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在墊子上打了一個滾,看着蒙小將軍忙忙碌碌收拾殘局,知道今晚安全了,心情也放鬆了。那麼大一個象羣剛剛肆虐過的地方,就是這片領地的主人也是不敢馬上過來的。而且昨晚還能聽到獅吼聲,現在已經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也不知道是兩人走的方向是遠離獅羣的還是獅羣爲了躲避象羣避開了。
不管怎樣,總是有驚無險,他可不想老是眼睜睜看着蒙恪一人在外面打架受傷。
因爲心情好過於放鬆,在蒙小將軍再次上手給他洗澡的時候就沒來得及掙脫,於是小弟弟就又被人抓住仔仔細細給洗了一遍又一遍。周康躲都不敢躲。蒙將軍那雙大手跟鐵鉗子似的,手腕子上一抓一道印子,掙扎狠了總會蹭到沒蹭到的時候小小將軍就夠活潑了,他哪兒敢再做什麼“無意識勾引”的動作啊!會被做死的!不過將軍,您好歹也是豪門子弟,就這樣把別人的小弟弟捧在手心裏揉來揉去真的大丈夫麼?別丟你老懞家的臉啊!雖然你們蒙家人那次大概都死光了
木着臉默默吐槽許久,終於被洗完放下了,周康急急忙忙穿上新的小四角套上那件鬆緊帶嚴重質量問題的安踏運動短褲,坐在墊子上開始思考人生。
蒙將軍就快忍不住了,剛戳他了好幾下。這可如何是好!
周康就有點不想太早回去巖洞了。他有預感,回去以後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喫將軍就不是個講理的!你見過武力給人洗澡的將軍麼?
周康也知道,他大概躲不了多久了,將軍已經越來越放肆了。噓噓要陪着,嗯嗯要跟着,走路要揹着,睡覺要抱着。周哥哥的自尊節操什麼早就碎成一塊一塊掉了一地了。
麻蛋,穿越好痛苦!
老天,趕緊給將軍送個姑娘過來吧!
蒙將軍洗完澡過來,往墊子上一躺把人往懷裏一摟,睡了。
瞧這理所當然的樣子!瞧這熟練萬分的動作!
周康磨了磨牙,挪了挪,給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也睡了。
第二天清早,周康被憋醒了。被人親的。
緩過氣來,發現不對了。又跑馬了。還是在人大腿上蹭出來的。
清早洗內褲什麼的,哥總算有這一天了!周康淚流滿面了。但是哥真的真的不想要這一天啊!還有將軍,您盯得這麼緊,是想跟哥學習怎樣洗內褲嗎?
喫過早飯繼續上路。
蒙恪照例揹着周康。
周康手指頭上勾着兩條溼淋淋的小四角天氣熱太陽好曬一會兒就幹了哥已經當了很久活動衣架了!
兩條小四角曬乾收起來之後,周康按着蒙恪的肩膀直起身子四下打量。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枯黃的乾草,竟然連一絲綠色都看不到了。旱季還有一個多月。對於食草的生靈來說,這一個月該有多難熬!
周康想過用異能沿路種一片草出來。
被蒙恪阻止了。
是啊,這是這個世界的原生態,外力干擾只會打破生態平衡。除了眼睜睜看着,一點點人力在自然法則面前根本就是無能無力。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很殘酷很直接的法則,就和末世一樣,讓人不得不接受。
獅羣始終都沒出現,到後來連吼聲都聽不到了。周康不厚道的猜想它們是不是和象羣遭遇了。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災難。先前被蒙恪殺死了一頭雄獅三頭母獅,已是元氣大傷,要是再被象羣攆一次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再加上如此難熬的旱季,真不知道那個獅羣的小獅子還能剩下多少。
這樣想着,周康就越發感激起蒙恪來。感激蒙恪對他的保護,也感激蒙恪對這片大陸的熟悉。說到蒙恪對這片大陸的熟悉,周康又難過起來。
蒙恪知道哪裏有鹽,知道到鹽湖需要走多久,知道哪裏有厲害的猛獸,知道該如何繞路避開危險。這種能力不可能是天生的,只能是那六年裏一點點摸索積攢出來的經驗。六年,一個人的六年,蒙恪怕是已經走遍了這片大陸吧?是爲了尋找回家的路,還是爲了尋找一個可以生存的地方呢?
周康知道,若是不能離開這片大陸,這輩子他都是離不開蒙恪的。離不開,蒙恪也不會放他離開。一個人過了六年,上天纔給他送了一個人過來,即使這個人各種廢柴各種拖後腿,估計蒙恪也是捨不得放手的吧!換位思考一下,周康覺得,如果是他一個人捱了六年,哪怕上天給他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他也是捨不得丟掉的。人啊,終究是羣居動物。不過將軍,註定你的日子要更艱難了,最起碼以前那種抬腳就走走哪住哪的自由日子是別想了。
周康拿溼毛巾幫蒙恪擦臉。
蒙恪眯着眼睛欣然接受了,還歪着腦袋示意連脖子和肩膀一起擦擦。
周康幫人擦完,又把毛巾洗了洗微微擰乾搭在了自己頭上。每次熱得受不住,周哥哥的腦袋也要充當一下衣架的。別說,這樣一來中暑的次數少多了。可惜蒙將軍體能太好不受影響,不然他還有好幾條沒穿過的小四角也可以拿來用用的如果將軍願意頭上頂着四角走路的話。
兩天以後,兩人到了最後一條河邊。過了這條河,再走上三五日就能到巖山了。
河邊的情形比幾個月前第一次路過的時候嚴峻多了,也讓人難受多了。
過來喝水的動物很多。象羣的肆虐讓很多依靠水塘維生的食草動物不得不來這片修羅場喝水,也讓更多獵食者追着那些草食動物來到這邊捕獵。
河面比起上次收縮的更厲害了,最窄的地方不過三米左右,表面一層看似已經幹掉了,有一頭羚羊試着想要走上去穿過這條河,結果乾燥的泥層破裂,一條埋伏在下面泥漿中的鱷魚毫不費力便將其拉進了河底。
周康拍了拍胸口。原本他也想從那裏走過去試試的,幸好沒衝動。
所以說,膽小也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