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強龍還壓地頭蛇<上>
---死了,應該是昨天更新的,某隻上課上一天傻掉,居然忘記了……我淚奔---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還會有一掌2K左右噠---
雷霆鏢局總鏢頭雷長勝,年過半百,一手“怒焰刀法”****江湖數十年。 在雷子英雷子俊出事之後,突然來到商家堡,並且將出席明天在正廳舉行的“審訊會”。
一衆譁然。
雷長勝人越老脾氣越怪,以前還頗有俠義豪氣,喜歡行走江湖鋤強扶弱。 但是五年前卻突然宣佈由長子負責管理外部事務,本人則極少在外走動,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輕易離開雷霆鏢局。
雷子英和雷子俊兩兄弟固然資質出衆,但雷老爺子子孫衆多,何況二雷還不是嫡子一系,註定不可能繼承家業。
自欺欺人也好,狂妄自信也罷,雷長勝的出現讓更多人把視線集中到那座原本不起眼的小院子上。
商青絡食不知味,睡不安寢好幾天,現在更是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撓牆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當什麼也沒看到,沒聽到。
整出愣大的動靜,雷氏兄弟的一身武功說廢就廢。 現在更好,可把雷老爺子都招惹來了!
人是她帶回堡的,到時候追究起責任來逃不脫關係。 多的不論,起碼往後在商家堡的日子將更加艱難,甚至。 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忍辱負重十數年,怎麼也不甘心,就因爲別人地任性而毀掉自己親手打好的地基。
幸好那羣主事老頭沒有強權到馬上把人給抓了關進地牢,只是派人嚴加看管,涵陽照舊住在商青絡的小院中。
商青絡就絞盡腦汁琢磨會審些什麼,又該如何回答才合適。
“我說,你就不能認真點聽我說麼!”
某人無所謂的態度。 終於成功地點燃憋氣幾天的火藥桶,一臉憤恨。 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着蹦出來。
“你說這些有用?”
正經而疑惑地提問,嚴肅地表示出她完全沒把這種臨時抱佛腳的做法放在心上。
“呵,你放心,連累不到你的。 ”
商青絡聞言,臉色變了又變,心思被揭穿後帶來地尷尬,楞了半天纔回過神匆忙跟上腳步。
正廳。
氣氛有些不大對。
應該被審的人。 悠哉閒適地就座品茶,喫喫瓜子啃啃水果。 衆人有些錯覺,他們是不是遞錯消息,真把人給請來喝茶了?
商青絡臉皮不夠厚,只敢站在一旁。 但看到平時嚴肅囂張地主事長老滿臉醬色,雖然不應該,但是實在難掩愉悅的心情,焦慮也因此而退去少許。
如果是她。 也許真的應付得了吧。
平靜是短暫的,錯愕是一時的,“身心俱傷”的雷氏兄弟首先破口大罵。 本來平時僅有的一點風度優雅本來就靠假裝,現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哪裏還管什麼風度不風度!
這種醜八怪,人見人惡!
“小賤人。 你好大地膽子居然敢……”
一串威脅詛咒。
“兩位少爺,麻煩注意下措辭,莫要血口噴人呀。 ”
唔,有蜜瓜,看起來挺不錯。
“什麼血口噴人!要不是那天你……”
接着一串無恥謾罵。
“嘖,那你倒是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麼啊?”
唔,真的挺好喫,比小院子裏分到的好太多了。
也不知道二雷究竟是沒大腦還是真氣瘋了,居然真把當天發生過的事一五一十全吐個精光,其中不乏諷刺挖苦難以入耳的言辭。 聽得在場諸位是目瞪口呆。
雷家人也知道影響不好。 幾次想打斷二雷的“吐槽”,奈何失去武功的打擊實在太大。 二雷如何也剎不住車,污言穢預不絕於耳,說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任憑雷長勝那張老臉再厚,也禁不住變了色,更不用說臉皮薄的幾個。
一番陣仗下來,暫且不論涵陽有沒有對二雷下毒,單就那天地事情而言,孰對孰錯,已經非常明顯。
就算是個醜八怪,還是個沒什麼“背景”的醜八怪,站在“公理”來看,無疑佔據着輿論優勢。
雷霆鏢局跟魔教不一樣,以保鏢出身最看重信和義,也最怕落下欺善怕惡的名聲。 裏子重要,面子更重要。 沒有面子,就沒有生意。
二雷的性格,雷家人哪裏會不清楚。 依憑以前犯下的惡劣行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們先去招惹人家。 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一身功夫給賠了進去。
五夫人雷氏一早就對二雷說過要冷靜,不可魯莽,只要坐實了那丫頭的罪名,就容不得她開口。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想到反而被人牽着鼻子走!
“咳!”
雷長勝一哼,讓二雷總算回覆丁點理智,臉漲成豬肝色,嚅喏兩聲再沒敢開口。 雷氏見在場衆人全瞪大了眼,明擺着要看好戲,不由得芙蓉面一冷,清了清嗓子。
“不論如何,姑娘你手段也太毒辣了些。 或許是子英和子俊有錯在先,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至於用一身修爲來償還!更何況,那毒陰狠,居然,居然……”
如此聲淚俱佳,“唱”功了得。 把二雷地過錯一句帶過,直接將焦點引到對己方有利的方向。 強大的現場感染力,將某人成功地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 陰險狡詐地老妖婆形象。
涵陽聽得興致勃勃,彷彿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還尋思着需不需要鼓鼓掌助點興。
頓時一片竊竊私語,輿論譴責的對象從二雷迅速切換成涵陽,加害人搖身一變成爲受害者。 先不論其他,就連商青絡也被影響了,一時間居然不記得二雷從前做過多少惡劣事情。 相反,倒覺得涵陽似乎真的做得有些過火。
雷氏面露得色。 而縮在後頭的二雷同時也挺直腰板,耀武揚威。
衆目睽睽下,某人悠閒地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夫人這話就過火了,凡事都得講個證據是不。 說我給兩位少爺下毒,可有人證?或者物證?”
