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是誰來了,讓人家進來吧。”原淺還在想着要把眼前這位季小姐打發走,原雪琴的聲音卻在她身後傳來了。
季欣怡聽得原雪琴的聲音時不悅地癟了癟嘴,之後便是瞪着眼朝原淺怒道:“還不讓開,我又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你那麼怕我做什麼?”
原雪琴已踱步到了原淺身邊,從原淺身側望到季欣怡之時,她眼底飛閃過一抹疑惑,隨後她才問原淺道:“淺淺,這位小姐是?”
“你就是我爸的前妻吧?我叫季欣怡。”似乎某些上層社會的人反而更不懂得禮儀規矩,此際季欣怡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像極了某種名爲孔雀的生物。
原雪琴原本和善的臉色遽變,原淺看向母親,也便知她無意與這名女子打交道。攙扶住了原雪琴,原淺柔聲道:“媽,你先上樓去休息一下好嗎?這裏有我處理呢。”
“淺淺,媽媽不走,你和媽一起進去。”即便女兒的年紀要比眼前這個小丫頭大,但是女兒柔善,怕也不夠這惡聲惡氣的丫頭欺負。原雪琴思及此臉色微冷,望向季欣怡,她便是想將這丫頭趕走。
原雪琴拒客的說辭尚未出口,季欣怡便已看出了原雪琴並不歡迎她,這時刻她不請自入地抵到了門口,還振振有詞道:“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回去告訴我爸,讓他來對付你們。”
“季小姐,請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還有,是誰讓你來的?我們姓原的和你們姓季的並沒有什麼粘連,爲什麼你們家的人要幾次三番過來打擾我們?”原雪琴動了怒,此時她的呼吸有些不順暢了起來。
原淺急忙安撫地輕拍着母親的後背,她再才遞了個“不要妄動”的眼神給季欣怡。扶着母親,她便要上樓去,“媽,你身體不好,要是你傷着了,人家得怎麼說淺淺不孝呢,所以媽先上樓休息,這種小事還是讓淺淺來對付就好了。”
不由分說地將母親送到了樓上的臥房,原淺隨即便是順了順母親的背,告知她,“媽,你不用不放心淺淺的,就是爲了媽媽,淺淺也會變身小怪獸,把那些野生奧特曼都給打跑的。”
原雪琴聽得原淺這俏皮句子心內一鬆,然她眉眼間的焦慮還是無法斂下。原淺見狀又給母親捶了捶背,接着道:“媽,別擔心,淺淺很快回來。況且再不行淺淺報警就是了,那位季小姐擅闖民宅,莫非她還能有理了不成?”
原雪琴見女兒這般說法也只能點點頭,放鬆了自己的說辭,“淺淺,不要委屈自己,咱們母女沒什麼對不住他們姓季的,真要逼急了咱們,媽也不是好欺負的。”
“知道啦,我的媽媽是最棒的。”說完笑着起身,原淺朝樓下去了。
季欣怡左右在樓下逛了一圈後也便癱倒在了沙發上,她自小家境優渥,自是不會對眼前這幢小別墅太過看進眼裏。不過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倒也是好本事,居然能釣上一個有錢人!而且從這住宅的佈置來看,這想來還是個有品位的男人。只是不知,會不會是個四五十的老男人呢?
原淺立在一旁,看了一眼正在YY中的季欣怡後,她出言道:“季小姐,請問你有事嗎?我母親身體不好,我希望你有事快說,不要留在這裏刺激到她。”
季欣怡聞言起了身,再是走至原淺身邊繞着她逛了一圈,“原淺,聽說我哥來找了你好幾次?”
“嗯。”這對兄妹也真是奇怪,他們的父母都不操心她們母女倆,這兩位當晚輩的又何必過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
“我哥來找你做什麼?他來的頻率可是高了些呢!”瞪瞪眼,聽得原淺的肯定,季欣怡不爽了。季未然回國以後和她說的話加起來沒超過一百句,憑什麼她的哥哥卻總是來關心一個外人?
“季先生希望我能接受你父親的一筆財產,不過我拒絕了。季先生不死心,所以多次過來試圖說服我。既然季小姐來了,那麼請你回去轉告季先生,讓他以後不要過來了,你們的到來,會對我們的生活產生困擾。”原淺有問必答,實則是想着趁機把事情都給解決掉。
季欣怡臉上浮起幾分錯愕之色,很快她便是憤憤然,“不可能,我爸怎麼可能會給你們母女錢財,你們和我們早就沒幹繫了。我哥就更不可能因爲這個原因來找你們了,我們季家的財產,憑什麼要分給你們姓原的?”
