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大師正要拂袖而去突見小仙連奔帶跑一頭闖來。
只見小仙大叫道:“光禿禿的你怎麼要走了這個不要啦?”
說着把手上的那捲神功手抄本一揚。
了凡大師一怔這才記起那捲少林武學手抄本被小仙連騙帶奪”借“去。
剛纔一來跟丁大空和萬駿尚未寨喧幾句那些長老就趕來告急使他還沒機會跟老瘋子算帳。
卻聽丁大空笑罵道:“徒弟這是了凡大師不可無禮!”
小仙指着了凡大師笑道:“他本來就是光禿禿嘛!”
了凡大師並不在意把手一伸道:“小旅主還來?”
小仙嘻笑道:“還你!兩個時辰還沒到吶!”
了凡大師一怔:“那小施主……”
小仙嘻嘻道:“本子上的一段不知是你寫的太潦草還是寫了別字有幾個字我看不懂也猜不出所以只好來問問你啊!”
丁大空詫異道:“徒弟你們已經見過了?”
小仙道:“豈止見過?咱們的交情此師父還深吶!"說時向了凡大師擠擠眼睛使老和尚啼笑皆非。
丁大空莫名其妙道:“這怎麼可能我跟老和尚已經幾十年的交情……”
小仙黠笑道:“師父你說跟光禿禿的幾十年交情曾經想借他的'金鋼護體神功'練功筆記手抄本一看借到手了沒有?”
丁大空搖搖頭道:“沒有你突然問起這個幹嘛?”
小仙把手抄本一揚得意笑道:“我卻借到了。”你……。丁大空簡直不敢相信。
小仙更得意道:“師父你借不到我卻借到了是不是比你的交情深厚?”
丁大空半信半疑道"老和尚你真的借給他了?”
丁凡大師能說什麼呢?只有沮然嘆口氣道:“手抄本就在他手上還有什麼真的假的反正老衲遇上你們師徒只有認衰!”
丁大空不由地哈哈大笑道:“他***徒弟還是你比師父我行。”
小仙眉飛色舞道:“那當然不然怎能叫青出於藍勝於藍!”說得好!說得好!哈哈……。丁大空樂得簡直得意忘形了一把摟過小仙:
“這才叫名師出高徒啊!”
小仙竟然面紅耳赤急忙掙脫道:“師父別老不正經!”
丁大空突然若有所悟尷尬地強自一笑。
好在他一向瘋瘋顛顛慣了大家都司空見慣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何況他是跟自己徒弟"瘋”也算不得失態。
倒是小仙當着這麼多人罵師父"老不正經"若換了別人簡直是大逆不道好在他只有十一二歲童言無忌可以原諒。
了凡大師正好要走趁機道:“走小施主有何處看不懂的咱們找個地方去看老衲給你指點。"萬駿心知老和尚生氣了忙打圓場道:“大師……"。
了凡大師置之不理一把拖了小仙就向廳外走去。
萬駿輕謂道:“大師雖是一番善意但咱們丐帶的事絕不可以扯上少林。對了師叔玉小仙最好即日讓他離開君山派人護送回黃山萬一出了差錯咱們可不好向玉老莊主交代。”
方費柯道:“幫主說的可是黃山道遙莊的玉老莊主?”
萬駿點了點頭道:“方纔那小孩便是玉老莊主的孫兒。”
提起黃山道遙莊端的赫赫有名。
中原江湖道上除了九派一幫之外即是江南白玉堡北地翔龍社、黃山逍遙莊、神祕紫微宮這"武林四大家"。
其實稱他們爲"家"並不算很正確因爲白玉堡和翔龍社都是擁有數千之衆的龐大江湖組合。
“他們一堡一杜一南一北各據一方兩相遙對而彼此的規模和實力兒乎不相上下難分軒輊。
“紫微宮”卻神祕兮兮迄今無人知曉它在何處實力如何只是風聞宮申高手如雲皆以星宿爲外號宮主複姓字文單名一個奇字自稱爲"紫微星君。”
真正屬於部族。即是位於黃山深處的"逍遙山莊"如今三代同堂的玉家。
黑鯨門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大舉來犯小仙留在君山自是需爲他的安全顧慮尤其他調皮搗蛋不知天高地厚萬一出了差錯確實無法向玉家交代。”
本來了太空收了這個徒弟一時興起要求玉老莊主讓他把小仙帶來君山是適逢丐幫十年一度的盛大幫慶痛痛快快玩上幾天想不到偏偏遇上黑鯨門來犯。
經萬駿一提醒丁大空也覺出擔當不起這個責任眉頭一皺道:“他***這倒是件麻煩事強敵當前我哪能離開君山抽身護送他回黃山?”
