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猶豫着,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作爲醫生,談到正事,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秦家人剛來找過我,我沒見。他現在在micu,情況不太好”
不是所有被搶救回來的人,都有生存下去的希望的。
秦慕遠沒有應聲,葉靖寒也識相地陪着他沉默
對於秦家,秦慕遠是恨的,這點,葉靖寒也知道,從同窗的時候,就清楚地知道。只是,割捨不掉的,始終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秦慕遠從小都沒享受過父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感受到那樣的親情。然而,命運始終逼着他,在復仇和渴望之中掙扎
“你要去看看他嗎?”等了半響,依舊不見對面的男人有任何動靜,葉靖寒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他始終是你爸爸,都這個時候了,要不你就”先放下他拋棄你們的恩怨?
“你知道嗎?”秦慕遠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提議,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無奈地低嘆,“昨天晚上,他在書房,拿搶指着我。”
那冰冷的槍口,破碎了他對父愛的最後一點希冀。
正如他所說“開槍吧。錯過了今天,你會後悔。”
他最後沒有朝他開槍,而是將槍口指向了無辜的她這已足夠讓他失望!作爲一個兒子,他退讓過,絕望過。
現在,就讓秦耀民去後悔吧。
“槍”葉靖寒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只是漠然地將病歷拿過來收好。
既然都拿槍指着了,那就決裂吧。
這種感覺他懂:正如他當年違背家族,執意出來學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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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看看她。”良久的沉默後,秦慕遠陡然起了身,走向裏屋的小牀。
葉靖寒沒有跟進去,卻在十幾秒後聽到他叫他,心急火燎
他急急忙忙地衝進去,看到牀上的女孩依舊捲縮在一起,身體顫抖得更厲害,小臉蒼白得可怕,她在劇烈的寒顫中,咬破了自己的脣瓣。
是退燒藥沒有作用?
還是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發燒?
思及後一種可能,他皺了皺眉,果斷地從外面取來凝血管:“慕遠,我需要她的血化驗一下”
她的症狀,實在像極了某種“科學研究”高燒不退,用藥後情況反而加重
只是她到底是什麼背景,怎麼可能會和那種藥有聯繫?
哦不,那已經不算是藥了!
失敗的新型疫苗製劑,只能稱爲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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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u門外。
不允許家屬探視的重症監護室,秦家人只能在外面焦躁地等待着。
阮琴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煩躁地在門口的大理石走廊上踱來踱去,不時狠狠地跺上一腳,在寬敞的走廊上響起不小的迴音。
“你能不能別走了?”一直將臉埋在手中的秦程輝陡然抬頭,不耐地低吼了一句。
他聽說公司不行了,特意趕了飛機回來,一路風塵僕僕,還沒有坐下休息,又聽說爸爸不行了真是接連的打擊!
揉着自己發痛的眉心,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側過頭去問邊上的秦喬天:“童遙呢?”
都是秦家人,怎麼一個晚上都沒有看到?
“我也不知道”秦喬天收回四處張望的目光,也是一片心急,“要不我回去找找她?”
剛剛跟着救護車來的時候,大家都太匆忙,可能是習慣性地將她落下了
“慕遠的電話也不通。”捏緊了掌心的手機,秦程輝皺緊了眉,“爸爸在找他”
救護車上過來的時候,秦耀民明明已經喘得臉色發青了,卻還是僅僅捏着他的手,一聲一聲地唸叨着‘慕遠把慕遠找回來’
“你能不能別想着其他人了?”阮琴聽不過去父子兩人的談話,大步踱過來,指着監護室的大門,“你們也不想想,要是他在裏面不行了,公司的勝算就幾分?”
這麼一吼,面前的兩人同時不說話了。
本來公司就快不行了,若是秦耀民在這個時候離世,公司的幾大股東肯定不會買賬,到時候殘餘資產也會被他們分乾淨。
秦家,就真的敗落了。
“等天亮吧”深吸了一口氣,秦程輝再度痛苦地將臉埋了進去。
一切答案,都會在天亮之後揭曉的!
“病歷還沒拿上來。”值班醫生突然探出個頭來,“病人的情況惡化了,我們要二次搶救,家屬,能不能幫忙去樓下拿一下病歷。”
“好。”秦程輝連忙應聲,拍了拍旁邊的秦喬天,“喬天,就剛剛那個醫生那裏,你認識的,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