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大廳裏正坐着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兀自旁若無人,完全無視不遠處牆上貼着“禁止吸菸”的標誌。
“哼!跟我們提管轄權?”那個矮胖的警察不屑地道:“我也不用明着反對,略施小計就搞定了。要想帶走人沒那麼容易!”
“那是,劉隊的手段豈是一般人能應付得了的?”一旁瘦瘦的那個警察見胖警察煙抽完了,趕忙又送上一支,啪地打着了火機。口裏說道:“那個女警察太自以爲是了,哪裏是劉隊你的對手?”
瘦警察說着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長的倒是不錯?**是**、屁股是屁股!嘖嘖!”
劉隊長就着瘦警察湊上來的火機點着了煙,長長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片煙霧繚繞中,劉隊長又開了腔:“瘦猴你太沒品味了,就知道看那些!”
那瘦子一聽愣下,隨即又賠笑道:“是,沒品位,沒品位。”
“我告訴你!”劉隊長一副爲師表的樣子,說道:“你知道那女人什麼最有味兒?是腿,你別看她穿着警服看不真切,可是我一打眼就看出來了,那女隊長不僅雙腿修長,而且一看就是練過的。我敢保證,那腿上肯定沒有一絲贅肉。這樣的女人幹起那事兒來肯定夠味!”
那叫瘦猴聽了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劉隊長,隨即又道:“劉隊你就是高啊!這都能看出來?”
“那可不?我告訴你,看女人得看腿。有一雙修長有力的腿那才叫極品。這樣的女人保證能讓你欲仙欲死。
你別看咱局裏檔案室的小王長得靈,也算個美人,可要是上了牀,那可差遠了哦!”
劉隊長說着了口氣。一旁地猴子聽着卻一陣無語。檔案室地小王確實漂亮早就垂涎三尺了。可是小王對自己完全不假辭色。傳言小王跟眼前這個刑警隊長劉德柱倒是有一腿。可這事兒他可不敢當着劉德柱說。只得悻悻地道:“還是劉隊您眼光高啊!”
“可惜啊。這樣地極品可不容手沒看她剛纔那副得理不饒人地樣子。可不好對付啊!越是漂亮地玟瑰越是扎手。這可是真理啊!”劉德柱說着又抽了一口煙。繼續吞雲吐霧。
“這會兒怎麼好像聲音小了點?”瘦猴忽然道:“好像來了很多警車啊?劉隊你聽那警笛聲!”
劉德柱還沉浸在幻想中。聽到瘦猴地話也側耳聽了聽。果然覺得外麪人聲低了不少。而警笛聲此起彼伏。聽起來起碼有十來輛。
劉德柱剛要站起來。忽然叼在嘴裏地煙被什麼東西一撞下子飛了出去。而那東西不但撞飛了煙。更是在他嘴脣上帶了一下。颳得他生疼。
劉德柱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卻聽一旁地瘦猴哎喲一聲叫了起來。回頭看時卻見這傢伙正捂着嘴叫疼呢!
“誰幹的?”劉德柱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站起身來扭頭看去見醫院門口走進兩個人來。前面一個年輕人聽到劉德柱的喊聲似乎嚇了一跳,停下腳步,有些驚慌地看着自己,又回頭看看身後的男子。
他身後那人也很年輕,此刻正向這邊走來。劉德柱雖然不確定剛纔是不是這個年輕人搞的鬼,不過此刻周圍只有這麼兩個陌生人。一向強勢慣了的劉德柱立刻叫道:“你找死啊?”
“這裏是醫院!”張揚說着指了指牆上的牌子冷冷地道:“禁止吸菸看不懂嗎?”
張揚那冷冷地態度讓劉德柱忽然有點慌過一想自己的氣勢說什麼也能讓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這麼壓下去了,這可是自己的地盤。於是他清了清嗓門道:“你是什麼人?我警告你,不要到這裏來搗亂!小心我告你擾亂治安!”
張揚淡淡一笑,走到劉德柱面前道:“你是警察吧?外面鬧成這樣,你坐在醫院裏抽菸怕有人告你不作爲嗎?”
一旁的瘦猴忍不住跳出來,指着張揚叫道:“你”
“你什麼你!”張揚雙眼一瞪:“身爲公職人員然在醫院抽菸,妨害病員健康。對於羣衆的混亂而不見這裏旁若無人地談黃色話題,你們就是這樣當警察的嗎?”
瘦猴跳起來的時候氣勢還挺足的。可是被張揚一瞪刻就矮了三分,他只覺得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冷的眼光,更不用說他說話時那冷冷的語氣。要不是前面還站着個頗爲胖碩的劉德柱,他這會兒估計已經腿一軟坐倒了。
劉德柱身爲隊長,終究比瘦猴硬氣點,還不至於到腿軟的程度。不過背心多少有了些透溼的涼意。一時也憋不出話來。
張揚不再去看眼前兩人,扭頭對那個帶自己進來的年輕人叫道:“帶我去
個被撞的傷員!”