他說的是事實丐幫雖是天下第一大幫但那隻是指人數衆多而言會武功的不及百分之一能稱得上高手的更是少之又少整個丐幫湊不足百人。
況且分散在各地一時那能趕來君山集中全力跟黑鯨門一搏。
如今距十年一度的幫慶尚有三日各地只派代表數人來君山參加其他弟子均留在當地慶祝。
在座的這十幾名長老半數是來自洞庭湖附近一帶的由於黑鯨門不斷挑鬥事態嚴重才提前趕來向幫主告急。
至於路途較遠的人馬則必需前一日才能6續的趕到。
論武功這十兒名長老在幫中已稱得上上是高手了若跟黑鯨門的實力相比懸殊太大丁大空自然走不開。
萬駿不禁憂形於色道:“黑鯨門的人已遍佈洞庭湖一帶此去黃山好幾百裏途中更需防範生意外只怕非得師叔親自辛苦一趟不可吶!”
丁大空左右爲難道:“他***這真傷腦筋小仙絕不能留他在君山可是我要送他回黃仙。這兒的人手就更少了。”
萬駿正色道:“師叔你老人家只管護送他回黃山這裏的一切有我……”
正說之間突聞廳外人聲譁然使得在座的人爲之一怔紛紛起身向外走去。
萬駿等人尚未出廳便見一個身背三隻麻袋的叫化子慌慌張張入報:“幫主嶺南來的幾位長老在麻塘渡口出了事!”是黑鯨門”萬駿臉色霍地一沉。
那叫化憤聲道:“除了他們誰敢惹咱們丐幫!”
萬駿急步衝出廳外只見五六個丐幫長老顯然受傷不輕正由健壯叫化子扶著走來後面跟著一羣大小叫化。
一見這情形萬駿不由地驚怒交加上前阻止幾個長老施禮吩咐道:“快扶幾位長老到大廳。”
那羣大小叫化不敢擅自跟入大廳留在廳外交頭接耳談論紛紛一時羣情激憤恨不得立即跟黑鯨門全力一拼。
萬駿等人回到大廳待幾名受傷長老坐下即問道:“你們在什麼地方遇上黑鯨門的人?”
襄陽分堂口七袋長老丘安一手按住左臂傷口道:“咱們跟南陽地區各份堂口的人昨夜在湘陰會合一行二十多人今天一早就趕往麻塘渡口不料中了黑鯨門的埋伏。
渡口附近至少佈下了一兩百弓箭手出其不意射來一陣亂箭使咱們措手不及王長老馬長老帶著幾個弟子走在前面當其衝當場被亂箭射死。”
頓了一頓他喘口氣繼續道:“接著殺出兩三百人其中不少武林高手咱們雖然奮力抵抗仍是寡不敵衆沒有死的全掛了彩……”
另一六袋長老鄭興接道:“咱們突圍衝近渡口只剩下了五六人要不是總堂□弟子的渡船趕來援助咱們可能一個也活不了!”
丁大空破口大罵:“他***分明要趕盡殺絕嘛!”
萬駿略一沉吟當機立斷道:“師叔這裏的事不用管了請即刻護送玉小仙回黃山!”
