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傳播之快,以至於沒過多久,唐文龍本人也聽到了這則說自己是叛徒的消息。反正他是不着急的,自己堂堂正正,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更對得起大哥,因此他很淡定。
唐文龍看上去若無其事的,但是崔大明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態。畢竟謠言中流傳,說崔大明和唐文龍兩人都是叛徒。
“龍哥,外面那些言論你聽見了?真他媽氣人,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散播出來的。”唐文龍苦笑了一笑,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早已預料到了,崔大明又接着說:“龍哥,你說會不會是昨天我們喝酒的時候,那個偷聽的傢伙散播出去的?”
唐文龍擺擺手:“我看不像。好了,現在還上班呢,等我們下班了再說吧!”說罷,大明掉頭就去做事了。
看到唐文龍若無其事的樣子,崔大明浮躁的心窩更加煩躁了。好幾次,他差點和夜總會喝酒的顧客們打起來。幸虧有唐文龍在這裏把關,才平息了這些矛盾。
斧頭幫旗下的這家新開的夜總會,一般是當天晚上九點營業,次日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打烊。爲什麼說是兩三點,因爲難免有些意猶未盡的客人,到凌晨兩點的時候還不想走,所以他們抱着以顧客爲上帝的服務宗旨,一般不會遲過三點。
今晚的客人雖然多,但多數顧客都是喝幾杯就閃人。因此,凌晨兩點一刻的樣子,夜總會就關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崔大明似乎還對那些流言蜚語不肯罷休,看着唐文龍心不在焉的模樣,好幾次話到嘴邊,大明都硬硬地吞了下去。
唐文龍拍拍大明的肩膀道:“大明,我看你回去也是睡不着了。乾脆陪我去喝幾杯?”
崔大明哭喪着臉,沒好氣地說:“龍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了關鍵時刻你都是非常謹慎的,現在你居然還有心思去喝酒尋樂。我服了你!”
“哈哈!這就叫看得開,要不我們打個賭,我保證你喝了這頓酒,你的心情會好起來,信不?”唐文龍搖晃着右手食指說。
“好吧!反正我心裏亂的很,你說,我崔大明好不容易混進了斧頭幫,現在可好,我看啦!要不了幾天啦,我和你都會被踢出來,這算好的了,要不然,就是豎着進去,橫着出來。”崔大明心有餘悸。
“怎麼了,你怕死?”唐文龍故意試探着他。
“哈哈!笑話,我崔大明雖然不是什麼名人,但就是有把硬骨頭不怕死。龍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大明將他的胸口拍的咚咚作響。
在唐文龍的引領下,他倆來到了一家極爲普通的小酒店,還未進門,就聽見了裏面叮叮砰砰的聲音,很顯然是乾杯的聲音。
“龍哥,我們終於等到你了。大明,你還傻愣着幹嘛,趕快進來關門呀!”黑仔一把將傻站着的大明拉了進去。
進來後的大明像是覺悟了一般,搖頭晃腦地說:“龍哥,怪不得你不着急,原來是”
人妖首先開口:“來,龍哥,不管怎麼樣,我們敬你一杯!”
唐文龍舉起滿滿的酒杯,“是兄弟就別這樣說,如果不是我要你們去刺殺洪東,恐怕你們也不會躲躲藏藏的。這一杯,應該是我敬你們纔對!”
人妖立即站起來解釋道:“龍哥,你別這樣說,就算我們不殺洪東那個狂妄之徒,恐怕我們哥六個也會死在他的搶下。殺人的事我們不怕,大不了就他媽牢底坐穿,屁大點的事。”
唐文龍聽了這話,全身的血液近乎沸騰了,豪言道:“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唐文龍誓死也要和你們這些弟兄同富貴,共患難,來,乾杯!”
人妖他們六人,還有紅毛怪十四人,以及大明,全都站了起來,只聽見“叮”的一聲,二十二人一起將滿杯的白酒灌進了肚子裏。
以前唐文龍不知道那個染紅髮的叫什麼名字,自己便給他取名爲紅毛怪,哪知道陰差陽錯,差點讓他給碰對了。紅毛怪在兄弟的口碑中,被稱作老怪,因爲他這人不僅外表古怪,而且內心的想法也是讓人猜不透,摸不着。,
上次喝酒的時候,唐文龍叫他紅毛怪,把在場的弟兄逗的仰天大笑。但無可非議的是,老怪這人和人妖他們六人一樣,爲人重情重義,可以爲兄弟插老婆兩刀的男人。
幾杯酒下肚後,唐文龍臉一沉,掐滅手中的煙,“人妖,老怪,你們爲什麼不問問我爲什麼要幹掉洪東呢?”
聽了唐文龍的問話,大夥都是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有一個人小聲說:“龍哥你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們無需過問,如果時機成熟,你定會告訴我們。”
唐文龍欣慰地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他們說:“這件事情的結果我本打算在紅太陽喝酒的時候告訴你們的,哪知道外面有人,我就”
沒等唐文龍說完,崔大明愕然道:“啊?龍哥,原來你早就知道那時候門外有人偷聽啊?”
