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慕容復跟蕭峯說了幾句慷慨激昂的什麼話之後就再次跟遊坦之合力戰起蕭峯來。我雖然對他編出什麼樣冠冕堂皇的話來解決以多欺少的難堪但對於他接下來對蕭峯使用的“斗轉星移”的功夫卻上起了心。
這一次旁觀者清的身份讓我一下子悟出了許多東西我忽然明白了剛纔我爲什麼會輸給他的原因了:以世間包融萬相的天山折梅手去對陣已近不着痕跡可以抱元守一以靜制動的斗轉星移我還是輸在了境界上啊!
現在蕭峯以一敵二先前對付遊坦之的那種閒適已不復存在臉上的神情也變的凝重了許多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慎之重之的遞出。招式雖然緩了可是勁力卻運的更足每一次都將慕容復擊的不敢相攖其鋒芒遠遠的避了開去之後復又躍回纏打與蕭峯內力相抗的任務自然就光榮的交給了冤大頭遊坦之。
段譽在我耳邊低聲道:“王姑娘你說我幫不幫我大哥?”他的意思我登時便明白過來了。他怕自己出手幫蕭峯打我表哥慕容復會惹我不高興若是不幫的話他跟蕭峯兄弟之間的情誼上又說不過去。也真難爲他肯先問過我的意見對於這份尊重我心裏感動不已。
扭頭看見他那雙灼灼盯着戰場中央的眸子我低聲道:“段公子。你的六脈神劍還管用麼?”
段譽聞言立刻大喜大叫道:“蕭大哥我來啦!”腳下凌波微步連踩同時手上六指連射登時幾道可以感覺地到的靈氣波動自他指上彈出嚮慕容復飛快的射了過去。
慕容復此刻正與遊坦之並鬥蕭峯漸漸佔了上風的他已經殺紅了眼哪裏還顧的上旁人?待得驚覺的時候連忙翻身後躍。段譽那幾道劍氣便險險從他耳旁掠過。打在了涼亭石柱之上出嗤嗤的連響。
慕容復喫了一驚回頭看是段譽這小子忍不住怒罵道:“狗雜種。誰讓你插手的?”他這一罵固然是壯自己的膽色同時也將心中地害怕盡數泄了出來。可是在一旁的段正淳卻聽的有些不樂意了他罵段譽這句狗雜種卻分明指明瞭在他罵。
慕容覆被段譽幾招六脈神劍打的心裏害怕而失言我卻是心裏更加地喫驚。剛纔段譽那幾招六脈神劍一出。我分明感覺到了只有修真之人層面上才能出來的靈力波動!這說明什麼?段譽所學的六脈神劍乃是越了普通習武之人的層面地更高武學難道……六脈神劍竟是某位修真前輩所留修真法術中的一種然後又恰巧被大理段氏所得?一時之間數個念頭紛至沓來直將我的大腦漲的極大。
我扶住了頭。摸回我地小板凳坐下。小獸也乖乖的跑了回來那隻獨爪裏還抓着另外一隻大紅蘋果原來剛纔它竟是跑去少林寺裏偷蘋果去了。
我扶着自己的頭看小獸喫了一會蘋果。再回已是……呃。場面上地情況有了很大地變化!
