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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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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誰都沒有睡踏實,第二日天不亮,衆人便已坐在一起重新商議對策。

“花錯不在,”迦陵道,“原來計劃的外圍掩護人員中,要有一個出來正面迎戰北冕……”

迦陵話未說完,就被趙言直直的打斷:“我去,守墨是重劍,我的速度力量綜合能力有優勢,我去代替花錯。”

“不行,你現在狀態不好。”梵天迅速道,“我去,履霜劍長於攻擊,我去更有把握。”

“我去!”花嫁眼眶忽的一紅,“我要幫花錯報仇!”

“好了好了,”迦陵瞪了三人一眼,“你們去還不如我去,好歹我也比你們多修煉了七千年。”

“你們別再爭了,我去。” 一個清軟的聲音加了進來,“你們誰都不合適,只有破天弓才適宜遠距離攻擊。”

“不行。”趙言斷然道,看了眼牧離,又低下頭,“……正面敵對,太危險。”

“誰去不都是危險麼?”牧離淡淡的笑了笑,“何況,我畢竟是遠距離攻擊,又有,又有玄韌鎧甲相護,總比你們好些。”玄韌鎧甲,我穿着它,就像你還和我們在一起……

“牧離……”花嫁背過頭去偷偷揉了揉眼睛,“如果花錯在這裏,他不會讓你去的。”

牧離溫柔的看着花嫁:“他不在,所以,我要代他應戰。”

衆人默然。

的確,目前也只有破天弓,纔有可能贏得千分之一的戰機。

趙言心裏一痛,手指用力在地上刻出一道痕跡。

……

衆人向着天擎宮而去,天色漸漸明朗,一輪暖紅的太陽從燦爛濃豔的雲霞中噴薄而出,天地間頓時一片通明。天擎宮在金紅的日光照映中,更顯得光華璀璨,晶彩奪目,仿若一顆巨大的華鑽。衆小仙都不自禁的放慢了腳步,遠遠的注視着那奪目的宮殿。

趙言本是一直走在隊伍最後,此時卻忽然加緊幾步走到牧離身邊,低聲道:“我答應過花錯照顧你,萬一有危險,我會擋在你前面。”

牧離愕然看着趙言,趙言卻是看也不看自己,自顧自的低頭走到了前面。牧離愣了半晌,露出個苦笑。

你們不願我有危險,我就願意你們有危險嗎?

……

衆人終於進入了北冕的王地——天擎宮。銀色的宮殿有着華貴而堅硬的氣質,而牆角處盛放的白玫瑰卻又平添了一絲柔軟的感覺。那個號稱是全妖族最美麗而殘忍的王,高高在上的坐在銀色的王座上,淡櫻色的脣邊,噙着一絲極淡又極媚的微笑,打量着逐漸走近的少年們。

饒是迦陵已有言在先,但衆人見了北冕,卻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沒見過這麼美到了極致的人。

緞子一般的墨色長髮,只拿一個清澈透碧的青玉束環扣住,像流水般墜曳開去;秀長的眉毛斜飛入鬢,帶了七分貴氣三分邪氣;偏偏眉心處一點嫣紅,又淡淡的添了一種嫵媚,襯得一雙波光瀲灩的眼睛,越發像是暖陽下的春水,明豔而溫軟,那眼波流轉處便成了一種誘惑,讓人臉紅心慌偏又忍不住偷偷去看。這樣的一個人,你無法在意他是男是女,只覺得有他在,這周遭的一切,都莫名的明亮幾分,動人幾分。

“來了?”清朗的聲音,像是上好的寒玉互扣時發出的清響,說不出的好聽,再伴上脣邊淡淡的笑,彷彿只是久不見的朋友寒暄。

“天啊……”花嫁徹底呆了,“居然能長成這樣,不是人啊不是人。”

“說對了,不是人。”迦陵笑了。

北冕的微笑更加深邃了一分:“這裏不是妖的便是仙,本來也沒人……”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輕輕一轉,真個是眼波如流,“只是不知若是死了的仙,算是什麼?”

“你說什麼!”趙言沉聲問。

“我說,”北冕慢慢的看了趙言一眼,“死了的仙,算是仙呢?還是算是鬼呢?”