那年輕人不是個膽大的人,擠在人羣裏也是看熱鬧的成分居多,剛纔在外面被張揚一句話就乖乖地帶着他進來了,可是進門的時候被劉德柱一吼便有些膽怯。這會兒看到劉德柱蔫了,他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些快感來。
見那個穿着一身警服,一向強勢的劉德柱被張揚幾句話就弄得啞口無言。那年輕人不由得有些佩服地看了張揚一眼,依言帶着他向病房走去,他剛纔曾經跟着着來看熱鬧,倒是知道在哪間病房。
見張揚跟着那個年輕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劉德柱竟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媽呀,這是誰啊?怎麼那麼嚇人?”瘦猴說着已經腿一軟坐倒在椅子上。
劉德柱有些不地看了瘦猴一眼,心道自己手下都是這種只知道溜鬚拍馬的無能之輩,能成得什麼事?要不是這些人都沒用,自己至於藉助洪大海的勢力嗎?弄得警察也還要靠流氓,當官還離不開匪,也算是窩囊的了。
劉德柱想着哼了一聲,也去理會坐在那裏站不起來的瘦猴,向着張揚消失的方向去了。怎麼說這裏都是自己的地盤,劉德柱可不想做了軟蛋。
張揚這時已經走到那個被據說是被送藥卡車撞了的傷員所在的病房。病房條件並不太好,一個大房間橫七豎八地放着十幾張病牀,顯得有些擁擠,從那個傷員牀位的位置來看估計是臨時的加牀。
那病房有十幾個病人,加病人家屬,足足有三十來人,房間裏的空氣也太好。張揚也沒見到護士醫生之類,走進病房也沒人來管他。
傷者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身上多纏着繃帶,一條腿還上了石膏。
很明顯傷者沒醒過來,此刻緊閉着雙眼,呼吸倒是還勻稱。不過很奇怪的是張揚沒有現有輸液之類的措施。像這種昏迷不醒的傷者,西醫不是通常都會進行輸液的吧?別的不說,就看他纏着那麼多繃帶,多半是有開放性傷口了,這種情況西醫不是通常都會弔些抗生素以防止炎症嗎?
張揚伸手一摸,果然有炎症,得不輕。這讓張揚皺起了眉頭。一旁的一個大媽大約是病人家屬,見張揚皺着眉頭以爲他是這傷者的家屬,便插嘴道:“剛纔鬧了好一陣了,這會兒總算安靜下來了。不過我看他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這麼長時間了,我看小夥子你還是去找一下醫生吧!”
那大媽見張揚沒有動,又勸道:“有病有災的時候可不能心疼錢啊!該給的還要給。”那大媽說着又壓低聲音道:“不瞞你說,兒子也是粉碎性骨折,進來一天醫生也沒什麼動靜,後來我老伴私底下給醫生塞了五百塊錢,第二天一早就安排手術了!小夥子想開點,就當破財消災吧!”
張揚知道這大媽誤會自己是家屬,說這些也是好意。朝她點了點頭,又俯身仔細觀察老人的情況。
那大媽見他這樣,以爲他終究捨不得錢。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張揚仔細檢查了那老者的傷勢。現其實外傷並不算太重,除了上石膏的腿肯定是骨折了以外,其他的傷口大多隻是寫擦傷,有幾處瘀傷,看起來也不是很嚴重的樣子,張揚又替老人診了脈。
這時候劉德柱也到了病房,見張揚似乎在替老人檢查,忍不住便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到這裏來幹什麼?這裏是醫院,閒雜人員都出去!”
迫於張揚剛纔的其實,劉德柱已經不敢太過囂張了,這話說得倒也還算在理。
“你也知道這裏是醫院?”張揚冷笑道:“知道是醫院你還抽菸?知道是醫院那麼多人來搗亂你也不管?”
“你”張揚這態度讓劉德柱忍不住想破口大罵,這個年輕人太拽了,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完全無視自己,怎麼說自己都披着一張警皮呢!
不過正因爲自己披着一張警皮,劉德柱反倒不敢小看張揚了。看到自己的身份還能這麼囂張,不是傻子就是有背景的傢伙。很顯然,眼前這個態度冷冷的年輕人不像是個傻子。
如今這年月扮豬喫老虎的事情劉德柱倒是也聽說過,有的人看着不起眼,抬抬手就能壓死人,看着年輕人有恃無恐的樣子,劉德柱反倒不敢造次了。
想了想,劉德柱還是有一種儘量客氣的語調道:“你是什麼人,病房家屬嗎?如果不是還請你不要影響病人休息!”
張揚看了劉德柱一眼,說道:“我是醫生,現在要替病人治療。請你出去,不要影響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