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警告地看了楊勇一眼, 示意他別亂說話, 然後才轉身看向走過來的江黎,江黎今天穿了一條雪紡連衣裙,衣袂飄飄, 裙襬下垂至膝蓋部位,露出白皙的小腿。
紅着臉站在靳臨的面前, 江黎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那個,我就是想謝謝你, 上次送我回家。”
送……回家?哎喲, 我去,這可就有情況了啊,都送回家了。
楊勇朝着靳臨擠眉, 打趣。
靳臨聽了江黎的話, 劍眉微蹙,視線在江黎的身上一掃而過, 開口道:“不用謝, 送你回家的也不是我,不過是順路罷了。”
靳臨這麼直白地將話挑明,讓江黎臉色一僵。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被靳臨的態度一弄,江黎說了兩句話便離開了。看着江黎的背影, 楊勇嘖嘖兩聲,頗爲可惜地搖了搖頭。
“靳臨,系花這樣的你都看不上, 那你家小姐姐得多美麗動人才能讓你這般癡心,矢志不渝啊?”
“關你屁事。”靳臨毫不客氣地回了四個字。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不關我的事,還不關你的事嗎?有沒有感覺,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在盯着你。”偷偷側頭朝着旁邊的方向看過去,楊勇繼續開口道:“那個男生,孟津,喜歡江黎,聽人說追了江黎有好幾年了,從高中到大學癡心不改啊。方纔江黎和你說話,那個孟津肯定盯上你了,你以後回家可得小心點了,聽說孟津認識社會上的人,不是個好惹的。”
靳臨朝着孟津的方向看過去,接觸到孟津的視線,淡定地收回視線,抬腳朝着校門外走去。
“咚咚咚!”涼涼剛回到家,還沒換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便看見了靳母那張笑臉,涼涼退開身子,淺笑着開口道:“阿姨,你進來吧。”
“不用不用,就一點事,我和你說了我就回去了,我就問問你,這週休兩天,你哪天有空,我好和對方約定時間和地點。”靳母搖了搖手,婉拒了涼涼的邀請。
涼涼這才記起來,靳母要給她介紹男朋友的事情,瞬間失笑。
這事過去一個多星期了,還以爲靳母忘記了呢。
問清楚涼涼,確定涼涼週六有空之後,靳臨便笑眯眯地回家了,進到屋子裏,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靳父,瞬間有了聊天的興致,靳母坐在靳父旁邊的沙發上,笑着開口道:“老靳啊,你覺得涼涼那孩子怎麼樣?”
抬眸,看了自家老婆一眼,靳父開口道:“挺好的啊,工作好,長得好,性子也不錯,說起來你給她介紹男朋友,怎麼不想到你還有個兒子呢?”
兒子?靳母想到自家兒子,思考了片刻纔開口問道:“老靳,你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兒子不也沒女朋友,你那麼喜歡涼涼,乾脆就肥水不流外人田,留給你自己家兒子算了,免得靳臨以後找了女朋友讓你不滿意。”靳父婉轉地提醒道。
然而,靳母和靳父壓根就不是一個頻道的人,靳母完全get不到重點,也接收不到靳父的腦電波。
“你家兒子,也得人家看得上啊,我從側面打聽了,涼涼好像沒有想找個小男友的想法,畢竟女人都想被寵着,誰想當老媽子啊,找個比自己年紀小的,不保險。”搖了搖頭,靳母很是不贊同女大男小。
可是出發點,有那麼點詭異,聽那語氣,靳母是有多嫌棄她兒子啊。靳父感覺,靳臨可能不是她兒子,涼涼纔是她女兒。
偏心偏到咯吱窩去了啊,這絕逼不像是親生的。
“你真決定替涼涼介紹?”不怕兒子將來打光棍,你就繼續,繼續啊!
等到靳臨回家,靳母正在廚房裏做晚餐,探頭看向廚房裏的母親,靳臨佯裝無意地開口道:“媽,涼涼姐今天下班了嗎?我正好有幾道題不懂。”
“下班了,我都過去找過她了,你直接過去找她,順便讓她一起過來喫晚飯啊。”靳母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
靳臨總覺得客廳裏的父親看自己的眼神,有那麼點詭異。
轉身出門,去了對面,抬手敲門。
等到涼涼走過去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少年,少年見到她,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顆小小的虎牙瞬間讓涼涼眸光一閃,莫名覺得……好萌!
“涼涼姐,我有幾道題不是很懂,能麻煩你看看嗎?”
