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嘴刁的很,腰子味兒重,他一向是碰都不碰的,這會兒當然也不想喫。奈何小將軍動作太快,一下子就給塞嘴裏了。被那股子味一燻,張嘴就想吐出來。
蒙恪死死瞪着周康,面無表情的臉陰沉沉的。
周康被嚇了一跳,含淚嚥下去了。
嚥下去之後就想摳喉嚨好難喫臭死了!
蒙恪一手抓了周康兩隻手把人死死扣在懷裏,另一手筷子掄得飛快,一塊塊難喫的羊腰子就不停地被塞進了進去。
周康被迫喫了大半個羊腰子,受不住了,眼淚就真的下來了,人也開始拼命撲騰。
麻蛋,不喫不喫老子就是不喫!
一團鐵線藤迅速攀到蒙恪身上把人纏了起來。
被蒙將軍輕輕鬆鬆扯開了。
周康推了半天把人推開,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蒙恪狠狠豎了一下中指,然後轉身就走。
哼,哥要離家出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沒地方去!
一回頭,就見蒙將軍端着他喫剩下的半碗羊腰子死死盯着他看。
周康抹了一把眼淚,瞪眼:“我不喫了!死也不喫了!”
蒙恪一言不發看了周康一會兒,把剩下半碗羊腰子扒進自己嘴裏喫掉了,喫完,說:“明天還有。”
周康連磨牙的力氣都沒了。麻蛋,這日子,糟心沒邊兒了!
不管多糟心,日子還是要過的。把蒙恪刷洗乾淨的鍋碗瓢盆收了起來,周康就又被背了起來。
趴在蒙恪背上,感覺到小將軍那兩隻手又在亂捏,周康怒向膽邊生,低頭就在蒙恪脖子上咬了一口。
蒙恪就跟沒知覺似的仍舊跑得飛快。
周康咬住就沒撒口,還加了三分力氣。然後,一陣天旋地轉,就到了人家懷裏被堵住了嘴巴,還被按住了後腦勺。
周康蹬了蹬腿,完全夠不着地。撲騰一陣兒,老實了。貼在小腹上那玩意兒硬梆梆的,將軍,您羊腰子喫多了!
被放開以後,周康用力眨了眨眼,把已經泛起來的淚花又眨了回去。他是打不過蒙恪,也養不活自己,可同樣的,他也受不了強迫。就算捱了三年末世,他也是一直被人寵着的,更別說末世前要星星不給摘月亮的好日子了,被一家子慣出來的小脾氣也是有的。
可是很顯然,蒙小將軍並不想慣着他這點子小脾氣。
轉天看到蒙恪再次帶回來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腰子,周康除了瞪眼也就只能瞪眼了。
周康以拒絕做飯作爲無聲抗議。
蒙恪就自己動手了,笨手笨腳的。
然後,周康就看着那一大碗大蔥炒腰花淚流滿面了。將軍好刀工,那腰花切的,比店裏大廚一點都不差!
蒙恪盯着周康喫下小半碗腰花才把剩下的拿過去自己喫掉了。
周康覺得,他得和蒙將軍談談。
當晚就去找人談了。
“蒙將軍。”周康蹲在蒙恪面前,雙手捧着一大塊西瓜,臉上努力擺出一副最真誠的表情。
“嗯。”蒙恪盤腿靠坐在樹下,應了一聲。
麻蛋,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話這麼少也不怕變啞巴!腹誹完了,周康表情更真誠了:“將軍,我不行的,我還小呢!”
蒙恪在周康雙腿間掃了一眼,說:“今天早上。二十二。”
周康恨不得把剛啃完的西瓜皮扣蒙小將軍臉上。麻蛋,要不是你強迫哥喫那麼多羊腰子,哥至於大清早的跑馬麼?很傷身的好不好!不知道哥天生體弱嗎?二十二怎麼了,沒見過發育晚的嗎?哥纔不會告訴你哥二十歲的時候才一米六不到過了二十一纔開始發個兒的呢!身體要慢慢長!揠苗助長逼人喫羊腰子是不對的!
可是這些話能直接說嗎?周哥哥覺得有點丟不起那個人。
“可是我還沒發育好呢!”周康就有點兒急了,雙手抓着蒙恪胳膊,順便擦了擦滿手西瓜汁。
蒙恪沉默着沒說話,良久,把人按在墊子上往懷裏一摟就睡了。
周康推了推腰間抱得死緊的手臂,默默咬牙。是死是活,將軍您倒是給個準話兒,別倒頭就睡啊!
距離蒙恪的領地越來越近了,算算也就一天路程明天就能到了。周康就有點小興奮了。回了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也可以好好安置一下做些雨季的準備了。而且蒙將軍也好像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這兩天都沒有逼他喫各種腰子,也沒再往他小四角裏伸手了!
午餐是毫無新意的豆角土豆燉羊肉。
周康扒拉扒拉夾了兩塊最嫩的羊排,對鍋裏面隨處可見的羊腰子視而不見。蒙恪什麼都沒說,面無表情把鍋裏的羊腰子全都撿出來自己喫掉了。
周康就有點淡淡的蛋疼感腳將軍您不怕補過頭麼您已經很雄壯很威武很霸氣了!
威武霸氣的蒙將軍又夾了好幾塊肥嫩的羊肉送到周康碗裏,還盯着人多喫了一碗飯。
周康多喫了半碗肉一碗飯,撐得直揉肚子,心裏就起了淡淡的憂傷。唉,這種養肥了再宰的危機感該怎麼破?
傍晚,兩人在距離蒙恪領地邊界十多裏的地方停下了。這裏是那頭黑色獵豹的地盤。下午的時候兩人一豹還打了個照面,那頭獵豹非常溫順的夾着尾巴退走了,連剛剛獵到的小羚羊都沒顧上叼走。
兩人的晚餐便是那頭白撿來的小羚羊。蒙恪整整喫了兩條羊腿,喫完飯把周康安頓在了五米多高的樹枝上,又在樹下的藤牆周圍來了一泡。
周康抱着樹枝默默看着這一切,看着蒙恪沿着藤牆做標記,看着蒙恪仔仔細細巡視四周,看着蒙恪的身影迅速跑開消失在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