丁大空尚未置可否一名總堂口的弟子急道:“幫主去黃山的幾條路恐怕都已有黑鯨門的人埋伏丁長老要多帶些人手……”
他不說倒好這一說反而激起了老瘋子的無名怒火:“他***我老人家偏不信這個邪!萬駿這裏你多擔代些我會盡快趕回。”師叔……
萬駿未及勸阻丁大空已掠出廳外疾奔而去。
小仙可真夠得上大牌坐在老熔樹下全神貫注地默記手抄本上所記"金鋼護體神功"的口決及練法。
程金寶則站在一旁替他打扇子軀熱並且趕走飛來飛去的蒼蠅、蚊子。
了凡大師坐在三丈外的石塊上不時抬頭看看天色同時暗中注意小仙尚剩下幾頁還未看完。
小仙這時已看到最後一頁似乎正值重要部份重複把那一段仔細再看一遍低誦著練精入神朝元聚頂倒轉三車煉精比氣煉氣歸神煉神反虛子午時交……-”
冷不防了凡大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至出手如電一把將手抄本奪去。
小仙霍地跳起情急叫道"光禿禿的你……”
了凡大師呵呵大笑道:“小施主兩個時辰已到!”
小仙不服道:“不能那樣算誰教你字寫的那麼潦草我去找你問字的時間應該要扣除!”
他也來個出其不意向了凡大師撲去打算奪回那手抄本可是老和尚身形一異使他撲了個空。光禿禿的你怎麼可以賴皮……
了凡大師存心逗弄小仙施展“移形換位"身法從容避開小仙的追撲同時笑道"咱們得弄清楚究竟是你賴皮還是老衲?”
小仙火大了:“當然是你這光禿禿賴皮!”
了凡大師笑問道:“哦?兩個時辰已到老鈉按約定收回手抄本有何不對?”
小仙理直氣壯道:“暫停的時間你沒有扣除分明是存心耍賴!”
了凡大師反問道:“咱們事先有約定暫停這一條嗎?”
小仙一怔停止不追了這:“……”
了凡大師這下可逮著了機會以牙還牙道:“老瘋子沒教你?唉!教不嚴師之過你們師徒兩個都該打屁股!”
小仙忍俊不住"撲哧"一聲笑道:“光禿禿的你比我還‘賊’嘛!”
了凡大師得意道:“能跟老瘋子交這麼多年的朋友不賊也得賊何況他又收了個比他更賊的徒弟!”
一老一小突然相對大笑起來。
程金寶直奔過來振奮道:“師父你又贏了?”
小仙瞪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媽媽咪啊!輸慘啦!”
程金寶一怔摸摸腦袋道:“輸慘了師父幹嘛還這樣樂?”
小仙道:“我這叫笑在臉苦在心裏免得讓人家說我輸不起沒有賭品連這個都不懂真不是普通的笨簡直無藥可救!”
程金金楞"頭榜腦道:“師父放心我身體好得很從來不生病不需要藥……”
小仙見了凡大師正揚長而去心念一動忽道:“傻大個兒你當真想要拜我爲師?”
程金寶認真道:“當然是真的頭都磕了叫也叫了還有假的?”
小仙眉頭一皺道:“可是我已經力不從心不能傳授你賭技不能誤人子弟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程金寶急道:“不!師父那手擲鶻子的本領巳經夠高明瞭只要我能學會一生受用不盡!。
小仙暗罵一聲"沒出息!"嘴上故意問道"傻大個兒你知道剛纔被老和尚奪回去的手抄本是什麼嗎?”
程金寶搖搖頭道:“不知道……。
小仙表情逼真道:“告訴你那是一冊'逢賭必勝寶典'誰能得到它誰就是賭仙更厲害的是學會它的咒語還能使別人逢賭必輸。今天你親眼看見的老和尚在我背後一唸咒我就連出三把‘麼二三'!”
程金寶着急道:“那怎麼辦?”涼拌!此洗手戒賭!”
程金寶自告奮勇道:“我去把它奪回來。”
小仙暗喜慫恿道:“那得趕快遲了他就回少林寺去了。”
程金寶那敢怠慢急忙去追已經走遠的了凡大師。
小仙望着急起直追的傻大個子背影如釋重負笑道:“媽媽咪的總算把這楞小子打走了。唉!……”
剛鬆了口氣卻聽大榕樹上響起一陣狂笑道:“楞小子打走了還有我這老小子吶!哈哈……”
小仙抬頭一看卻不見人影:“師父你躲在樹上幹嘛?”
人影一晃丁大空自樹上飄身落下呵呵笑道:“徒弟用騙的師父我只好用偷的了否則咱們師徒二人豈不成了狼狽爲奸?”