段譽被慕容復踩在腳下。而段正淳和南海鱷神一個關心兒子一個關心師父。祖孫兩人一齊朝慕容復撲了過去。
慕容復自是毫不慌張段正淳和南海鱷神在一般人眼裏雖然武功高強可是在他眼中卻是不值一提。只見他隨手揮灑間斗轉星移間已是將他二人地攻招轉向了彼此。在南海鱷神哇哇大叫聲中慕容復已是欺進中宮伸指點了南海鱷神的穴道之後立刻轉手去點段正淳地穴道。
段正淳武功本就較南海鱷神爲高此刻見他落敗倒也沉的住氣用一陽指的功夫與慕容復鬥了幾招可惜仍然武夫有所不逮被慕容復一指點中了羶中氣海穴附近一口氣在胸口淤積不動登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慕容復得勢不饒人變指爲掌再次向段正淳胸口拍去。
此刻蕭峯被遊坦之拖住虛竹遠遠的在和丁春秋打我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小獸雖然瞧的清楚可惜都是距離太遠遠水無法解得近火。
正在着急之際底下的段譽奮力一掙右手食指急點:“你敢打我爹爹?”卻是親情勃於情急之際激了潛力出來使出了一招六脈神劍中的商陽劍。
慕容復毫無防備之下登時被段譽的六脈神劍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在他武功極爲博雜雖身處下風卻毫不慌張身法施展開來上躥下躍左撲右掇每一招都是出人意料大是高明可是每一招均被段譽的一指給點了回去。招招高明招招落空一時之間慕容覆被打的甚是狼狽從那雙冒火的眼睛來判斷他恨不得把段譽切吧切吧跺吧跺吧然後扔進茅坑……
可惜現在的他雖然時不時的有鄧百川扔過來的兵器揀而且舞的那叫一個密不透風可是段譽的手指卻比任何的武器都要來的靈活多變每一指一捺都使慕容復感到異常的難以抵擋。有幾個甚至還使出了高手最不屑爲之的“狗喫屎”這樣的丟臉招數難看之餘又大**份。
現在衆豪中已漸漸有人覺了這邊的情況慕容復的鼎鼎大名在他們心目中那是如同太陽一般的存在而段譽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竟然可以把太陽打的七零八落不少人的心中都默默的把段譽比成了那個射日的後……
不過當慕容復將被段譽打碎的兵器當暗器扔過來的時候後的屁股被太陽曬的冒了煙……狼狽的彷彿被狗追着咬屁股的豬……(這是誰比喻的?)
之後數招慕容復將一柄單刀使的潑水不進。段譽手忙腳亂地六脈神劍竟是漸漸被他摸熟了套路開始慢慢佔到了上風。不過段譽劍法使出來慕容復還是不能欺近他身旁半步。
正在這時蕭峯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了過來:“三弟你這六脈神劍尚未純熟六種劍法齊使轉換之間留有空隙對方便有乘之機。你不妨單使一個劍
。”卻原來他已將遊坦之解決隨後便負了手來段
我在一旁一邊觀看段譽使這六脈神劍打架。一邊暗自揣摩玉筒裏所述的幾種要耗用體內靈力的法術。
體內的靈力按照一定的路線極快的運到手指上的某個穴位然後就停在了那裏盤旋不出。我嘆了口氣看來自己還是不能將靈力化成勁氣使出禦敵。若是能夠成功的話恐怕這世間就會有第二個會使六脈神劍地人了。
段譽百忙之中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大聲慘呼的遊坦之。他被蕭峯打斷了雙腿此刻正躺在地上疼的打滾。段譽見他的慘狀忍不住心神略分地時候慕容復左手一揮。一枝判官筆帶着強勁的破風之聲向段譽當胸射到。段譽百忙之中回過頭來卻見那枝筆已然射到了自己胸前大駭之下忍不住大叫道:“大哥不好了!”他話還沒喊完。身邊的蕭峯已是從旁伸出一隻手掌輕輕鬆鬆的將判官筆擊了回去。
慕容復一把掣住那把被擊地彎了的判官筆又使出單鉤的功夫來。羣雄見他手上精彩妙招迭出。世間竟然有將武功使用的如此具有藝術感覺地人。實在是大開眼界。忍不住齊聲喝起彩來。
段譽定了定心神依着蕭峯的指點。專心的用起一路少商劍法綿綿不盡地劍意在十數招之間已經逼地慕容復時時刻刻都在段譽身周奔逃躥躍額頭已見微汗任誰都看地出他處在了下風。
