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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梅萍,阿花真的收拾東西連夜就坐火車回浙江鄉下去了。但梅萍讓阿花感動了,還是留了下來。
回到家裏,梅萍對她說:“一會兒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小跳我會說他的,那個婆娘你不理她就罷了,她再找事打你,你就和她打,奶奶給你撐腰。”
阿花顯得又可憐又乖巧,說:“奶奶,你也早點睡覺。”
梅萍上樓後,阿花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房間門反鎖上了,怕那個小鬼般的張小跳還會摸下騷擾她。阿花把門關上後,就坐在桌子邊上,給阿毛寫信,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寫進了信裏。她也需要找個人傾訴。有很多話,她也是不可能對梅萍說的。
寫完信,她也不洗澡了,就躺在了牀上,想很多很多問題。
本來今天晚上收拾完廚房和飯廳後,她要去外面的公共電話亭給媽媽打個電話的,她要把在梅萍的房間裏發現奶奶吳青蓮和梅萍合影的事情告訴給她,看媽媽是否能夠爲阿花解答心中的疑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只好等到明天再打了。
阿花今天折磨得實在太累了。
很快地,阿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凌晨兩點多時,阿花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口乾舌燥地坐在牀上,睜着迷茫的雙眼,胸脯起伏着,喘着氣。她夢見了那條毒蛇。毒蛇趁她熟睡之際爬到了牀上,冰涼的蛇在阿花光潔如玉的青春胴體上游來游去。毒蛇遊到阿花屁股上時,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阿花發現自己被咬後,來不及有什麼反應,毒蛇就躥起來,落在她細嫩的脖子上,緊緊地纏住了。阿花掙扎着,蛇的勁十分強大,她的雙手怎麼也掰不開它。阿花在牀上翻來覆去,最後她被毒蛇纏得無法動彈。阿花的脖子被冰涼粗壯的蛇身緊緊地纏勒着,越勒越緊。她漸漸地透不過氣來,也無法呼救,沒有人會在這個深夜裏贖被毒蛇侵犯的她……
阿花醒來後漸漸放鬆了自己緊繃的神經,對自己說:“阿花,你不用怕,那隻是一場夢!”
阿花聯想到張小跳邪惡的眼神,她就有一種隱隱的恐懼,一陣反胃,噁心透了,從噩夢中醒來後,阿花就再也無法入睡。
她躺在牀上胡思亂想,想得實在頭痛,十分的傷神,她就想找點什麼事幹,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
阿花就下了牀,她決定去把廚房收拾一下,那燒焦的帶魚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鍋裏。
阿花走出了房門。
整幢樓靜得可怕,有種說不出的陰森之氣,似乎有許多輕靈的魂魄在樓裏飄來飄去,那些魂魄無言地保守着許多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阿花壯着膽子來到了廚房裏。廚房裏充滿了冷卻後帶魚腥不拉嘰的焦糊味。
廚房裏的狀態還保留着她和梅萍出去喫飯時的情景,沒有人動過,連她放在竈臺上的鍋鏟也沒有移動過位置,這家裏的人難道沒有喫晚飯?如果張默林沒有喫晚飯餓着的話,阿花會內疚的。
阿花圍上了圍裙,開始收拾廚房。
在她收拾廚房時,窗外的花園裏像是有一個人在走來走去,阿花的目光掠到花園裏時,那人就一晃不見了。阿花收拾停當後,覺得有了點倦意,她想現在回房,應該可以再睡上一會兒了,離天亮還很早,阿花剛剛走到廚房門口,她突然聽到冰箱裏有什麼響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冰箱,冰箱晃動着,裏面的響聲越來越大。難道冰箱裏有着什麼東西?阿花有些害怕,但是好奇心又驅使她走近了冰箱。
冰箱劇烈地抖動起來,裏面傳來了沉悶的嗚咽。
阿花想,冰箱裏會不會有一條垂死掙扎的小狗呢?
阿花遲疑地伸出了顫抖的手,猛地拉開了冰箱的門。
阿花眼前一片血光,看到滿滿一冰箱暗紅的血,隨着冰箱門的開啓,從冰箱裏傾瀉出來。阿花驚叫一聲,緊接着,廚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冰箱裏的血水洪水般奔湧而出,不一會兒就充滿了整個廚房。
血水淹沒着廚房裏的一切,也把阿花淹沒。阿花在粘稠的血水裏沉浮,鹹腥的血水在她撲騰的過程中大口大口地灌進了她的嘴巴裏。阿花絕望地掙扎着,聽到窗外傳來陰森可怖的笑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