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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綰綰敏銳地察覺到涵陽眼底依舊存在着濃重的不信任,連忙擺了擺手,釋放出善意:“你先別緊張,我不會害你的。”
隨即從腰間掏出個兩個玉牌模樣的東西遞了過去,涵陽掃了一眼,是右相府和平夏坊的腰牌。
“失禮了,坐吧。”點點頭,算是暫時認可了顏綰綰的身份。眼前的少女看起來也比她現在的模樣大不了多少,最多十五,六的年紀。眼睛笑起來彎彎的,調皮中又透出精明世故,很不簡單。
過了很久以後涵陽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這區區十五六歲少女在商場上的能耐,完全超出了“不簡單”三個字所能概括的範疇。
“我也知道這樣做非常怪異,但也是沒辦法啊。”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反正丟臉認錯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丟到皇宮裏面倒是第一次……”忽然想到什麼,眼睛裏又充滿了興奮和好奇:“對了!你是不是和我奶奶來自同一個故鄉?”
“故鄉?”
“恩,我從頭和你說說吧。剛纔的三個問題,二十幾年來連第一題都沒人能答對,想不到你一下子就把最難的關卡給過了!”月牙眼因爲無比的崇拜而顯得稍微大了些,讓涵陽嘴角好一陣隱性抽搐。
誰能料到號稱最容易的前兩題她都不會,恰好第三題撞到大本營了而已。
“我奶奶其實並非東陵人,據說她的家鄉在很遙遠的地方,從東陵去的話難如登天。”
“難如登天?意思是還是有辦法回去的?”銳利的光芒從眼底劃過,涵陽狀似無意地問道。
顏綰綰搖了搖頭:“我不懂,奶奶可能知道,但她從來不說。何況爺爺最忌諱別人談論奶奶家鄉的話題,我爹說是因爲怕奶奶一去不回了!”想到平時嚴肅冷峻的老頭子跳腳抓狂的模樣,一抹俏皮的笑容禁不住溜出嘴角。
發現話題被扯得有些遠,連忙又繞回正道上:“奶奶什麼都好說,唯獨對一樣事情非常堅持,誰勸都沒用。奶奶覺得,這個世界上肯定也有人和她來自同一個故鄉。她常說自己很幸運,能夠碰上爺爺,然後有了爹,最後還有了我,生活幸福美滿,纔不用忍受孤獨一生的命運。如果有人和她碰到一樣的遭遇,卻得不到任何幫助,那種絕望無助的感覺是非常痛苦的,奶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扶上一把。所以要求子孫都要盡心盡力的去找,不強求,但是如果遇到了,就一定要努力試試,最後把人帶去給她看看。”
涵陽把玩着手裏的蘋果默不作聲,心裏五味繁雜。從一個時空,到另外一個時空,豈止是“遠離家鄉”所能描述的?是的,無盡的孤獨,寂寞,彷徨,驚恐,絕對會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把人慢慢吞沒。試問當你張開眼時,看到的,聽到的,全是一片未知的空白,最後所能擁有的就只剩下絕望和瘋狂了。
顏家老太君確實幸運,但這“幸福”得來的過程也經歷過無數的磨難。當初涵陽若不是有足夠堅強冷靜的性格,若不是有經年累月鍛煉出來的耐性,恐怕也早就迷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
瞅了瞅對面,顏綰綰有些驚訝於涵陽的鎮定,接着說了下去:“奶奶因爲堅持,堅持一種叫‘計劃生育’的東西,所以只有生育有我爹和二叔,我爹只生了我,二叔又尚未娶親,於是找人的重任就只能落在我們三人身上了。”
涵陽背脊驀地一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少女迷惑的表情,她現在百分之三百可以確定顏老太君也是‘穿’過來的。因爲“計劃生育”這種“高端知識”,絕對無法被東陵這種擁有皇帝種馬制的社會能想象和認同……突然間,涵陽對顏老爺子生出一股崇拜之情,試問究竟是怎樣的男人,才能接受妻子如此“驚世駭俗”的理念?