“當然有人證!我們兩兄弟不就是人證!”雷子英忿忿大吼。
“呵,雷大少。 你是當事人,怎麼當得人證?有誰見過人被砍了,還讓死人詐屍來作證的?咳,當然言下之意並非指兩位是死人。 再說了,物證呢?”
“物證就是那兩個香梨!這回你沒話說了吧!”輪到雷子俊補充。
你們兩個是白癡?
相信不止一個人從涵陽盯着二雷的眼神中琢磨出同樣的意思,情商低也就罷了,沒想到智商更低,抿脣輕笑:“香梨?哪裏來地香梨?”
“小賤人你別裝蒜!就是那天你喫地香梨!”
“哦!原來我也有喫呀。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敢問兩位少爺。 那兩隻香梨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兩位不拿出來,可做不得證呀。 ”
雷氏一聽,大叫不好,可惜尚來不及阻止,雷子英已經氣急敗壞地叫嚷:“你這個妖女!你明知那兩個梨已經進咱肚子,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大哥!”
雷子俊一扯雷子英袖口。 他們被人圈進陷阱裏去了!
是呀,你們倆不搶人家梨喫,又怎麼會中毒?中毒也是你搶了人家香梨喫,再說,現在“物證”都被喫進肚子裏了,你又想拿什麼來作證?
滿堂寂靜,雷氏條件反射還想辯駁,但看到雷長勝面色鐵青,不由得住了嘴,往旁邊挪上一挪。
沒有其餘地人證。 沒有直接地物證。 單憑二雷兄弟的三言兩語,確實沒辦法坐實涵陽下毒的罪名。
一羣主事長老看到商進宏不動聲色。 亦聰明地選擇不開口。 事發於商家堡,他們對二雷中毒具有道義上的責任。
商家堡與雷霆鏢局尚有利益關係往來,不會輕易得罪雷長勝,早在通知雷霆鏢局時就做好犧牲涵陽的準備。 反正只不過是個無“背景”的少女,真下毒也好,假下毒也罷,註定要背上黑鍋。
人算終不及天算。
關鍵時刻,雷家一羣人反倒被個小姑娘倒打一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於是,一場相當嚴肅正式地討伐大會就這樣無疾而終。 雷家以線索並不充分爲理由暫時不做追究,但雷家堅持涵陽仍有嫌疑,事情一日不水落石出,一日不許離開商家堡。
不過某人實在不甚配合,非但連定點驚慌失措都不肯露,還繞到前臺,徑直拿了兩個蜜桃,順便叫上處於半傻眼狀態的商青絡,大搖大擺地踱回小院。
是夜,商家堡主屋。
縱部十三總掌櫃的領頭,年僅六十的陳榭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堡主批閱今年首季的賬簿明細。
縱部十三門跟東辜那種分堂口不一樣,每一門,就負責商家堡其中一樣主要商路的運營。 縱部十三門,加上四個元老,和堡主一起構成商家堡最關鍵的領導核心。
商家堡火藥是厲害,但老本總有喫窮的一天。 能做到在政界,商界,乃至江湖都有巨大影響力地大家,單靠一張祕方?這根本不可能。
對那張無價之寶――火藥祕方垂涎欲滴的人不勝枚舉,爲什麼百餘年來從未易主?不是沒人動手,而是有膽動手的人都沒命回去。
一張火藥祕方,不可能讓偌大的商家堡傷筋動骨,只可能激怒他們,替自己惹來瘋狂的反撲和報復。
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再魯莽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兩。
“雷家,什麼情況?”
“堡主,我們派出地大夫絕對是方圓百裏內醫術最佳的,絕不會出錯。 可是……”
“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信那兩個小子沒得救?”
隨手把賬本交換陳榭,揉揉酸澀的眉心,閉上眼往椅背倚靠:“應該是半信半疑。 ”
那丫頭今天如此囂張的籌碼,不正是雷家人的半信半疑麼。
若全不信,直接殺了泄憤。 若全信,乾脆抓回去慢慢嚴刑拷打,既然會下毒,就有解毒的方法。 可半信半疑,讓很多行動都沒有足夠的理由進行,掣肘左右,畏縮不定的結果,就是反倒被別人搶了先機,逼進死角。
陳榭應聲,表示贊同,接過賬本,剛想出去,卻被喊住。
“你覺得,青絡結交的這個丫頭怎麼樣?”
陳榭混沌的雙眼劃過幾許精明,一層不變地老臉竟有些興奮:“夠冷靜,夠謹慎,不急不躁,打蛇掐七寸,步步上棍!”
“可惜呀,要不是現在這情況,倒是個接替人地好苗子。 ”
“呵,陳老看那丫頭這麼順眼?”
“堡主,不單是老頭子我這麼想,另外的幾個也是存了這個心思地。 ”
縱部十三門的掌櫃從來都是一任接一任,師傅傳徒弟。 所以選接替人的工作需要極小心謹慎,陳榭數十年一直尋尋覓覓,收了幾個徒弟,卻一直不大滿意。 現在難得碰到一個好苗子,又不能動,讓他如何不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