“偷?”小仙一時尚未會意過來:“師父你躲在樹上幹嘛?”
丁大空笑道:“沒什麼啦!師父不過是沾徒弟的光在樹上瞄了那小冊子幾眼可惜你翻的太快距離又遠師父老眼昏花還真看不仔細吶!”
小仙恍然大悟道:“原來師父早就躲在樹上趁機偷看……”
丁大空道:“徒弟喫肉師父喝點湯不行嗎?”
小仙以手肘向老叫化杯裏一拐擠眉弄眼笑道:。湯比肉補吧?”
言下之意似指以丁大空的武功造指即便躲在樹上偷看也比他容易“消化”獲益更多。
丁大空哈哈一笑道:“可惜湯還沒喝完碗就被人端走了還聽人說風涼話怪我沒教你這一手!”
小仙忽問道:“師父你幾時偷偷躲在樹上的?”
丁大空道:“就在你離開樹下跑過去說老和尚那筆字簡直像狗爬的時候師父我就上了樹。”
小仙讚道:“師父真行連光禿禿的都未覺。”
丁大空又賊笑道:“偷雞摸狗的本事老和尚怎麼能跟師父我比那可是叫化子的專長呵!”
小仙道:“師父是特地跟來偷看的?”順便順便不看白不看。”丁大空道乖地拿出來。”
小仙心有不甘道:“師父我還沒看完就被他搶回去了咱們再去用騙的或者也用搶……”
丁大空搖頭道:“沒時間跟他耗了我得立刻送你回黃山。”
小仙詫然向道:“現在?”
丁大空頷道:“你衣服也不用換了穿這樣比較方便些免得讓人家看了懷疑以爲老叫化撈了那家闊少爺。”
小仙不依道:“師父你說好要讓我來洞庭湖玩個痛快的怎麼你們的化子大會還沒到突然說走就走?”
丁大空正色道。"幫裏臨時生重大事故慶祝大會可能被迫取消你留在君山也沒啥好玩的而且不安全所以……”
話猶未了小仙出其不意一轉身撥腳就奔。
不料丁大空比他更快伸手一把抓住他後領大笑道:“徒弟想溜嗎?窗兒都沒有乖乖跟我上路吧!”
小仙情急道:“我的衣服和行囊還在……。”
丁大空道:“我已經派人去領自會送到渡船上去的不用擔心。
小仙沒轍了他不得不承認一句老掉牙卻是非常靈驗的話:薑是老的辣!”
小仙從被押上渡船離開君山始終嘟著小嘴一言不一臉的癟相。”
心裏那份失望和彆扭別提有多大了。
一老一少從南碼頭登岸取道黃山準備今晚趕到崇陽過夜哪知離開洞庭湖才數里正走嚮往城陵礬的大道突聞一片喊殺之聲隨著風向自前方半裏外傳來小仙頓時精神一振振奮道:“帥父有人打殺啊!"他大慨認爲有熱鬧可瞧!“。
丁人空心知必是外地趕來的丐幫弟子又中了黑鯨門的埋伏當下哪敢怠慢帶著小仙循聲急急趕去。距離數十丈外便遙見數以百計的黑衣殺手仗著人多勢衆圍殺着十幾名鴉衣百結的叫化子。
小仙急道:“師父那批強盜大概窮瘋了連要飯的也搶真是天下最差勁的強盜吶!”
丁大空憤聲道:“他們不是搶劫是要殺人!”
小仙詫然"哦”一聲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丁大空無暇解解釋振聲道:“徒第有咱們玩的了除了要飯的對誰都不必客氣殺一個少一個走!”
疾喝聲中人巳射出數丈。
小仙這下可來勁精神頓覺一振緊隨著丁大空一老一少雙雙疾奔而去。
這批來自漢陽等地的分舵主及長老一行三十餘人突遭伏擊亂箭中已經傷亡過半了。
此刻僅剩下十幾個武功較強的長老奮力跟多出數倍的黑鯨門殺手激戰情勢已是岌岌可危。
只聽黑鯨門爲的中年壯漢振聲喝令道:“殺!不留一個活口。”
他***竟想來個趕盡殺絕!