我在一旁看着心裏忍不住很不是滋味慕容復怎麼說也是我的表哥段譽站地好好的使出六脈神劍而慕容復卻需要全身大勞大動般的躲閃又丟人又費力。正想開口讓他們罷手的時候段譽的一指已是透過慕容復重重鉤影擊中了他的帽子一頭烏黑長頓時披散了開來。
慕容復嘴裏突然出荷荷如困在籠中的野獸般的聲音:“你的無形劍氣不是厲害嗎?你來殺我啊?”那種狀如瘋顛的樣子看起來好不怕人。
“段公子不要打了。”我冷冷道同時從俺的小板凳上站了起來朝他走了過去。
慕容復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無比的感情帶着荷荷彷彿瘋般的叫聲身子惡狠狠的向段譽撲了過來那柄鉤子帶着一絲烏沉沉的光芒直奔段譽胸口而去。
這一下變起俄頃誰也沒有意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快的就出手。段譽因爲剛纔我的一句話而將雙手放下了全身也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慕容復這一下子撲過來登時讓他慌了手腳竟然不知道閃避。
蕭峯雖然在段譽身邊可是他也沒料到慕容覆在輸了之後居然還這麼拼命是以也並沒有刻意去防備什麼。
慕容復來的何等快人影一晃噗的一聲響判官筆已是插進了段譽危急間讓出來的肩膀。蕭峯也在此刻悍然出手一抓一提之間慕容復不算高大的身子登時被蕭峯高高提起。只聽蕭峯厲聲道:“人家饒你性命你反下毒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慕容復給他拿住了要穴全身動彈不得。此刻身在敵手又被蕭峯喝破自己的卑鄙行爲頓時羞的幾欲就此一死百了緊閉了雙眼一動不動。
蕭峯將他高高提起彷彿在提一件物事般冷笑道:“蕭某大好男兒竟和你這種人齊名!”隨手揮出將慕容復遠遠的擲了出去。
這一擲力道好足慕容復直飛出幾丈開外在空中翻身挺腰想平安落地可惜蕭峯抓他的時候力道甚足砰的一聲響慕容復以揹着地了只摔的塵土飛揚狼狽的彷彿被人扔出去的野狗(這**喻唉!)。
這時虛竹也解決了丁老怪由靈鷲宮的衆女押着戰敗的公雞般的丁春秋走了過來。站在我們身後一言不。
面前的鄧百川等人急忙奔嚮慕容復可慕容復不等他奔到已是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極是悲傷愴然的神色似乎要自盡的樣子。我心中一驚大叫道:“表哥不可……”腳下凌波微步動就要向他奔去。
慕容復一伸手已是將身邊包不同腰間的劍拔了出來架在了脖子上同時身子也遠遠的躍開了一丈有餘。雙眼閉起兩行濁淚緩緩從眼眶中流出隨即長劍便向脖子中抹去。
忽然破空之聲大響一件暗器從十餘丈飛來橫過廣場撞到了慕容復手中的長劍。錚的一聲響慕容復手中的長劍頓時脫手飛出在半空中閃爍嗡鳴不已。
慕容復低頭看去只見自己雙手滿是鮮血虎口已被震裂。他眼神裏滿是驚駭能夠有這份手力的人武功該有多麼高啊!
我抬眼向暗器來處望去只見山坡處站着一個灰衣僧人臉上蒙着灰布。我心想慕容博這個大Boss終於來了!
那僧人見大夥兒都望着他邁開大步走到慕容復身邊嘶啞着嗓子沉聲道:“你有兒子沒有?”
衆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少林寺的老和尚打的什麼主意在少林寺的地盤上居然還蒙了面見面就問出此等玄妙的問題……
玄慈等人臉上卻現出驚訝的神色必是不認識這位老僧是誰。
慕容復看了看確認這老僧是在問自己回答道:“尚未婚配何來子嗣?”大致意思卻跟:“我還沒媳婦兒哪裏來的胖小子?”差不多。
那灰衣僧繼續森然瞪眼道:“你有祖宗沒有?”慕容復這次被問急了大聲道:“自然有!我要自殺又幹你什麼事?士可殺不可辱我慕容復堂堂男子漢受不得這些侮辱的話!”
灰衣僧道:“你高祖有兒子你曾祖、祖父、父親都有兒子只是你沒有兒子。嘿嘿大燕國當年慕容家是何等的英雄卻想不到將會變成絕種絕代的無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