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楠直接將手中的刀朝着我的臉上扔來,位置正好是我的眼球,這一刻我徹底慌了神,下意識的閉着眼睛。
朝旁邊滾去。
“咣噹”一聲,匕首掉到地上的聲音。我一愣,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只見趙秀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匕首旁邊還有一個枕頭,剛剛......是趙秀娘將枕頭扔過來,才救了我一命?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幾乎有些震驚起來,下意識的朝着趙秀娘呼喊,“周楠瘋了。快鬆開我。”
周楠看到自己的計劃被毀了,頓時氣急惱怒起來,有些暴跳如雷的朝着趙秀娘大喊着,“媽,你幹什麼要壞了我的好事?”
趙秀娘看着周楠,眼中閃過一絲的心疼,隨即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我這是在救你啊。”
而此時的周楠卻很不理解,眼中甚至有些迷茫,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甚至是有些羨慕,周楠就是從小被當成了瑰寶,從小在手心裏呵護長大。
她不清楚,自己有時候做的事情後果往往是她所承擔不起的。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她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千金大小姐了。
“咣”的一聲,將在場的三個人全部都嚇了一大跳,紛紛回頭看向門口,只見潘博良和許承兩個人神情慌張的跑了進來,跟在他們後面還有幾個魁梧的保鏢。
他們一定是來救我的,這一刻,我的心才終於放下。
許承的目光率先鎖定了我,他似乎看到了我一副狼狽的模樣,嚇壞了,趕忙跑到了我的身邊,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隨即有些慌亂的看着我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這一刻,我有些恍惚,許承他似乎又回到了他那溫柔的時候。
正當我走神的時候,突然許承的眼底變得兇狠了起來,只見他滿是怒氣的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周楠的衣領。
聲音彷彿像是壓抑了許久,在崩潰的邊緣一般,“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我今天想要破例。”說完,便舉起拳頭,狠狠的朝着周楠的臉上打去。
我本以爲周楠會結結實實的挨這一拳頭的時候,卻沒有料到,周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只見周煜眼神有些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他的手此刻緊緊的抓住了許承的胳膊,阻止了許承剛剛的動作。
許承頓時暴跳如雷,“你TM的是想要找死嗎?”說完,要揮起另一個手,想要朝着周煜打過去。
“都給我住手。”突然的一聲,讓他們兩個人全部都停下了動作。
我下意識的聞聲看過去,只見潘博良微微揚起頭,眼中滿是自信,他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許承,過來。”他挑了挑眉梢,將許承喊了過來,形成了雙方對立的模樣,我,許承潘,博良站在左邊,而周楠,周煜,趙秀娘站在右邊。
雙方都帶着火氣,彷彿像是水火不容一般,誰都不肯先低頭。
氣氛有些凝結,空氣瀰漫着一股危險的氣息,總讓我感覺這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
“我想知道,故意傷人可以判刑多少年呢。”潘博良神情悠閒的看着周楠問道。
看到他這個模樣,我知道了他是打算用官司來懲治他們,讓許承過來,也是爲了不讓他們佔有一絲狡辯的便宜。
我不得不佩服潘博良冷靜的頭腦,彷彿什麼時候他都可以如此的淡然自若。
周楠此時似乎是有些害怕了起來,整個人站在原地抖動着,要不是一旁的趙秀娘攙扶,恐怕早就摔倒在了地上。
而周煜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家裏聽到的潘博良和許承的談話,他們兩個人想要爭奪周煜的股權,恐怕他們我沒有想到,周煜居然會自投羅網吧。
我現在有些期待,期待着周煜不要管周楠,但是,我看了看周楠,整個人和我上次見到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渾身瘦的乾巴巴的,臉頰凹陷,眼帶眼中,看上去就像是個紙片人一般。
若是她進了監獄,恐怕根本就受不了,甚至是會死在裏面吧。
我雖然恨她,但是我不想有人因爲我而死。
這一刻,我陷入了複雜的感情當中。
周煜似乎也陷入了兩難當中,如果他輕易的妥協,很有可能會失去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他真的會一點也不在乎周楠嗎?