丁大空、小仙兩人一聽火大廠身如流矢直向黑鯨門徒衆衝去出手就攻。
黑鯨門的殺手奉命守住這條路截殺所有前往洞庭湖的丐幫人馬卻未料到從洞庭湖萬向突然殺出這一老一少。
尤其這師徒二人身如脫弦之箭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尚未看清來的是何方神聖便已有七八人飛跌出數丈外倒地不起。
遭圍攻的丐幫長老卻老遠一眼就認出是丁大空不禁齊聲歡呼道:“是丁師叔來啦!”
黑鯨門爲的中年壯漢姓張名彪人稱賽張飛雖然他跟那位蜀漢勇將同宗沾了翼德老兄的光卻是八槓子攤不著邊沒有一點拖泥帶水不清不楚的血統關係。
人家張飛用的是丈八長矛長板坡拒追敵當陽橋上一聲吼嚇斷橋樑水倒流那是何等的威武。
張彪用的卻是--柄鬼頭刀根本不夠瞧的。
唯一相同的除了都姓張以外就是他們都是殺豬賣肉的屠夫出身。
但他混江湖卻比張飛混得久一-聽來的是"丁長老"心知必是那丐幫裏最難纏的"老瘋子"。
江湖中提起"醉龍瘋丐"名氣可比幫主萬駿更響把他列爲“問題人物"。
張彪不由地暗自一驚急忙一打手勢招了身邊幾個身手不弱的手下提著鬼頭刀轉身迎向丁大空衝去。
不料人影一晃竟被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叫化擋住了去路。
張彪那裏把小仙看在眼裏厲喝道:“小鬼找死!”掄刀就砍。
在他想殺雞何須用牛刀憑自己在黑鯨門位居六大頭目之一的身份親手殺一個"小鬼"已經是小題大作有損他的威名怎好意思用太大力氣。
何況他得保留些力氣對付那強敵老瘋子。
如果小仙伸長脖子給他砍這一刀的力量足夠使"小鬼"身異處人頭落地可惜小仙不"合作"身形一晃人已不知去向。
張彪的鬼頭刀自然砍了一空。
正感意外地暗自一驚茫然四顧冷不防被小仙在肩頭一拍賊笑道:“找我嗎?我在這裏!”
張彪聞聲判出方位算準小仙就在左側後方猛然一個旋身鬼頭刀劃出一道弧形寒光呼嘯橫劈而至。
這一刀不僅勢猛力沉既狠又快而且砍的方位毫無偏差正是小仙落腳站定的位置。
不過還是那句老話如果小仙站着不動讓他一刀砍個工着自然是攔腰斷爲兩截肚腸流滿一地死得慘不忍睹。
偏偏"小鬼"又不"合作"身形一撥兩丈再度使鬼頭刀砍了個空。
幸好小仙尚未開過洋葷親手殺過人否則凌空當頭一擊任憑他腦袋瓜再結實即使練就了鐵頭功也得變成一隻砸爛的西瓜。
那些殺手不是來看熱鬧的眼見張彪身陷危境紛紛出手搶攻。
他們可不知道這施展驚人輕功身法的小叫化實際上玩心比殺性重根本未想到下手殺人。
疾喝聲中殺手們個個奮不顧身齊向凌空而下的小仙撲去。
幾件兵器同時攻到迫使小仙身形在空中一頓猛提一口真氣凌空一個鷂子翻身平飛倒射三丈飄然落身在地。
那邊丁大空已連傷十幾名黑衣大漢大聲招呼道:“徒弟人家不是跟你鬧著玩的可是玩真的!”
小仙笑問道:“師父真的怎麼玩法?”
丁大空道:“師父教你看着:”
說着順手拍出一掌將迎面揮刀殺來的黑衣大漢擊得踉蹌倒退幾步口噴鮮血倒地而亡。
小仙看得心驚肉跳叫道:“師父。這沒有擲鶻子好玩……”
話猶末了兩名黑衣殺手已疾撲而至。
兩把鋼刀來勢洶洶一左一右分取小仙兩側形同一把巨剪欲將這小叫化攔腰剪斷。
小仙現炒現賣突施丁大空在黃山的見面禮教他的那套¨浮光掠影"身法從兩把鋼刀交攻的空隙中穿過驚險萬狀。
丁大空看得捏了把冷漢驚喝道:“徒第你的小命不要啦?”
