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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西鄔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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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南詔國的祕辛如何與涵陽本來毫無干係。她亦沒有興趣知道,可惜怪婆婆讓她辦的第三件事,和這些過眼雲煙卻大有幹戈。

當年南詔太女皇甫薔武功高絕,顏色姝麗,一時間確是風頭無兩。然而卻因被人陷害淪落到如此地步,皇位不可得,容顏不可復到且罷了,如論如何都比不過知曉使出這些伎倆的乃是其親生妹妹與摯愛之人聯手造成來得打擊大。

十幾年前,皇甫薔正式皇位唾手可得,又與當時武林盟主蕭籬落愛到情濃,生下一女,取名芙筠,意取芙蓉之豔麗,又若秀竹般清絕,可見愛護之深。卻不想女兒年歲尚幼,就突然蒙受如此禍事,不但容貌被毀,兼受到愛人背叛之苦,更何況被拋卻在斷魂崖底,呼救無門,逃生五路。萬念俱灰下實在不曉得產生過多少次尋死念頭。終還是因爲不捨得心愛的女兒,依靠着思女之情,仇恨之心才勉強苟活在世上。

時光匆匆,一過就是十來年,直到涵陽跌落萬魂崖。

偌大的仇恨和痛苦是不可能被時光消磨的,苦恨的毒在皇甫薔心中愈積愈深,平日夢裏都不曉得將那對姦夫yin婦撕皮扒骨生嚼了多少次,更幻想過無數種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惡毒法子。

雖然性情已經有些扭曲,也因如此更有耐性。

她心裏清楚得跟明鏡一般,憑現在的她想重新奪回皇位簡直是癡心妄想。走出萬魂崖後她就已粗略打探一番,如今南詔的大部分兵力都掌握在皇甫烵手中,要想正面對抗只有巫族有這種能耐。但不說巫族自聖女姬妃彤殞命一事後愈發隱祕,就算是當年的她尚無把握說動巫族與其聯手,現在又如何能夠。

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找到女兒的下落。

雖然依照皇甫烵慣常斬草除根的手段,皇甫芙筠活命的可能性已經是微乎其微,但她仍不願放棄。甚至於,還懷抱着着在找到女兒之後,想盡方法幫助愛女登上皇位,再親手摺磨那對姦夫yin婦的念頭。

一邊與涵陽說話,一邊扭曲地幻想大仇得報時的快感,醜陋得幾乎粘合在一起的眼皮居然微微撐大幾分,透露出瘋狂,讓涵陽都不免得皺起眉。

“女娃兒,老身讓你辦的第三件事,其實不難。”可怖面容上幾層死皮詭異地抖動着,喉間發出嘶啞的咯咯聲,好似在哭。卻是在笑:“若我女兒活着,便助她登上南詔國皇;若她已不在人世……你就必須想盡方法將皇甫烵那賤人帶到老身面前!”

尖利的聲音伴隨着猶如刮在玻璃上的嘰嘰顫音讓人毛骨悚然。

很難,非常難,難如登天。

涵陽知道得清楚,再明白不過,可是她沒有選擇。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也許是掉落懸崖時,也許是被迫離開東陵時,也許是在重生開始,更可能是當初被谷家收養時,選擇這種權利至於她,就從來都是奢侈的存在。

不過,她是不介意的。涵陽向來不缺乏拼得兩敗俱傷也要達到目的的膽色,就連對待自己,她也不過是隻留下了七年的時間。

木琉璃就在南詔,在南詔皇宮中,這一趟南行本來就是必須的。

見涵陽毫不猶豫就應承下來,怪婆婆顯然很是滿意,面目上重重疊疊的皮肉也似有和緩的傾向:“放心,婆婆也不會一味逼你走死路不是?這東西,你拿着。”

接過一枚怪頭蛇身。長寬不過三四寸餘的木頭雕刻,涵陽握着搓了搓,手中的觸覺有些怪異。明明看着似木,但入手卻有鐵器的冰冷,稍微搓得久了,竟能透出如暖玉般的溫潤感。置於鼻端輕嗅,兼具古檀的沉香。

繞是她這些年來博覽奇書,一時間也難以辨認。

翻開底座,繁複的花樣被刻於其上,粗略一數,將近二三十種。也虧得涵陽心思敏捷,天生聰穎,居然能辨認出“巫”、“魅”二字。

“這是南詔魅影璽主信物,名喚蛫夔。拿着它,魅影中所有下屬財物,統統歸你調動。魅影少爲人知,但實力深不可測,是當年巫族與皇家聯手清剿叛黨時,爲防止皇甫直系血脈再次出現危機而建立的。蛫夔歷來只能由女皇掌握,但當初母皇信任我,便提早傳於我手。幸好如此,否則現在怕是要落到那賤人手中……”言語恨恨,緩了口氣方纔繼續:“這也算是婆婆送你的一個禮物,有了魅影的幫助,想必你辦事起來也能如虎添翼!”

