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震,心底跟着泛上一層鈍痛。
小叔?
那是午夜夢迴,讓他自行愧怍的稱呼。
她卻赫然一笑,噙着苦澀,最後望了他一眼,在他愣神之際,拔腿就跑
他說過不許再跟着他的!所以她不能停留,不能讓三年前的那種無助和卑微重演。
“童遙!”他怔了幾秒才陡然回神,倉惶地抬腳去追,她卻已經拐過了一條窄巷。等他追出去,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潮,哪裏還有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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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酒店的長廊中,一個男人被提着衣領,狼狽不堪地拖出去,嘴裏還在無辜地叫嚷着。
世界上最悲劇的是什麼?
最悲劇的就是他在晚宴上邂逅一個美女,兩人你儂我儂,終於在後半夜才決定開個房,都已經脫了衣服開始了前戲,房間的門卻被猛地踹開,將本來打算提槍上陣的他拽了出去
左川炎不甘地在心中哀嚎:他好歹也是個男人啊!這個時候停下來,很容易出毛病的!哥,有點人性好不好!
但是這些理直氣壯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吼出,就在對上秦慕遠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眸時,識相地嚥了下去。
這個時候的哥,是萬萬不能激惹的!
“我真的只見過她兩面,我都沒有來得及問她要電話號碼”夜色中,左川炎開着車,目光在街道的兩邊搜尋着,時不時顫顫地朝副駕駛上的男人瞟一眼。
見他沒有什麼異樣,他纔敢繼續往下解釋:“我也不知道她住在那家旅館啊,剛剛沒有幫她找到地方,就先帶她過來了,本來還說着明天去幫她找的”
秦慕遠的臉色更難看,左川炎嘀嘀咕咕地嘚吧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有建設性的線索來,倒是好奇地反問出聲:“哥,她到底是誰啊?”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哥爲了一個女人的事情如此上心
難道哥對她
秦慕遠沒有回答,深邃的眸光望着窗外,漸漸失了焦點:她到底算是什麼人?這個問題,他是真的沒有認真想過。
隔了整整一個輩分,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實在是太複雜了。
秦慕遠無聲地低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挲着手臂上那結了血痂的牙印,用那微微的疼痛刺激着神經,保持着時刻的清醒。
“對了!”左川炎突然眼中一喜,想到了個找她的好方法,“我們可以去查一查附近所有的旅館賓館,只要有叫童遙的check in,我們就能找到她了!”
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是總比他們在這裏漫無目的地大海撈針要靠譜多了!
“算了”就在左川炎興致勃勃打算安排忍受查旅店的時候,邊上的秦慕遠陡然出了聲,疲憊地閉上雙眼,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輕嘆,“還是不找了吧”
“什什麼?!不找了?”左川炎的靈魂再度奔潰這都接近真相了,怎麼說不找就不找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樣的話,他自己熬到半夜,之前發瘋似地在這個城市尋找算什麼?還有將他從溫柔鄉里挖出來又是爲了什麼?
“回去吧”秦慕遠輕嘆,堅持着重複了一句。
左川炎的肩膀幾乎是在下一刻便完全無力地聳拉下來,充滿着失落地看向秦慕遠怪怪的,就這麼放棄了
連他都覺得不甘心!
可是他不懂秦慕遠心中的掙扎:追到查到了,又能怎麼樣?他怕自己會像三年前一樣,打破她生活的平靜,留給她不該有的希冀。
明明說好了到此爲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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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遙也是走到後半夜纔回了租住的那個小旅館,一路問路走過來,她真的是要累癱了,簡單地衝了個澡,便直接跌入了夢鄉。
跳過那一夜質量不怎麼樣的睡眠,以及那些煩人的記憶夢境,她在翌日清新後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採訪,耽擱了!
都快中午,她想在奔去童老將軍那邊,也已經浪費了整個上午的時間,實在不是一個優秀記者應該有的表現。
咬了咬牙,她頂着黑眼圈,收拾好了東西便往昨天的那個別墅趕
快點結束這個採訪,讓她回國吧!
她不想在這個壓抑的城市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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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童遙按着門鈴,同時努力地吸氣吐氣,調整最佳的記者面容,在大門打開的時候,狗腿地黏上去解釋。
卻沒想到,這次來開門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