伴着話聲,銀色王座後面,忽然慢慢的移出一大塊淡藍色的冰晶狀物,裏面凝固着斑斑血痕,一個少年面色蒼白,一手垂下,另一手護住胸前,雙眼緊閉,眉宇間流露出痛楚的神態,赫然,便是花錯。

“花錯!”花嫁尖叫一聲,“你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啊,”北冕微微一笑,“我看這孩子長得不錯,反正是死了,用來做成冰雕,挺漂亮的。”說話間,北冕一手輕輕抬起,身後的一道門隨之慢慢打開,露出滿室形態各異的淡藍冰雕:痛苦掙扎的獨角獸,哭泣的少女,甚至,還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

“這裏面都是我的收集品,好看嗎?”

花嫁忽然抑制不住的想吐。

“你,你居然會冰至族的永凍術……”迦陵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這個北冕,遠遠比她當初知道的,更殘忍,也更恐怖。

“沉桑的弟子果然眼力不錯,還能認出這是永凍術,”北冕笑得溫柔而寵溺,指着那凝固了的哭泣少女,“那就是冰至族最後的王女,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冰至族了。”

趙言握緊了拳,指甲在手中掐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放心,過一會,我也會把你們做成冰雕,很短,就一眨眼的時間,不會疼的。”北冕的眼光在衆人身上一一看過來,像是在評估一批精美的工藝品。

“靠你媽的~”趙言終於忍不住了,守墨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玄色的光華在銀色的宮殿中掀起一波氣浪,墨黑長劍凌空挑出若幹圈劍影,虛實之間,彷彿是數個少年一起合身撲向北冕。

北冕隨意調整了下坐姿,明媚大眼中透出一絲笑意,右手撫琴似的輕輕一揮,身前便陡然湧出無數小小的氣流,那氣流在空中急轉,一眨眼便形成了若幹颶風的風眼,每一個都極力張大,彷彿在等待着吞噬一切。

趙言一驚,這風眼也不是實體,砍不痛刺不疼,若是被纏住,那就又是另一個花錯。想到此,半空中硬生生一個折腰反騰,迅速抽劍回身,堪堪在風眼前剎住車。

“身手還不錯。”北冕笑道,雙手一動,那風眼原地盤旋一瞬,猛然又增大了數倍,忽的俯衝向幾人。

衆小仙同時將身躍起。花嫁身子輕靈,單足一點,已竄至風眼之上,眼見得北冕的視線還在趙言處,當下不假思索,流澈劃出一痕碧泓,連人帶劍無聲無息的疾刺過去。劍尖還隔着七尺,便似碰到什麼柔軟的屏障。花嫁一愣,正要舉劍再擊,忽然便覺那柔軟的屏障似乎突然變成一處漩渦,旋力一攪,花嫁御劍不住,流澈頓時脫手而出,疾速滑入無形的漩渦深處。花嫁大驚,下意識便要伸手去抓,忽覺身後力量忽至,一手抓住自己便向後拖。花嫁想也不想,向後便是一掌,身後隨即傳來一聲熟悉的悶哼。

花嫁已聽出是梵天,心下正在大大歉然間,猛然迎面一道青光夾着勁風,流澈劍竟從漩渦中直直射出,向着自己心口疾刺而來。

花嫁剛想躍起,忽然想起身後還有梵天,若是自己逃了,梵天必定來不及躲閃這一劍。當下也來不及細想,雙掌一合,奮力夾住劍刃。流澈劍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着,左右一轉,花嫁手心頓時一片血紅。小美女咬牙死死握住劍刃,血像滴水般從緊合的手掌中流下來。

那邊趙言z因發現情形不對,此時也只能圍魏救趙,兩柄長劍同時向北冕攻去。

好個妖王,卻是不慌不忙,將手一轉,結出個綺麗的封印。兩人隔着北冕七尺,便覺得排山倒海的一陣颶風,直像怒海巨浪般迎面重重撞來,幾乎連哼也來不及哼,便被撞飛出十丈開外。

與此同時,花嫁這邊壓力驟然消除,小美女心頭一鬆,手便再也握不住那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不過是電光火石一瞬的事,待梵天發覺不對時,花嫁早已手鬆劍落。梵天心中一緊,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只得拿腳尖輕輕踢起流澈,右手接住,左手拖了花嫁,迅速後退。光翼之矢擦着梵天與花嫁呼嘯而過,穿透了風眼,卻在北冕身前七尺處紛紛墜落。