怪婆婆桀桀笑着,蛫夔如此珍貴,輕易交到涵陽手中她卻是毫不在意。

殊不知,就算是皇甫薔當年實力猶在時,都尚且摸不透魅影的底。歸根究底。魅影終究還是巫族的東西,不得不存有幾分戒心。否則若能完全掌控魅影,當初皇甫烵想要下手難如登天,哪裏會輕易就能得逞。

何況蛫夔只是一枚死物,真正要動用魅影,根本沒有說的那般簡單。二人心照不宣,不過是後話而已。

怪婆婆此番直上商家堡,也是爲了取回蛫夔。當初她多存了些心眼,發現不能完全控制魅影時,就將蛫夔送到了商家堡,設計讓商進宏深信這是好友心愛之物,只保存起來來日歸還。

也幸好如此,否則蛫夔不論是放在南詔皇宮,或是帶在身上,都免不得被皇甫烵搜颳了去。

皇甫烵殺害家姐,奪權篡位的手段自是不能被外人知道。雖然商進宏對皇甫烵一往情深,但可惜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借尤商家火藥控制軍方後,爲了避免謠言,更不耐煩應付情郎,加之北寮南詔相距甚遠,皇甫烵登基後,藉由兩人身份相差懸殊。一是北寮鉅富,一是南詔女皇,只將商進宏拋之腦後。

刻意無意,商進宏十幾年來竟不曾得再見心愛的女人一面。

如今乍見皇甫薔變得如今地步,除了出於友情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希望藉機能夠得知南詔太上皇與女皇的情況,以解心頭苦楚,根本不會將事情的發生聯繫到皇甫烵頭上。在他看來,皇甫薔與皇甫烵,仍是當初那對感情深厚的好姐妹。

若非如此,皇甫薔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找他索取蛫夔。怪婆婆可是對老友瞭解得很,若是知道她尋回蛫夔是爲了對皇甫烵不不利,且別說予她助力,這對她妹妹癡情狂愛的男人不趁機痛下殺手,那都是萬幸了。

怪婆婆與商進宏那次屋中密談是爲索取蛫夔,但商堡主是何等人物,此刻自然已經明白這物事不僅僅是個紀念品那麼簡單。皇甫薔如此地步,不回南詔卻千裏迢迢來拿這玩意兒,必是寶貝。趁機提了樁條件:讓他見當今南詔女皇,皇甫若殤一面!若怪婆婆不允,或允後反悔,他有的是方法將蛫夔下落公告天下。屆時,就算怪婆婆如何神通廣大,想必也是要頭痛的。

商進宏倒不是那種因爲得不到母親就想打女兒主意的癡漢,更何況這母親還活着呢!這實在是又牽扯上其一樁心事。

如照皇甫若殤年歲往前推算,皇甫烵懷孕時恰好是與商進宏情濃之際。雖然皇甫烵不見得真真就只有他一個男人,但男人看心愛的女人總是喜歡鍍上幾層聖潔光環的,商進宏也不例外。依他看來,皇甫烵如此美好,對他也是有情,女兒的年齡又能對得上號,私底下就認定皇甫若殤必是他的親生骨肉,這也是他這些年來生意多有照拂南詔的原因其一。

同樣是自己的骨肉,若是承接了心愛女人的血脈,似乎就要比其他孩子珍貴千倍百倍。十幾年來不得見孩子的母親,就算是能見女兒一面,也是好的!

不能不說,這商堡主確是有些瘋魔了。

怪婆婆自然爽快應下,她原本就沒打算放過仇人的女兒,如今相當於還有商進宏把柄在手,隱隱比較,似乎比能夠拿回蛫夔更得利益了!

當然這些私情舊事她是不會予涵陽說的,涵陽雖朦朧間明白些許關節,因不關己身,倒也無意追究。誰想到,等若幹年後塵埃明瞭時,才發現原來所謂“真相”都實在錯得離譜。

知道木琉璃下落。擺平了雷家風波,又拿回了祕寶蛫夔,涵陽與怪婆婆正打算天明後跟商進宏告辭,早日前往南詔。

卻不料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商家堡五夫人,雷總鏢頭的嫡親女兒雷千萍居然中毒死了!