唐文龍點了點頭,又是一臉嚴肅地說:“其實我唐文龍不喜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暗殺洪東我也是迫不得已。首先,洪東的兒子和我隔壁一個寡婦的女兒在同一所幼兒園上學,哪知道那個小傢伙老是欺負我隔壁的小雪,她媽媽便去學校找老師理論,最後洪東的老婆去了不說,還慫恿他的兒子繼續橫行霸道,說自己的爸爸是混黑社會的,不要怕任何人。你們說,一個孩子的母親怎麼能這樣教育自己的孩子呢?”
唐文龍見大家用心傾聽,他呼了口氣,繼續說:“我上次還爲了這件事情打了那個臭婆娘,哪知道洪東那傢伙搞了幾個人,準備把我教訓一頓,最終誰輸誰贏你們應該知道。這下好,沒打着我也就算了,他們沒地方撒氣,結果去打我隔壁的王姐,也就是小雪的媽媽。我前段時間還是去小雪的學校,才把事情問清楚。操!那些老師也沒用,怕得罪洪東一家。自此我就恨了洪東這個王八蛋,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欺負一個好女人。”
“還有其他原因呢?”老怪追問。
“還有一個,就是關於我師兄的事,我其實還有一個師兄,他現在在青龍幫。我和他都是在一個師門下習武,但後來說巧不巧,他前幾年來到了藍海,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混起了黑社會。”談起師兄現在的改變,唐文龍有些黯然神傷,“上次他來找我,叫我小心點,但沒有明說是誰對我不利。今天我算是知道了。這人就是阿兵。”
“昨天我去找老大的時候,我在門外聽見,阿兵跟老大說我勾結東昌,還說我要篡位,要當大哥,要立新幫派什麼的鬼話。所以我覺得阿兵這人問題很大。”
“操!龍哥,我早說了吧,阿兵真不是他媽好人。陰險的小人,呸!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小人,原來這消息是他這個王八蛋放出來的。”崔大明恍然大悟。
“那你師兄和洪東的死有什麼關係呢?”黑仔問。
“上次我師兄來告訴我,有人對我不利。正好被東昌的洪東看見了。我爲了掩人耳目,爲了避免我和師兄之間刀槍相間,所以我不想讓那些與我爲敵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你們想,如果斧頭幫或者青龍的人知道,我和青龍的唐文虎是師兄弟,他們怎麼看,他們肯定會認爲我們密謀造反啊,或者兩派勾結等等情況,你們想,青龍的丁鵬,疑心那麼重,他要是知道了師兄和我是一個門下的,他肯定會採取一些措施讓師兄和我來個了斷,進而獲取他的信任。最簡單的,我們肯定是搏鬥,這個我不想看到。”唐文龍自始至終,都在爲師兄弟之間深厚的感情着想。
黑仔邊點頭邊說:“龍哥,我們現在全明白了。明白了。”
“尼瑪的阿兵,竟然是這種小人,龍哥,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大明若有所思地問道。
唐文龍猛吸一口煙,淡淡地說:“呵呵!阿兵這個小人,一開始入幫我就覺得這人不對勁兒了,現在,他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了一半。他誣陷我,說我和東昌的勾結,我懷疑他正和青龍的勾結。大明你想,上次東昌和青龍打鬥的時候,阿兵在一旁急的跳腳,三番五次的要求大哥援助青龍幫。而且還把大頭和玩命的死推卸在東昌的手上,我甚至懷疑,大頭兩人的死與他有關,更重要的是,藍海演唱會爆炸事故也是他威脅大頭和玩命去幹的。”,
大明激動地說:“龍哥,你說的對,上次他着急的樣子我看見了。要是這些壞事都是他乾的,龍哥,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告訴大哥?”
老怪,人妖他們目瞪口呆地看着唐文龍,而唐文龍擺擺手說:“現在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如果現在去跟大哥說,對於大哥即將的婚禮不是件有利的事。即便是查出了阿兵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們也儘量忍到大哥結婚後,再將他的惡習公佈於天下,讓他成爲過街老鼠。嘿嘿!跟我鬥,他還嫩了點。”
崔大明對着唐文龍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龍哥,你真神,平時看你像是不存事的人,沒想到這些細節你居然全都看透了。”
人妖看着唐文龍,問:“龍哥,你想我們怎麼做,只要你一句話就行?”
“人妖啊,你們現在不易拋頭露面,還是等風聲過了吧!這件事情還是希望老怪能幫幫我!”
老怪站起身子,叫嚷道:“龍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兄弟們早就想跟着你幹了。你說,要我們怎麼做?”
“你們弄兩三個人去跟蹤一下阿兵,看他有什麼異常舉動。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否則事情將無法控制。我們必須要先下手爲強!”
“龍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現在的一切,對於唐文龍都是一種考驗,首先,他不希望看見自己和師兄兵戎相見,其次,他不想在袁浩婚前看見什麼大的破壞。可謂是,師兄和大哥是他現在必須要擁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