現在的我,感覺自己是窒息的,他爲什麼會那麼的照顧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周煜和周楠究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只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人揪起來了一般的疼。
潘博良似乎也沒有多少的耐心了,他看着周煜,有些逼迫的問道,“其實,事情也好解決,要不送她去坐牢,要不把股份給我。”
我看到周煜爲難的樣子,不由得心軟了起來。
我“撲通”一下跪下了潘博良的面前,神情哀求的對他說着,“爸,求你放了周煜吧。”
我的這一聲爸,似乎將現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潘博良也爲之一振,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叫我什麼?”
此時的我已經無法再多說什麼,只能看着他,眼眶中充滿了淚水。
他看着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輕拍着我的腦袋,“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爸,難道就是爲了這個小兔崽子嗎?”
說完,他便指着周煜。
我並沒有回頭去看周煜是什麼表情,似乎是有些不敢,我害怕他會認爲我的求情是累贅,甚至是丟人。
我只能一個勁的哀求着潘博良。
而潘博良卻沒有絲毫的妥協,在他的面前,彷彿只有股份,而我的哀求並不能讓他心軟。
這一刻我明白了,潘博良雖然是我的父親,但他更是一個商人,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只是金錢,只是社會地位而已。
而我......
恐怕是一個若有若無的附屬品而已,他對我恐怕只有虧欠吧,若沒有這一絲的血緣,恐怕看都不會看我一眼吧。
我想到這裏,不禁有些黯然神傷起來。
突然,我的胳膊被人拉住,緊接着,整個人被拽了起來,我一愣,看着周煜,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看着我。
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說,而是扭過頭看着潘博良,“好,我交出股份,你放了周楠。”
這一刻,我彷彿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難過的情緒充斥了我的全身,周煜果然還是選擇了周楠。
周楠對他真的很重要。
只見潘博良聽到周煜這麼說,頓時高興了起來,聲音也有些爽朗,透露出一股高興的神色,“好,那我在辦公室等你。”
說完,便看了看許承和我,對我們兩個人揚了揚頭,示意讓我們也離開。
許承似乎看出了我渾身無力的樣子,他趕緊摟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將全身的力氣全部都放在他的身上,不讓我在周煜的面前出醜。
但是許承他不知道,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尊,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掙來許承的胳膊,隨即雙眸含淚的看着周煜,聲音哽咽的問道周煜,“周煜......”
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周煜便皺起了眉頭,朝着我狠狠的罵道,“你給我滾。”
這是第一次,周煜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只覺得自己委屈的想要嚎啕大哭。
但是我卻忍住了,在他的面前,我還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尊嚴去哀求與他。
我微微點了點頭,強顏歡笑的對一旁的許承了說了一句,“我們走。”
出了周家,我便感覺自己快要暈倒過去,還好是許承在一旁的攙扶,我看着他,眼皮都有些發沉,但還是對他說道,“放開我。”
許承接近我的目的不純,從他的種種反常的行爲當中,我便能感覺的到。或許,他是爲了潘博良的家產,所以才接近我的吧。
但是,我不想.....我不想成爲許承的棋子,任由他擺佈。
我強打着精神,掙脫了他,自己在李軒的護送下去了醫院,看着自己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傷口,我只覺得自己現在就和做夢一般。
我的頭腦有些恍惚,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將我弄得有些筋疲力盡。
我不知道該要如何的應對,只是想起周煜,他現在身無分文,便覺得內疚不已,是我將他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又是我的父親將他唯一的股份也剝奪。
但是隻要一回想起,他的那句“你給我滾。”我便覺得自己彷彿像是喫了一大塊石頭一般,死死的堵在了心口這裏,怎麼拍打都咽不下去。
糾結了很多天,我實在犟不過自己的情感糾結。只能將自己打扮了一下,帶上了黑色的棒球棒,以及口罩,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偷偷摸摸出了家,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我有些糾結,周煜現在會在哪裏?
有些漫無目的,的來到了曾經他帶我來過的小出租屋,突然,我看到周煜從出租屋裏走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