原淺眉角一蹙,倒顯得她的素臉生動了許多。走至沙發邊上落座,她好一刻纔回答道:“季小姐,我沒有騙你的必要,你有時間在這裏和我玩這種問答遊戲,那不如去找你的哥哥問清楚得好。季小姐有一句話說得對,你們季家的東西,我們姓原的沒資格分。當然,我們也不稀罕。”
季欣怡懷疑的眸光在原淺臉上掠過,原淺也不介,便這麼放任對方打量。頃刻後,季欣怡突地出聲:“你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讓人討厭。”
原淺臉色未變,只淡然道:“是嗎?”
“我媽咪很討厭你們母女,她也不希望你們和我父親再有什麼糾葛。原本我來是想提醒你們不要妄圖打我父親的主意,不過現在看來,我倒像多慮了。”
“季小姐確實多慮了,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從我母親帶着我離開父親以後,季山這個人和我們母女便再無糾葛了。這麼多年來,我母親最希望的不過是和季山永不再見,我也一樣。所以季小姐大可放心,我們母女不至於因爲季山如今有錢有勢了就想着要賴上他。”原淺說罷起身往廚房倒水去了。
季欣怡攪了攪自己的衣服,接過原淺遞來的水後,她忽然起興道:“看你現在的生活環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確實不太需要我父親接濟。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找上的那個男人年歲幾何?我聽說,現在有很多女人爲了上位不惜和某些有錢勢的老頭子在一起,你,不至於吧?”
商述澤離家兩個多月回來,纔開了門他便聽有人在質問原淺。那道發問的女聲他過往沒聽過,這時刻悄聲放輕了步子,他倒是對原淺的答案頗爲感冒。
“季小姐,請你注意措辭。我不清楚你談戀愛沒有,若是你真心和一個男子談過戀愛,那麼你就該明白,年齡身份這些都不能成爲衡量感情的籌碼,我若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那麼必然是因爲我真心喜歡他,在意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季小姐,但望你也能找到一段姻緣,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恰好也是因爲愛你的本身,也願意包容你的所有而和你在一起。”本來早前季欣怡找上門來時原淺心內是有些窩火的,畢竟對於與季山相關的人,她無法做到全然平等地對待。再加上這丫頭一開始態度也不好,她自是沒哪個心情和她扯皮。不過這會兒冷靜下來了,她的心境便也沉澱了許多。她更願意相信沒有人真的就壞到透頂,比如眼前這位,除去她那些大小姐病,其實她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她不會因爲看她不順眼便想着要用行動打壓折辱她。
季欣怡摸不準原淺說得那段祝福她的話究竟是不是真心實意,看對方的樣子,似乎並非對她深惡痛絕。想不通,季欣怡也便沒再往下想。她本質上是驕縱些,但有那樣一個對子女要求苛刻的媽,她要學得多壞倒也不至於。跺了跺腳,她耷拉下臉,許久才悶悶應了聲:“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這世上好男人不是有女人了就是有男人了,我想你說的屬於我的男人,大概是還沒出生。”
什麼叫做不是有女人了就是有男人了?原淺失笑。便是在這時,一對鐵臂從她背後拘住了她,“傻丫頭,想我沒有?”
原淺嬌軀微顫,一剎那間心內百般滋味翻騰。咬了咬牙,她又想笑又是心酸的,到最後她便顯得無奈又無措。
商述澤走至原淺的跟前,這才親了下她的額頭,“傻了,認不出我了?難道是我變醜了,你嫌棄我了?”
原淺努了努嘴,到底是低低笑出了聲,“有人啦……”
商述澤望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人,這才詢問道:“你認識?”
“我媽的前夫的女兒。”一句話撇清了自己和季山的關係。
商述澤示意理解,之後便問:“你這麼笨,沒被人欺負吧?”
“誰笨了,你戲弄我!”捏了一把商述澤的臉,原淺嘟着脣道。
季欣怡眨眨眼,只覺眼前這男人真好看,比她看過的所有男人都好看。就連哥哥,也比不上這男人的英俊瀟灑呢!
而對商述澤而言,季欣怡不過是個陌生人,再加上自己的小媳婦兒也不見得有多喜歡這姑娘,是以要他對這人表現出熱情,那是不太實際的了!
季欣怡本還想問問商述澤的名字,然對方卻是先一步說道:“這位小姐,你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