想到在這個國家的某個地方,居然也有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冷情如涵陽,心頭也不禁變得微微溫暖。原來不用孤單前行的感覺,竟是這樣的美好。
漸漸放鬆了戒備,涵陽也能和顏綰綰有一搭沒一唱的聊了起來。
愈加瞭解,又越覺得心驚。顏衡乃是當朝東陵右相,權自然不在話下。而顏家手中握有的軟硬經濟實力,更是連號稱東陵首富的傅家也不能匹敵。單從富人區四大地段之安平街上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店鋪都歸顏家掌控,就能管中窺豹。
顏綰綰說得簡略,但這畢竟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驚天祕密,所以除了直系子孫之外,再無旁人知曉,是以找人也只能勉強從蛛絲馬跡中進行。二十幾年來,就連最急切的顏老太君都不抱多少希望。多虧涵陽在平夏坊那次偶然興起的問話,這才找到了突破口。
以顏家的勢力,要查出涵陽的出處,再假扮個小太監借獻寶之機溜進皇宮裏來,自然沒多大困難。
“對了,涵陽你有沒有什麼願望?”月牙彎的眼睛睜大了些,雖然涵陽話不甚多,卻偏偏對了顏綰綰這隻小狐狸的刁鑽胃口,索性就直呼其名:“只要你說出來,顏家多半都能辦到。”
不同於誇張虛浮的炫耀,字裏行間是淡淡流露出的自信,唯獨在強大實力的支撐下纔有可能做到。
細長的蝶翼顫了顫:“我想知道回去的方法。”
顏綰綰楞着,撓了撓頭:“這個估計只有奶奶才知道,如果在涇西王府倒好辦,現在是皇宮裏面,要帶你出去還得做些打點。幸好你這裏蠻冷清,不然更麻煩了。”
不經意的小小抱怨,卻不料正好戳中心底某處細小的痛處。仲孫慛最初的寵愛,確實讓涵陽幻想過能擁有父親的疼愛,那個撒嬌討好的她一開始也並不是做戲,而是源於心底那個渴望獲得關懷的小身影。
只不過真相的揭開又一次告訴了她現實的殘酷,她從來就沒有做夢的權利,從頭到尾,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只是枚棋子罷了。
時間過得很快,顏綰綰重新套起太監帽站了起來,她必須跟着送貢品的禮隊一起出去,否則很容易惹上麻煩。
“對了,涵陽,這個東西你先拿着。”從貼身小香囊裏取出個製作粗糙的小玉件,月牙眼閃過尷尬:“呃,做工是粗糙了些,不過是奶奶親自做的,說要找到人了就送出去,當作憑證什麼的,你別嫌棄。”
伸手接過來,上佳的玉料貼在掌心,有些微暖,握着,仔細收好。
“過幾天就能安排好了,涵陽你放心!”
瘦小的身影漸漸遠去,涵陽突然感到一陣心慌意亂。世事難料,她怎能知道自己已經再也無法等到幾天之後那個機會了。
正想關上院門,卻發現夜謹一臉鐵青地站在外邊,猶豫的眼神甚至不敢看過來。
“臭小子,怎麼了?猶猶豫豫的。”
嘴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出乎意料地別開了眼。涵陽頓時感到不對,夜謹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冷木,當初被赫青雲打個半死也沒這樣過……
“快說,究竟怎麼了!”踮起腳尖,狠狠地揪住鐵甲外露出的衣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伺候你的那個丫頭,”夜謹抬起眼,終於下了決定:“正在謖合殿被賢妃刑審,罪名是以下犯上,毆打皇子。”
木然地放開手,涵陽臉上浮動着隱約的怒火和殺意。刑,審?冷寒的嗓音幽幽響起:“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瘦削的身影孤獨地站着,正對涵陽狂奔而去的方向,雙拳握得死緊,緊到十個指結都泛出青白色。
他是有私心的,明明知道那丫鬟在她心中地位不低,卻還是不希望她知道。
因爲如果她不知道,就不會跑過去逞強。不逞強,就不會有危險,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受傷而已……哪怕被她怨恨,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