小仙無暇答話身形一個大旋正好兩個黑衣殺手也回身不禁怒道:“他***你們玩真的?”
這時候還以爲人家在鬧着玩的大楷只有天真無邪的小仙才能問得出口。
丁大空心裏暗急剛想破口大罵:“他***個熊!我怎麼看走了眼會收他這麼個聰明而孔笨壯腸簡直像白癡的徒第。
卻見小仙迎面衝向兩個黑衣殺手仍然重施故技從掄刀殺手交攻的空隙間穿射而過。
不同的是就在他從兩個黑衣殺手之間擦肩交臂而穿過之際雙手一翻抓住了他們的後領。
口聽小仙招呼道:“師父送禮來啦!"兩手向前一甩。
兩個黑衣殺手竟然身不由己被拋起半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問老瘋子飛射而去。來得好!的兩名黑衣殺手。哇!……”啊!¨¨”
連聲慘叫兩個被當頭一擊的黑衣殺手頓時腦袋開花血漿四濺雙雙栽倒地上命歸黃泉。
黑鯨門的徒衆看在眼裏無不驚得膽魂俱裂。
尤其身爲八大頭目之一的張彪更是驚怒交加喝令道:“大家一齊上全力先幹掉這個小叫化?”
他這一手倒很聰明老的難纏對付小的。
一聲令下十幾名如狼似虎的黑衣殺手齊向小仙撲去動排倒海的的猛攻。
其實張彪估計錯誤這小的又鬼又賊比老的更難纏。
眼見黑衣殺手們攻來小仙不慌不忙仗著身形嬌小靈活以那奇妙詭異看似"沾衣十八跌"的"浮光掠影"身法故意大顯身手逗得十幾個大漢跟著他團團轉。
張彪表示他見多識廣大聲提醒殺手們:“大家多注意小叫化用的是“沾衣幹八跌!”
小仙不屑道:“沒學問這是沾衣十九跌你忘了還有這一“跌"字甫出口小仙身形一晃已到了張彪身旁飛起一腳踢中張彪腰後使他不由自主地一個踉蹌向前衝跌出去。
小仙竊笑;"對啦!就是這一跌!”
張彪就地一滾挺身跳起氣得一聲"哇呀呀!"怪叫揮刀疾撲小仙。
要沒兩把刷子怎能混上黑鯨門的大頭目幹張彪的這柄鬼頭刀方纔曾大顯威風一口氣連傷丐幫兩位長老和三名弟子但遇上精靈古怪的小仙竟然完全走了樣反而好像他在鬧著玩似的。
要不他這把刀爲何不砍人專砍空氣?
說也奇怪分明準準一刀砍去非把小仙像劈柴似的一劈兩半哪知人影一晃小仙已不知去向。
張彪連砍帶劈連攻十七八刀刀刀落空使他不但暈頭轉向更累得氣喘呼呼。
小仙卻如影隨形始終繞著他身旁打轉更妙的是每當張彪一刀落空之後小仙就回到原先的位置笑著招呼道:“喂!我在這裏呀!”
“媽的個巴子!"張彪罵的不是小仙而是那些黑衣殺手"你們站在那裏看戲?
“說的也是張彪在那裏拼命他們卻站在一旁趔趄不前如同在看熱鬧般這還像話嗎?
喝斥聲中黑衣殺手們如夢初醒想到不能讓張彪唱獨腳戲看他一個人表演他們雖是龍套角色也得跑一跑。
於是十幾名黑衣殺手一擁而上再度撲向小仙揮刀掄斧展開圍攻。
一名手持利斧的壯漢狂喝一聲大有"黑旋風”李逵的架勢猛向小仙揮斧衝了過去。
小仙從容不迫直到壯漢衝近掄斧朝他當頭劈下才身形一晃避開泰山壓頂的一斧。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小仙身形半旋出手如電翻手搭上將壯漢持斧的前臂抓住笑著向丁大空招呼道:“師父又送禮來啦!”
