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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東陵 第三十五章 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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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更新補足啦~羣麼親們=============

一封遺詔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隨着皇位的競爭到達白熱化階段,奇怪的謠言接二連三地傳遍大街小巷。

第一個謠傳,“命女至,東陵亂,潛龍飛,帝星歸。”這個暗示了當前局勢的話,突然就像火助風勢一樣,變得路人皆知。

一般的謠言不足以信,但若是出自國師司徒冷的“言”就另當別論了。

第二個謠傳,十餘年前遠離東陵的國師司徒冷,已經重新回到京城。

而那段“言”中至關重要的“帝女”,指的便是涇西王府三小姐,仲孫涵陽。

一時間,仲孫涵陽癡呆十二年,然後在朝夕間恢復正常的“事蹟”被某些人廣爲傳播。這個同爲皇室血脈,卻一直被忽視的小女孩,幾天內站到了風口浪尖上,成爲衆矢之的。

生活越苦,就越需要足夠的信仰來作爲精神支撐。對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東西,往往都會帶上莫名其妙的狂熱。茶點街鋪中被議論最多的這兩個謠言,慢慢將民心優勢重新引向涇西王。

“聽說王爺纔是真命天子……”

“我也聽說了,我看八成是真的。不然哪有這麼神的事?我隔壁三姨家的娃也是生來就傻了,瞧過多少大夫都是一個答案:沒得治!那位三小姐突然回了神,是老天保佑啊!”

“誰不曉得咱們東陵國師厲害,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

“要真是國師說的,俺們就信……”

此時此刻,如果司徒冷真的出現,如果他認可了那道“言”,無疑是給仲孫慛登上皇位加上重重的一道砝碼。

皇後一派面對如此局面,不得不着急。無論是仲孫涵陽,還是司徒冷,現在同樣成爲他們的眼中釘。

涇西王府的守衛最近很不好過,每天戰戰兢兢地站崗,壓力陡增。

極少人知道被涇西王囚禁在後院的那位少年是誰,只知道王爺佈下了重重守衛。想不到一名守衛貪杯多喝了幾杯,醉了,然後人跑了。

上至總管,下至守門的衛兵,全部被狠狠罰了一頓。不過再怎麼樣,人始終是沒法找回來了。

涵陽坐在高高的木凳上,兩條白嫩的小腿晃來蕩去,雙手快樂地剝着甜橘,不停歇地往嘴巴裏丟。

淡淡的陽光灑下來,落在撲閃的睫毛上,很是幸福。

“秋韻,我去跟老爹說說,把你派到茶果間去吧。雖然比現在的待遇差了點,不過活計輕鬆,餉銀還不少……”

話還沒說完,臉色慘白的竹秋韻就“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慌得涵陽直跳下來,手上的漬水隨便抹抹,就扯着竹秋韻衣服,氣急敗壞地低喊:“秋韻你幹什麼!”

力氣太小,拉不動,抄起旁邊一塊橘子皮就往夜謹身上丟:“看着幹嘛,幫我拉起來!”

夜謹任由果皮滑稽地掛在衣領上,臉上依舊冷得像冰,眼裏卻似乎有憤怒的火光閃現,倔強着不肯說話。

“小姐,爲什麼要把秋韻趕走?”

額頭被磕得通紅,看得涵陽一陣難過,咬了咬脣:“我都已經成了一個被放棄的卒子,你還跟着我做什麼?夜謹,你要是想走,我現在也還可以放了你。”

“什麼棄卒?”竹秋韻一臉茫然,夜謹則是若有所思:“你是說最近外面傳的那些謠言?”

涵陽狀似無所謂地笑了笑,索性爬回太師椅上,曲着兩條腿環坐着:“我現在就是老爹的擋箭牌,什麼‘帝女’,什麼‘預言’,其實都是主導人心的一個工具而已。皇後那邊現在肯定看我不順眼,很多人八成現在正想着:這個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丫頭,死了算了!”

薄涼的輕蔑和淡淡的諷刺,讓秀麗的面容變得遙遠而疏離,彷彿超脫於那個稚嫩的身體,浮在半空冷冷的看着一切。

“任何一個有頭腦的皇帝,都必然痛恨被預言之類的東西主導。”

正如她從前還是谷家少主的時候,花了無數努力才讓別人認可她真正的實力,而不是靠家世背景才能爬到極道領袖的位置。

所以,沒有人比涵陽更瞭解這種心情:任何一個有抱負的人,都希望成功是建立在自己實力的基準上,而不是什麼怪力亂神。特別是,痛恨在別人的眼中是這樣。

仲孫慛的高傲和自負,涵陽看得很通透,從某一方面來說,血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明明沒有父女親情,但某方面又出奇的相似。

所以,沒有人比涵陽更清楚,也許此時王爺老爹會利用這個“預言”,但登上王位後,他必定會第一時間把能夠證明這個“預言”存在過的人和事,統統抹殺,或者淹沒……

成爲一代明君,莫須有的“神話”不僅不是漂亮的點綴,而是一個污點。這是一種苛刻到****的,驕傲。

這也是涵陽一直擔心着,最壞的情況。誘車之卒,註定被遺棄。

雖然料到了,想到了,還是有些落寞。雖然感情不深,但血緣上終究是父女一場。前生的她,是佩佩的擋箭牌,縱然心甘情願,也依舊覺得遺憾。今生的她,就算面對“親生父親”,也逃脫不了被利用和放棄的命運……

告訴自己冷血的心是不會痛的,只是擁有無邊無際,永遠得不到救贖的孤獨。

竹秋韻是涵陽到東陵以後,第一個對她真正付出關心的人;而夜謹,涵陽有着隱約的虧欠。所以在甚至不能保護自己的以後,她不希望會害到他們。

杜府書房裏一片凌亂,杜氏湘蓮對着像兩頭鬥牛般的父子一籌莫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勸。

“夫人你先出去。”

“娘,你先出去。”

又是同時開口,杜氏無奈,只得索性離開,眼不見爲淨。

“爹,您爲什麼要讓那種謠言傳出去?”杜子笙痛苦地低吼:“您明知這樣,以後涵陽……”

“住口!”杜中敏狠狠一拍檯面,幾張宣紙彈起飄落:“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不就是個丫頭片子,讓你連輕重都分不清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王爺成功登基,其餘的,事後再論!”

杜子笙死死捏着拳,心中痛苦,無奈和憤恨交錯:“爹,您何必早這麼多藉口?涵陽做錯了什麼?因爲她的出身?她也是王府千金,您爲何處處針對她……”

“啪!”

一道清晰的紅痕在白淨的臉頰上漸漸凸顯,兩人同時楞住了。杜中敏別過眼,有些喘:“子笙,你要記住爹不會害你,好好待蕾兒,至於那個丫頭你就別想了!”

“爹!”

“嘭!”門突然被人慌張推開,杜中敏怒目望去,發現是安插在宮廷裏的心腹,不由得濃眉微攏:“什麼事?”

心腹往前走了兩步,低聲回報:“大人,國師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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