任何解釋。哼,就算是他現在解釋了,那丫頭也未必能相信。

貌似這話語氣不對。長安狐疑的看了厚實的大紅門簾一眼,悶聲說“是”。

等他一走,蕭焱呼的一把掀開門簾,沉着臉對黑子說:“黑子,叫小跋速來見我。”

黑子剛剛也聽出了那些話不對頭,猜測到那些雞蛋必有貓膩,領了命,小跑着出去傳人。

而前院書房裏,高進打發走長安後,眉心緊縮,一聲不吭的進了暖閣,倒在熱炕上隨意的攤了個“大”字。

初一聽到莫表哥的那番話時,她確實被氣得恨不得能把三公主撕成碎片。然而,冷靜下來後,她再稍微一琢磨,就發現莫表哥的話破綻百出,可信度不高。

她又不是第一次跟三公主打過交道。那丫手裏有人又有錢,只是收百兒千把個臭蛋而已,哪會弄出這樣大的動靜,連初來乍到的莫表哥都知道了?三公主能有那樣的反應,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是,她百思不得其解:莫表哥爲什麼要栽贓三公主這太奇怪了。

扶二嫂端了盅銀耳枸杞木瓜羹進來,見她鬱悶的小樣兒,搖頭笑道:“我的姑奶奶,堂堂的公主啥樣的寶貝沒見過,會被你的一百枚雞蛋打動?依我看,不如讓你二哥去淘幾匣眼下最時興的首飾,說不定公主被你哄得高興了,就寫了摺子上表呢。”

高進衝她呲牙一笑:“纔不呢。本姑娘爲什麼要去討好巴結公主?她愛寫不寫。我不要半夜三更的趕早朝,正好落個輕鬆。”一想到明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她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那你就準備下半輩子閉門思過算了。”不爽的放下湯盅,扶二嫂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炕沿邊上,嘀嘀咕咕的發着牢騷,“皇帝大概是沒睡醒。不然,明明是你出了大力幫他,他卻不賞反罰。這是什麼世道”

高進掃了一眼青花連枝牡丹湯盅,小臉立刻皺巴巴滴:“好嫂嫂,不喫行不行啊?”木瓜很好喫,銀耳也不錯,枸杞味更美。可是,爲毛把這三樣加在一塊兒就變得如此難以下嚥哩?

自從知道了她的那啥親戚還沒上門造訪過頭次,扶二爺便吩咐廚房每天燉老大一盅銀耳枸杞木瓜羹給她當晚飯後的甜品。唉,從此,她的生活裏又多了一種新痛苦。其實,她個人對那啥親戚沒半分好感。

“不行哼,你不趕緊把身子調理好,老孃上哪兒去抱乾兒子去”扶二嫂瞪了她一眼,完全沒得商量。

小臉紅的能滴出血來,高進翻身爬起,抱起湯盅唧哩咕嚕一通牛飲。暈死就算立刻調理出了那啥,本姑娘孤家寡人的,也沒法給你整出個乾兒子來呀。

最後,扶二嫂滿意的端着空湯盅走了,留下高進無比哀怨的抱着鼓囊囊的肚子歪在熱炕上發黴。

“駙馬爺,肖大人造訪。”掌燈時分,長安在外頭稟報道。

莫不是江守義那邊出了什麼狀況?高進驚得眼皮子亂跳,趕緊讓長安把人給請進書房院。目前,她正在變相禁足期間,還是少接近大門的好。

果然不出她所料。肖義和急得滿頭大汗,一見到她,便顧不上揖首,扯着嗓門嚷嚷着:“高大人,這回您一定得幫幫守義。”

“他怎麼了?”高進招呼他坐下來,親手遞過去一杯溫水,“肖大人莫急,你得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才知道要怎麼幫江兄。”

肖義和聞言心中大安,一口飲盡杯中的溫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今天上午,京都衙門終於重新開庭,在衙門大堂接着公開審理江叔涉嫌當街****曹嬤嬤一案。開庭伊始,京兆尹武大人便說,初審時因嫌犯江某昏迷不醒,案件本身疑點重重,所以案子重審。

這一次,曹嬤嬤穿着打扮十分低調,不但荊釵素裙,而且腳上的老舊黑麪棉鞋是補丁摞補丁,象足了普通的粗使婆子。

直到江叔和兩位白姓老者問答完畢,她都是淚漣漣的跪伏在地上,從頭至尾沒有吭過一聲。而是由她的辯護訟師代爲回答了所有的詢問。

接着,訟師聲明他們這邊有新證人指證江犯是一個品行低下的市井無賴,江犯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可信。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首先出庭的居然是江嬸和她的堂兄。

江嬸以她和江某近十年的婚姻爲實例,全方面的證實了江某是一個遊手好閒、整日裏無所事事、只知道喫軟飯搞家暴的中山狼。末了,她摸出了一條白綾,當堂提出要和江某義絕。如果武大人不成全她,她將吊死在衙門大門上,以死明志。

經再三勸說無效,武大人只得判了江氏夫婦義絕。因爲江叔是事實上的上門女婿,所以他只能帶着江守義淨身出戶。

而她的堂兄則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敘說着他與江家結親、悔親、再結親、再悔親的全部經過,用他長女和次女的慘痛經歷指控江犯叔侄倆就是兩頭披着人皮的白眼狼,強烈要求衙門嚴懲惡徒,爲民除害。

然後,辯護訟師又一口氣請出了數十名證人。這些證人有男有女,有垂髫黃口小兒,也有年近七旬的白髮老者。他們分別是江家的街坊、同事、朋友……經過他們長達近一個時辰的輪番指控,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曹嬤嬤當時就是凌遲了疑犯張某,那也是替天行道,功德無量。

江叔身上帶着重傷,又羞又怒,終於扛不住,生生的暈倒在堂上。

武大人只好宣佈次日再審。事後,他派人把前去聽審的肖義和請進後衙,明確指出:唯有高駙馬出庭作證,方能鎮得住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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