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那頭衰到家的小長頸鹿,扔掉下腳料,洗乾淨沾到身上的血跡,蒙恪把周康往懷裏一拽按住後頸就親了上去。
周康察覺到雙腳再次離地,忍不住伸手在蒙將軍背上抓了一把。麻蛋,他還擔心長頸鹿肉乾什麼,將軍明明就是二十四小時備戰狀態!時刻準備着,果真是軍人本色!
被人一路抱回巖山腳下,周康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光天化日幕天席地衆目睽睽,將軍您的節操爲什麼碎的如此之快?教壞小孩子怎麼辦?
被放倒在蒲葦墊子上,一隻手始終圍着小四角打轉,周康上擋下擋左擋右擋,不大工夫就累得氣喘吁吁了,最後忍不住嚎了出來:“肉,我要喫肉,再不喫就壞掉了!”
手上也沒閒着,一個碩大的水球直接按在了蒙恪面門上。
蒙恪被糊了一臉水,旖旎心思也暫時收了起來,到底還是把人拉起來狠狠親了幾口才放開。
蒙恪端了鹿脖子肉去切。周康把鹿筋鹿蹄都醃了起來。
鹿脖子肉一半兒切塊拿土豆胡蘿蔔燉了一大鍋,另一半兒切片曬肉乾。周康留了一小塊,準備做一個蔥爆鹿肉。
肉燉進鍋裏,蒙恪又搬了菜板過來切了一小堆肉餡,不多,包餃子的話也就夠周康喫兩頓而已。
蒙恪看着燒火燉肉曬肉乾,周康自己包韭菜鹿肉餡餃子。
餃子不多,包好只有四十多個,煮一小鍋剛好。
周康先炒了蔥爆鹿肉,盛出來之後沒有洗鍋直接燒水煮餃子。
餃子煮好出鍋的時候鹿肉也燉好了,盛出來滿滿兩盆。這樣也好,晚飯也有了。
周康喫了十個餃子,兩筷子蔥爆鹿肉,兩塊燉鹿肉,一小碗土豆胡蘿蔔。蒙恪等周康放下筷子才把餃子碗端過去,先撿出十五個放在旁邊,剩下的才倒進自己喫飯的大海碗裏,然後夾起一個遞到了周康嘴邊。
哥已經喫飽了!周康不張嘴。
蒙恪一直舉着那個餃子不放,看人實在不張嘴,就收回去咬了一口又遞了過去。
哥沒讓人咬啊摔!周康更不張嘴了。張嘴會被強塞,記喫不記打的那都是傻子!
蒙恪嫌人喫得少,又被人非暴力不合作,乾脆就暴力了,手一伸,把人嘴巴捏開,那個被咬過一口的餃子就整個兒塞了進去。
麻蛋,將軍怎麼可以如此兇殘!還有,你沒給哥蘸醋!
周康嘴裏被塞着一個餃子,死命瞪蒙恪不放,想動手,被抓住了,想吐出來,又捨不得,那麪粉可是蒙將軍頂着大太陽幫他磨出來的!
“嗚嗚!”要醋!
蒙恪居然聽懂了,下一個餃子就真給蘸了醋。
被人抓着雙手半強迫餵食,太糟心了!
一連喫下五個餃子,周康撐得不行,就拖着蒙恪的手往肚皮上蹭,可憐巴巴求饒:“摸摸,可飽了!”
蒙恪在那白嫩嫩軟乎乎的肚皮上摸了摸,這才放手自己喫起來。
周康爬起來繞着樹慢慢溜達着消食,一邊溜達一邊用目光往蒙將軍背上飛小刀子。唉,武鬥打不過,文鬥沒機會,縱使才高八鬥,周哥哥也沒那施展的空間呀!
溜達半晌,終於沒那麼撐了,想想被人捏着下巴強迫投餵的憋屈,周康怒向膽邊生,決定來陰的。於是,走到蒙將軍背後,往人背上一撲,就死死抱了上去。哼,哥要捂你一身熱痱子不給你治!你自己癢着去吧!哥纔不給你撓呢!
蒙恪只在周康剛撲到身上的時候頓了頓,就繼續若無其事喫飯了。因爲沒有米飯,餃子也早就喫完了,蒙恪只端着大海碗喫土豆胡蘿蔔燉鹿脖子肉,一口土豆一口肉,喫得別提多香了,胡蘿蔔沒動,全都撥到碗邊上了。
蒙將軍居然挑食!
驚天大發現啊這是!
不過,胡蘿蔔多好喫啊,切大塊,和肉一起燉得軟軟的,又甜又香,這麼好喫的東西將軍居然不喜歡!
“要喫胡蘿蔔!”周康從蒙恪肩膀上探出腦袋,拿出一根叉子,伸手從人碗裏叉胡蘿蔔喫。
蒙恪轉了轉碗,把堆着胡蘿蔔的地方轉到靠近周康這一邊。
周康自己喫一塊,又叉一塊喂到蒙恪嘴邊。
蒙將軍就配合多了,張嘴就喫了,一沒反抗二沒挑剔。
周康就自己喫一塊喂蒙恪喫一塊。胡蘿蔔是好物,可有營養了,蒙將軍挑食是不對的,媽媽說營養要均衡!
喫完了胡蘿蔔,周康把叉子往蒙恪碗裏一插,趴人背上裝死逃避洗碗順便給人捂熱痱子。
蒙恪喫完飯,微微動了動,背後那人纏的更緊了,就小心翼翼站了起來,揹着背上那一百多斤刷鍋刷碗收拾殘局。
見人站起身,周康怕掉下去,雙腿就死死盤了上去。
蒙恪洗刷完鍋碗瓢盆,揹着人走到磨盤旁邊:“你的葡萄乾。”
周康看了看,又閉上了眼睛。艾瑪,那哪兒叫葡萄乾啊,分明是幹葡萄,還是爛掉的!看這蒼蠅招的!可真是,丟死人了!
“新疆葡萄乾是陰乾的,據說都是專門的房子,牆上滿是洞,透風,不知道見不見光。”周康失落地說道。唉,曬葡萄乾不成功,罷了,還是喫葡萄好了!
蒙恪收拾了爛葡萄,周康只好老老實實洗磨盤,洗完之後還得燒開水燙磨盤消毒,真是沒事找罪受。
蒙恪燒水,周康經不住曬,只好取消了給人捂熱痱子的計劃,端了盆子給那幾個鹿蹄去毛。鹿蹄帶着一截小腿,沒扒皮,周康準備去了毛直接燒,就像燒豬蹄那樣。可惜那塊鹿皮怕是得浪費了,這裏天氣太熱,鹿皮凍是做不成的。
鹿蹄沒收拾完,周康覺得有些不對了。身上,似乎有點兒發熱。小兄弟,也似乎有點兒活躍。驚恐地抬頭,正對上一雙黝黑黝黑的眸子。
麻蛋,將軍喫了整整一盆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