“進來吧,我正好有空。”涼涼側開身子,讓靳臨從她身側過去。
靳臨與她擦肩而過時,悄然深呼吸一口氣,聞到她身上那淡雅的香味,讓他眸光微閃,快速走到沙發上坐下來,然後雙腿交疊,抱了個抱枕搭在雙腿上,掩飾自己下/身的窘狀。
涼涼走過去,坐在靳臨的身側,接過他手裏的學習資料,翻了幾頁,才詢問地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靳臨,粉脣微啓,開口道:“哪裏不懂?”
“哦哦,這裏,這裏,還有最後這一道。”
見到涼涼重新垂頭看向書本,靳臨才大膽地盯着女人的臉,視線落在那抹粉嫩之上。
喉嚨乾乾的,吞嚥了幾下,喉結隨之滾動。
低垂着頭的涼涼察覺到男孩的視線,驀地抬眸,剎那間,兩人視線相撞,涼涼能清晰感覺到男孩眼中的那抹灼熱。
“呵~”粉脣微揚,輕笑一聲,涼涼抬手敲了敲靳臨的額頭,開口道:“看書,看我做什麼。”
“看涼涼姐好看啊,涼涼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靳臨笑着回了一句,雖是打趣的神色,靳臨卻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涼涼臉上的神色,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涼涼脣角的那抹笑愈加放大了,抬眸瞥了靳臨一眼,眸中含笑地開口道:“喲,嘴裏喫糖了,說話這麼甜?”
“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嗯,實話,你的一輩子才過了多久,一半都不到,我就成了你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調侃地瞥了他一眼。
纔不是,在他心裏,她就是最漂亮的存在,以後也是。
可靳臨卻沒說出來,而是開口說了一句:“我就是知道。”
他語氣略顯氣弱,卻又無比堅持。
“行,你知道,看題吧,趕緊的。”涼涼勾起脣角,被一個少年說漂亮,這也是種讚美吧。
涼涼感覺自己那一點點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看着低頭講題的女人,靳臨驀然響起母親今天說來找過涼涼,遂開口試探性地開口道:“涼涼姐,今天我媽找你做什麼?”
呃呃……涼涼聽見靳臨的話,身體一僵,抬眸看向他,見到他淡然的神色,涼涼抿了抿粉脣,開口道:“也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是什麼事啊?”這不知道,靳臨心裏總覺得不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忐忑感。
“沒什麼,就是有點事。”涼涼回了一句,立即轉移話題道:“這題,你聽了沒?不懂我再說一遍。”
“嗯,懂了。”本來問題目就是動力不純,這題靳臨早就會做了。
半小時過後,兩人一起去了靳家,剛進門,涼涼就被靳母拉走了,留下傻眼的靳臨看着母親把自己女神拉走。
論有一個和自己搶女人的母親,是一種怎樣詭異的感受。
“涼涼啊,那個時間我已經約好了,就在離你公司不遠的那個星巴克,你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了。”靳母笑呵呵地囑咐道。
還真,熱情啊。
涼涼點頭應聲,打算到時候去走個過場就行了,畢竟太熱情了也不好意思拒絕。
在靳家喫了靳母做的飯菜,果然是喫人嘴短,拿人手短。
而一旁的靳父則同情地瞥了一早尤矇在鼓裏的兒子一眼,默默在一旁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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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寬敞的辦公室,涼涼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11:20分,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二十分鐘,走路過去星巴克應該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將外套穿好,將釦子一顆顆全部扣好,然後才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路過助理櫃檯時,特意叮囑了兩句,涼涼才離開。
剛走下樓去,就看見門口蹲着一個熟悉的身影,涼涼邁步走過去,停在那個人的身後,彎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臨,你怎麼沒去學校?”今天是週二,應該要上課的吧。
“嗯,我請假了。”靳臨將臉埋在手臂裏,悶悶地應了一聲。
聽見靳臨開口的那一瞬間,涼涼便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這還是頭一次,他拿後腦勺對着自己呢,太反常了。
“你怎麼了?”
“我疼。”靳臨悶聲回了一句,然後在抬頭轉過來。
那張被打成豬頭的臉瞬間進入涼涼的視線中,那帥氣的俊臉上浮現出一片片淤青,看起來,頗爲狼狽。
特別是,左眼那個淤青的黑眼圈,有一種國寶熊貓的既視感。
“噗哈哈……”
不好意思,原諒她不厚道地笑出了聲,真的,太特麼有喜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