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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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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終於,梁晨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喊出了對父親的愛。

梁晨的父親沒去理會梁晨,他此時反而非常冷靜,他做在自己該坐的位置上,目光望向曹野,麻木的心似有無數欣喜欣慰。這人該是梁晨嘴裏的曹野吧?比想象的模樣還男人,看來,梁晨的今後不必自己再去擔心了。

梁晨看父親在反覆打量曹野,趕忙擦擦臉上流出的淚水,扯扯曹野的手膀子說:“爸爸,他是曹野,我常向你講的那個我教的與我歲數差不多的學生,今天特地跟我跑來看望你的。”

“伯父好!”曹野心頭是無比壓抑無比苦澀,他弄不明白該要說些什麼,張口胡亂的問候一聲,隨後感覺問得不合適,忙改口說:“伯父,我和梁老師特地來看望您。”而在說話間,他有股莫名衝動很想抱着梁晨及梁晨的父親跟梁晨哭泣,今天的探望算個什麼?屬生與死的最後告白?還是臨刑前相互了結彼此未了的心願?

梁晨的父親沒留意曹野的說話,他把自己的目光移到梁晨身上,有無限慈愛和關心,他說:“看你沒有事情就好,我簡直混蛋瞎眼不是人,竟糊里糊塗連自己女兒也砍。我才被關押起來的時候,我是多麼的憤恨自己,我整天只想着馬上去死,現在是好過了,我終於親眼看到了我自己的女兒,我如今死也瞑目了。”

“你別去亂想,爸爸!我傷好後會託人給你想辦法的,我不能再失去你,爸爸!”

“別爲你爸爸的事兒瞎操心,我手裏有兩條人命,我沒辦法脫罪,也沒想過要脫罪。”梁晨的父親說着,骯髒的臉上浮現一絲寬慰的笑,“我現在回想起來,我自認爲死得不算冤枉,我忍受多年屈辱最終還是把那個不要臉的賤人給親手殺掉了,我女兒再也不必擔心背後有人說閒話了,我女兒今後總算可以挺起鼻樑骨做人了。”

“爸爸!”梁晨喊畢,一陣子暈眩,情緒失控是坐不穩。她倒在曹野身體上,眼角的淚又牽着線在流。

“梁老師,你是怎麼的了?”曹野焦急中忙扶住梁晨,他滿臉盡是對梁晨的擔心和關懷。

梁晨的父親對梁晨的突然變化倒沒顯示出過急反應,他的目光盯在曹野身上,見曹野扶好梁晨後,示意要曹野把右手伸給他。曹野不理解其中的用意,只好照着要求把右手放在玻璃上。他像是無聲的笑了,他隔着玻璃用手指在曹野手心寫下幾個字,善待梁晨,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此時,等候在外面的孟家麗和段曉曉,兩人並排坐在路邊草坪上。孟家麗忍不住又問:“你到底怎麼了?今天跑去找曹野回來後,和原先那個你完全判若兩人。你目前有的這個狀態,我很不安。我很想對你說,你能不能給我老老實實的講下曹野,他背地裏是怎麼把你來欺負的?或者說是怎麼把你來非禮的?”

“這種時候,你叫我怎麼再同你去說呢?”段曉曉臉上稍顯不滿意,爬起來轉身立馬想要走人。

孟家麗趕忙伸手拉住段曉曉,沒有讓段曉曉能順利的跑掉。她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了,雖說梁晨嘴裏已把曹野描繪得很好很優秀,但她心目中,曹野卻是另一種模樣,特別是前些日子廁所瞧見的那一幕,令她深信曹野和別的男人沒什麼本質區別,若用好色來形容也絕對不算過分。段曉曉的漂亮,加上彼此曾經的過節,曹野不獸性大發才叫怪事情。於是,她對段曉曉直言道:“你不說我心裏也能弄明白,你今天肯定是給曹野非禮了。”

“沒有!”段曉曉情急下,竭力要反駁,隨即說:“他是很不要臉,不但逼我跳脫衣舞,還撕了我裙子。”

“你在說些什麼?”孟家麗聽後段曉曉的話,驚得睜大眼睛,“你給我仔細說說,他到底把你怎麼做了?”

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說漏嘴,段曉曉沒啥好隱瞞的,幾下就把與曹野發生的事講了個透徹。

最後,孟家麗給氣得暴跳如雷,非要馬上跑去找曹野出心中的惡氣。她氣勢洶洶的從草地上蹦起來,她拉起旁邊段曉曉怒吼:“我們走,現在就去收拾那個不要臉的曹野。”

紅杏兒不願意動,她壓低聲音說:“我自己的事,我要用自己的實力解決,我不想你插手幫忙。”

“講打,你不是曹野的對手,你憑啥找曹野算賬?”孟家麗不客氣的質問道。

“從現在開始,只要每天勤練手上的功夫,我相信我到時有收拾曹野的那一天。”

“你去做白日夢吧?曹野幾個月功夫,還是他妹妹教的花拳繡腿,你就不是他對手,要再等幾個月,你不知被拉後多遠呢?叫我怎麼說你?到現在還不知天高地厚。”末後不忘加上句,“我們幾時分了彼此的?”

“你就不明白我的想法。”段曉曉掙脫孟家麗拉着的手,又說:“老虎厲害也打盹,何況他曹野不是老虎。到時候,我一定要他曹野嚐嚐什麼是生不如死。”

“那你慢慢等吧?最好是先多買幾件漂亮的新裙子……”

恰在這個時刻,曹野攙扶着梁晨的人從拘留所裏走了出來。

梁晨又見孟家麗與段曉曉在相互爭吵不休,她心底下的悲痛似乎立馬減輕許多。她們真是天生的冤家,纔沒安靜幾天又開始沒完沒了的爭。她不覺想到曾經過去,想到令她認識孟家麗與段曉曉的玩伴——石步春,那段童年歲月無憂無慮過得盡是些歡聲笑語,可如今,石步春的人又跑到哪裏去了呢?

她仰望頭頂漂浮的雲,盡是虛無縹緲的存在,昨天、今天、明天、未來……

盡力攙扶着梁晨,見梁晨站住不動,曹野以爲梁晨還在爲她父親的事情傷心,忙小聲說:“梁老師,你現在別去想太多,我們先還是回去吧!你的身體要多保持休息的狀態。”

梁晨沒有說話,她扭頭看下曹野,腳下步子慢慢移動。她清楚自己,更清楚自己身體,如今見過父親,早已感覺體力透支,早已感覺支撐不住想要躺着休息。可不知不覺的,忽的就憶起她自己暈眩的時候,父親像在曹野手上寫過些什麼?於是乎,又忍不住開口向曹野詢問道:“你給我說說,我父親先前在你手心上寫的是什麼?”

冷不丁給問起來,曹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梁晨的問話,隨即,開始用心思索那句“善待梁晨,我下輩子願給你做牛做馬”的話。他不自覺的要去看梁晨,見梁晨沒啥反應,心頭很是失落,跟着升起的是無以言喻的深深的絕望,在整個胸腔裏湧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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