迦陵和z因對望一眼,兩人同時躍起,兩道金虹裹着一痕幽藍,穿過聲勢已減弱的颶風,向北冕攻去。與之同時,趙言與梵天也雙劍一合,白色墨色交映出丈許的光華,從另一側向北冕襲去。

“左右開弓?”北冕的笑容依舊像是明亮的陽光,雙手一交,兩股強大的氣流同時湧出,四人就像大風中的風箏一般,完全不受控制的被氣流牽引猛烈撞擊在一起。就在四人倒地的剎那,北冕的微笑卻忽然僵住——無數的光翼之矢像折翅的蝴蝶一般墜落在七尺之外,卻偏偏有一根銳利至極的箭矢穿破了風之煉獄,從自己髮梢間激射出去,“噌”的一聲,牢牢釘在後牆上,閃亮的銀色尾羽微微顫抖。原來,還不止左右開弓,而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五人眼中的希望之光在一瞬間熄滅——北冕,實在太強大了啊!

而王座之上,那個美麗得讓人窒息的人卻慢慢站了起來,脣角斂去了笑容,一雙漆黑眼眸中忽然亮起兩點幽藍,額上那一點嫣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淡櫻色的脣微微開啓,修長的手指慢慢結出繁複的姿勢。

空氣似乎忽然波動了一下。

看不見的氣場以空間中某一點爲圓心,急速的向外擴張推展,每個人都覺得面前一滯,有什麼東西似乎穿越了這宮殿內的一切形體,空氣在急速湧動的燥熱後又迅速冷卻凝滯。忽然,圓心處彷彿有什麼東西開始無聲炸裂,耳膜在那一瞬間被重重的振動,空氣再次波浪狀向外一圈圈漾出,皮膚幾乎能感覺到空氣像海潮般一波一波拍擊着身體,牆角的白玫瑰花瓣忽然無聲無息的飛舞起來,高高的飄蕩在空氣之中。

“風之煉獄。”北冕輕輕開口,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表情。

空氣開始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共振,白色的玫瑰花瓣忽然瘋狂的旋轉,彷彿這宮殿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引領着它們狂舞。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正在痛苦的死去——身邊的氣壓被迅速稀釋,空氣一點點從肺裏被擠壓出去,所有內臟似乎都被狠狠的壓扁再猛烈的膨脹,血液在血管中開始沸騰,而整個身體在巨大的風渦中急速的旋轉,越來越接近漩渦的中心,像那些白色的花瓣一般,被靜靜的吞噬,然後漂流到某個未知的空間。

迦陵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模模糊糊的遠去,上方不遠處,是梵天的身影。“或許,”迦陵脣角微微一動,“我還可以做最後一點努力……”

在又一個漩渦急轉處,迦陵的手指觸到了梵天。就在這一瞬,迦陵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單掌將梵天反振託起,自己的身體卻在急速旋轉中,迅速落墜。

梵天本已昏昏沉沉,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震得猛的清醒了一下。“是了,”白衣少年因痛楚而緊蹙的眉頭忽然舒展,“我該這樣做……”斜上方,是花嫁。而花嫁的上方是z因,再接下來是趙言,最後,是牧離。

這一場特殊的接力賽在小仙中迅速傳遞,每個人都努力將生的希望傳遞下去。當趙言的手掌觸到牧離時,五星會合而成的強大的力量,將小仙女從風之煉獄中輕輕的託起。

這……是最後的希望。

破天弓剎那間閃耀出最奪目的光彩,銀色的尾羽化作一道流星,帶着刺心的嘯叫,向着不遠處那個美麗的妖王激射而去。

……

然而,依然是在七尺之外,銀色羽箭紛紛墜落。

北冕微笑了,那一笑,傾國傾城。

牧離手一鬆,破天弓沉沉的跌落下去,人也跟着急劇下墜,烏黑的長髮靜靜的飄散在空中,像是黑天鵝的羽翼……

……

北冕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脣邊。

眉心那一點嫣紅閃耀如血,竟真是有血珠一滴一滴落下來。

“不可能……”櫻花瓣似的美麗嘴脣已經迅速褪去了顏色,“以你的能量,怎麼可能會使出暗翼之矢?”話音未畢,眉心的嫣紅已滴成了急湧的血線,風華絕代的容顏轉眼間便迅速衰老成一首枯骨。

暗翼之矢——傳說,只有當破天弓的主人力量達到最強大時,纔有千分之一幾率射出的影子之矢,無形,無聲,不受任何結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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