兩位少爺剛出了事,五夫人又遭橫禍,裏裏外外議論紛紛,別的不敢多說,只嘆商家堡和雷家人相生相剋呀。

下人們可以看熱鬧,主事的卻不能沒有行動。商家雖然家大業大,可是雷老爺子尚有餘威,何況就算是內宅的事,臉面也是要的。

一陣雞飛狗跳,整個商家堡處處都在盤查,涵陽與怪婆婆爲了避嫌當然也不能徑直離去,更不說經過前幾日的折騰,她們的嫌疑反而是最大的。

卷漱小院獨門獨戶,加之怪婆婆面容可怖,所以就算流言蜚語多猛烈都好,也飄不進零星半點。

雷千萍的死,涵陽自是心中有數,只是冷眼旁觀罷了,道是惡人自有惡報。死在自己的毒藥下,更顯得這****愚蠢。

涵陽倒不擔心會查到她身上,只是算算梵天瑤草發作的時間快要到了,約莫就是在這兩天。每次毒發,疼痛還是小事,但功力全失卻猶如賴以依傍的武器遺失了一般,何況商家堡裏看她不順眼的人,實在不少。

除了緊急狀況必須虛以委蛇之外,涵陽天性不喜與人前示弱,防備心極重,脾氣還很倔強,明明剛纔應承了怪婆婆的第三個要求,近段時間裏,怪婆婆非但不會加害,反而會費力保護她一命。

她卻不願,寧肯費心費力地在餘毋山林間尋找隱蔽的洞穴,好在毒發那晚可以傍身。可是找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萬魂崖下不說,那裏本來就沒有人煙,但現在是在商家堡,要找沒人的地方,除非是山林間的祕密洞穴纔有可能。

幸好餘毋山脈連綿,除去商家堡直接護衛視察的部分,還是密林山坳佔絕大部分,倒是給她找到了一方妙處。

隱於古木盤虯之間,跟大道所在的山頭又隔了一道虎躍澗,尋常人等沒有三五十年功力是不敢輕易嘗試的。何況四方都是密林,也沒有出奇的地方,位置藏得又高,普通的砍柴人家是上不到。

爲了防止野獸侵擾,涵陽還打算把蹺家許久,在外玩得忘乎所以的雪邏虎招了回來。別看這雪邏虎個頭不大,尚是幼年,可畢竟是靈獸,自然有它不凡之處。試想當初涵陽****萬魂崖時,與那幼虎相鬥的可是條活了數百年幾近成精的巨蟒!

說這雪邏虎也是奇妙,個頭一直不見長大,當初萬魂崖下靈丹妙草不知凡幾,千年人蔘萬年靈芝都是尋得見蹤影的,卻也養不肥它。也就是吞了那巨蟒內丹後才稍有些變化,當真是難養得很。

算好時辰,涵陽即離開商家堡往祕洞去。怪婆婆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只是日間桀桀怪笑一番,卻是半句話也未說就任由她去了。至於閒雜人等,縱然看不慣涵陽如此來去無忌,但商大堡主既未下命令禁足,他們也不夠膽色去招惹,便無話可說只能背地裏憤憤。

洞穴外招來雪邏虎,果然還是一團玉雪可愛跟貓兒大小相差無幾。小傢伙許是久不見主人,激動得很,上躥下跳地沒個安寧,逼得最後涵陽只能將它攬進懷中抱着,輕輕撫弄幼獸額頂那簇軟毛。

“小東西,今晚上替我好好守在洞口,什麼東西都不能放進來,知道了麼?”

幼獸瞪着一雙澄黃色的虎瞳,似有能聽懂人語一般,“嗚嗚”叫喚幾聲,再將小腦袋往涵陽手心裏磨磨蹭蹭,頗有撒嬌的意思。

夜深,風起。

不見蟲鳴,倦鳥也已歸巢,幽深安靜的密林裏只間或傳出幾聲粗重的野獸鼻喘,或是因爬動而引起的詭異悉索。

月色冷清,古樹中轉折可見一洞,外雌伏一獸,往裏些,一堆未曾燃起的柴火,後坐一人雙手環膝,長髮垂落面頰,面容瞧不得清楚,那微弓背脊的線條能展示出主人柔美的身段,卻瞧不出丁點因疼痛而產生的顫抖。

梵天瑤草發作時不但會功力盡失,更伴隨有劇烈的疼痛。就算涵陽遍覽羣書,用毒用藥已臻至一流,也只能配出雖能緩解但不能徹底消除痛楚的藥丸,更毋用說恢復功力了。

這似毒非藥的東西,果然霸道!

大半夜已經過去,有雪邏虎守着,平常野獸根本不敢接近,倒也平安無事。

突然,雪邏虎似嗅到什麼危險的氣息一般,一蹦而起,四肢繃直朝着某個方向低低地發出虎喝。

涵陽發覺不對,身形一動,微微側貼在洞穴左壁的一個凹處,從她的方向剛好可以看到洞外的情況,但外面的人卻很難發現她,尤其是在夜幕繚繞中。

“嗡嗡”

“嗡嗡”

輕微的鳴動聲在安靜的夜晚裏一清二楚,細長的眉微微皺起,涵陽看向手腕,面露猶疑之色。

引血玲瓏環起了反應,這是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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