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滴冰火靈液,也就是火鳳凰精血。
姜明空開爐煉丹,煉成了三顆不死藥。
感受着其中強橫的藥力,姜明空不由得嘖嘖感嘆。
“一枚至少能讓如龍博這樣的存在,延壽兩百年。”
“若是嬴政服下,再活個千八百年也不是什麼問題!”
隨着修爲的提升,生命的本質也在昇華。
同樣的藥力,生命本質越高,作用也就越小。
龍博看着手中的丹藥,不知算不算完成了尹仲的第三關考驗。
“功法突破的感覺如何?”
姜明空笑着看向龍博。
龍博很是感激的看向姜明空:“多虧了你那段心法,要不然大哥恐怕會烈火焚身而亡!”
姜明空囑咐劍尊幾句,然後叫上龍博,兩人向着覺禪寺而去。
“童心,你要帶我去哪裏?”
“雖然距離我與尹仲的三關之約,還有一個月,但能早一天解封族人也是好的呀!”
姜明空沒有多言,腳下御風而行,速度之快,看的龍博咂舌不已。
他搖搖頭:“真不知道童心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
龍神功突破後,龍博化身爲龍,已然從霧龍進化成了雲龍。
雲龍穿梭,速度同樣驚人。
日夜奔襲後,有些疲乏的龍博看到了眼前一丈高的石碑。
石碑上“覺禪寺”三個大字,讓龍博很是疑惑。
此時的後山青松之下,覺禪寺主持?百裏去惡禪師看了看剛剛趕來的龍博。
又看了看先龍博一步的姜明空。
最後看向暫住於覺禪寺之中,《魔劍生死棋》的天命人“燕藏鋒”。
“二位施主既然於此時來此,也算有緣。”
他將一枚黑子,落在了石桌的棋盤之上。
“敢問三位施主,看到了什麼?”
龍博本還想問問姜明空,如此消耗的趕來此地,到底是爲了什麼。
看到眼前一幕,他才明白。
就是爲了趕上眼前的一間。
至於姜明空爲什麼會清楚這些細節。
問就是“三破神機”的天機演算而出。
自從劍尊說出五百年一小劫,一千年一大劫的時候。
想到五百年前的兩位大將軍、棋聖劍祖以及童尹仲。
一千五百年前的軒轅黃帝與蚩尤。
如今的龍博、尹仲,燕藏鋒、任千行。
這所謂的“劫”,分明是代表天道的天命人與魔道之爭。
火鳳凰作爲神獸,自是天道氣運的一部分,也必然成爲天命人變強的機緣。
親手導致火鳳凰涅?,若非姜明空與龍博都算天命人。
怕是也無法如此順利。
但燕藏鋒機緣被奪,天意垂青下,氣運必然湧動。
所以姜明空緊趕慢趕,抓住了百裏去惡禪師傳法的時機。
盡納燕藏鋒之機緣爲己用,徹底奪走對方氣運。
這是姜明空的一次嘗試,也是姜明空探尋天地奧祕的修行。
燕藏鋒看着落子天元的百裏去惡禪師,想了好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元一子,爲整個棋盤之唯一,一切都會圍繞這個'一'。”
百裏去惡禪師微笑頷首,繼續追問:“那在施主的心中,什麼纔是你的‘一呢?”。
燕藏鋒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百裏去惡闡釋並不催促,反而看向龍博與姜明空。
他伸手指着棋盤,自然是想得到姜明空兩人的答案。
姜明空眼神示意龍博。
原本的時間線上,童心雖然出身童氏。
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尹仲的打手,在給龍博添麻煩。
雖然姜明空看不到自己的氣運,但比起燕藏鋒,自己的身份顯然不夠看。
看着兩人期待的眼神,龍博正組織語言,識海中再次響起了姜明空的話。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本來想說的話,變成了最爲直白的表達。
“晚輩不才,只看到有老僧立於案前,執棋落子。”
百裏去惡禪師聞聽此言,眼中流露疑惑之色。
看了看姜明空,發現姜明空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咀嚼着龍博的答案,他眼前一亮,撫掌讚歎:“妙!當真妙極!”
“這位居士,要不要考慮入我佛門?”
龍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棋盤上的黑子。
百裏去惡禪師伸手,收起桌上的黑子,讚歎連連。
“老僧於這覺禪寺,修行二十載,到頭來,卻是老僧着相了!”
一旁的燕藏鋒回過神來,看着龍博與百裏去惡禪師。
回味着兩人剛剛的動作,神情還有對話。
他只覺得雲裏霧裏,不明其中到底有何玄機。
燕藏鋒悄悄傳音姜明空:“小兄弟,你懂了嗎?”
姜明空自然看得懂,也聽得懂。
但他並不想理會燕藏鋒,因爲他的腦子與死在姜明空劍下的逍遙郎有些像。
百裏去惡禪師之所以有今晚一問。
就是想看看幾人有沒有修煉《天意四象訣》的資質。
一指禪之所以成爲修行《天意四象訣》的基礎功法,乃是因爲定心唯一者,少之又少。
想要修煉《天意四象訣》,就要以己心馭天心,最終掌握唯有“天心”才能御使的自然之力。
若是已心不堅,不強、不明,又如何駕馭天心。
如果站在百裏去惡禪師身前之人,並非姜明空三人。
而是一幼童稚子。
孩童恐怕會直言自己看到了光頭的爺爺,看到了明月,看到了棋盤還有棋子。
一些較爲早慧的稚童,也許會說看到了光頭爺爺把一枚黑子放在了石桌的棋盤之上。
這就是赤子之心,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即所謂的“看山是山”。
同樣的問題,年輕活潑的少年,他們會思考,會懷疑。
他們會以爲如百裏去惡禪師這樣的高人,一言一行,定有深意。
經歷不同、學識不同、認知不同,答案自然也不同。
一旁默然不語的燕藏鋒,便是如此。
所謂的看山不是山,便是如此。
雖然棋盤上落子,確實是圍繞天元位置。
但眼前真真正正,實實在在存在之物,唯有天元位置的黑子。
並沒有廝殺的棋局。
那些不過是燕藏鋒自己的幻想。
百裏去惡禪師之所以欣賞龍博的答案。
那是因爲龍博清楚百裏去惡禪師在考驗他。
他同樣清楚天元爲主,定禍福榮枯,而那黑子便是自己的本心。
龍博沒有因爲是考校,就特意賣弄學識,反而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因物換星移而變,也不因己所不欲而改。
所謂看山是山,不外如是!
“阿彌陀佛!不知這位居士,如何稱呼?”
百裏去惡禪師宣了一聲佛號,很是滿意的看着龍博。
“晚輩龍博,見過前輩!”
“冒昧來此,卻不知有無打攪到前輩?”
看着舉止大方,處事圓融的龍博。
百裏去惡禪師甚是滿意。
“龍博小友,若是有瑕,還請在敝寺盤桓幾日!”
不待姜明空開口,龍博直接表現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晚輩家中尚有要事,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