飛起一腳踢向壯漢臀部的同時搭着壯漢前臂的右手一帶一送壯漢便全身飛起半空身不由己直朝丁大空飛去。
小仙這一手他方纔已親眼見過徒弟"送禮"師父照單全收顯然這十一二歲的小叫化不願手沾血腥讓老叫化去解決。
師徒二人倒是合作無間配合的恰到好處。
壯漢方覺不妙已被丁大空一掌劈個正着頓時腦袋開花血濺五步一頭栽倒在老叫化的腳前。
這一個剛報銷又飛來兩個湊熱鬧的。
“師父生意又來啦!”
小仙這回不"送禮"改成了"生意"。
丁大空可不管是"送禮"也好"生意"上門也好反正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只見他雙掌齊又兩名黑衣殺手向人生告別永遠安息了。
小仙開始覺得這比擲鶻子更"來電"而且“玩”上了癮頭一口氣連拋帶去把七八個黑衣殺手拋給老叫化。
丁大空則是"你丟我撿。”反正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還能忙裏偷閒"應酬應酬圍攻他的黑衣殺手。
而原是炭炭可危的十幾個丐幫長老眼見丁大空和小仙及時趕來扭轉頹勢個個精神大振全力展開反撲殺得圍攻他們的十幾名黑衣殺手一時陣腳大亂。
幾乎潰不成軍。
張彪見狀心知大勢已去急喝道:“撤!”
他想"撤"可沒那麼容易人影一晃小仙巳掠身而至擋住了去路。
“我還沒玩夠你就要走了?"小仙似乎意猶未盡。
張彪惡何膽邊生狂喝道:“我跟你這小鬼拼了!”
鬼頭刀挾一股呼嘯勁風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小仙迎面橫掃而至。
小仙見這家夥已情急拼命心知不是鬧着玩的正待出手迎敵突覺一股勁風襲到竟將張彪震得連連倒退七八步。
定神一看丁大空已來至身旁。
“師父你怎麼跑來搶生意?"小仙很不樂意:"簡直撈過界了嘛!”
丁大空笑道廣我那邊收攤啦!”
小仙轉頭一看果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死傷的二三十個黑衣殺手其餘的已逃得清潔溜溜。
張彪並非打腫臉充胖子硬充好漢而是明知走不了與其被這師徒二人追上抓回來不如全力一-拼。
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伸頭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何必那麼不上路?
心一橫突然形同瘋狂嘴裏出"哇呀呀!"怪叫揮刀直向這一老一少兩個叫化撲來。
小仙、丁大空同聲爭道:“這個是我的!。
兩人不約而同出手但薑是老的辣仍然是丁大空快了一步。因爲他施展的是劈空掌人在原地末動一股強勁掌力卻似狂颼怒卷直襲撲來的張彪度自比小仙迅疾。
張彪的鬼頭刀剛舉起便被那窒息的掌力震得撲勢一頓氣血翻騰。
幾乎就在同時小仙人到拳全他用的是凡足學過拳腳功夫的人都會毫不出奇的一摺"黑虎偷心。”
換句話說在場的任何一個黑鯨門殺手都能輕而易舉避開這一拳何況像張彪這有老江湖?
偏偏他硬是躲不過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連張彪自己都不敢相信堂堂黑鯨門的八大頭目之一突然之間變成個不堪一擊的"三腳貓"打手。
但旁觀者清不能怪他學藝不精或是跟師孃學的更不可歸咎"教不嚴師之過。”
歸根究底是丁大空那一掌使他身受內傷在先而小仙的那一拳卻快得如同是先出拳張彪才自己撞上去的。
那一拳快得令人無法分辨究竟是小仙在打張彪還是張彪去撞小仙。
甚至會懷疑是否他們故意表演"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否則那會配合得如此"合作無間”
如果是表演真該頒他個最佳演技獎什麼的。
只聽他"哇!……地一聲慘叫張口噴出一蓬鮮血向後一個踉蹌仰面倒地不起了。
唱做俱佳真個是表演精彩。
可是下面卻沒戲可唱了因爲他已走完人生最後的舞臺下臺一鞠躬了對黑鯨門來說也算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張彪既死於非命黑鯨門的殺手頓成了羣龍無剩下的三四十人倉惶狂奔逃命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十幾名長老猶待追殺卻被丁大空喝阻:“讓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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