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料的一樣,溫柔的蘇逸雪並沒有怨怪他半個字。非但如此,反好言安慰了兩句,又擔心有沒有因此影響到他與沈醉的友誼,最後再次道過謝後結束了通話,也並沒有再要求他幫忙繼續打聽。
收了手機,方慕南雙手握着方向盤輕嘆了口氣。老實說,他覺着沈醉與蘇逸雪真的是蠻般配的,也樂見其成,二人共結連理。只是沈醉似乎好像有些什麼心傷,不願再涉及感情,總在迴避着蘇逸雪。沈醉不肯說,他也不知問題癥結之所在,想幫忙也有心無力。而且感情這種事,外人也實在不好插手,幫不上什麼忙的。再且感情這種事實在最是麻煩不過,他心雖是有的,但卻又實在懶得理會這種麻煩。
想了想後,他便略搖頭甩開了這麻煩事,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調了個音樂頻道,聽着輕緩的歌曲悠閒開車。回到家後,他神念搜索了一圈,發現貓咪花花又沒回家。換了鞋打開電視坐到沙發上,他又從福壽玉佩中取出《封印神錄》察看小青的狀態。
“唉,還是沒動靜!”書頁上小青仍是閉眼盤着身子一動不動,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方慕南不免再次滿懷失望地嘆了一聲,合上《封印神錄》收回了福壽玉佩。
方慕南從《動物世界》之類的節目裏看到過專門介紹蛇的,知道蛇類消化食物很慢,每喫飽一次通常需要五、六天才能消化完畢。現在距離小青吞喫了那隻狐狸雖已有將近半個月了,但這食物卻並非一般的食物。而是成了精地妖怪,消化慢按理也在情理之中。但又按理來說的話,小青卻也並不是一般的蛇,也是成了精的妖怪。而且是比狐狸精修煉更久更加強大地妖怪,按理應該消化更快纔是的。可涉及到修行這種事,卻也並不能以常理來度之。
他不知小青是什麼狀況,也不敢擅自亂動她,更不敢隨便將她放出來。他又不懂妖怪的修煉。更沒有什麼好法子來幫助她。目前除了一個“等”字外也再無它法,他也只有寄希望於小青趕快消化完畢。早早出來團聚。
不過修行無歲月,妖怪的修煉更是年深日久。修行之士,閉關修煉個十天半月那是常有之事,動輒三、五個月或一年半載的也不是新鮮事,便是一閉就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地那也是常事,甚至閉個上百年、幾百年的雖不多見,卻也不乏少見。這些方慕南都懂,因此對於小青不醒他也並不太過着急,只希望小青不要這一閉就來個幾十年、上百年地,一年半載的他倒還能接受。想了想後。他定了個期限。就以半年爲限。若半年後小青還沒動靜,他就拿去請教請教沈醉,看他有沒什麼法子。
至於現在,還是再等一等吧!他總認爲小青不會待太長的,畢竟她被人壓在西湖水底八百多年了,纔剛剛脫困重獲了自由,正該好好活動活動。看一看這後世八百餘年的變化。哪能就一閉上百年去,三、五年可能都嫌長呢!
“再等等吧!”方慕南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着。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月。整個十月份,小青都是毫無半點動靜。方慕南開始還堅持着每天一看,到後來就變成了三、五天纔看上一回,有時甚至都懶得去查看了,反正看了也是那樣,總無變化。
整個十月份,方慕南都過的很是悠閒,姍姍那丫頭拿了畫後倒也沒再來煩擾他,只是爲表感謝請他喫過次飯,之後便再少有聯繫。一個月的時間,他將小青、蘇小小、歐陽玉冰的三幅畫也都全部完成。月中旬請完沈醉的一個月飯後,更是悠閒自在。他期待着十月份的結束與過去,十月底的絲綢博覽會後葉風華一走,他目前來說便是再沒什麼擔憂與煩擾了。
眼看着十月份結束,十一月份到來,今年這一屆在杭州和平國際會展中心舉辦地絲綢博覽會也結束散場,葉風華也終於要離開杭州回國外去了。方慕南卻萬萬沒想到,這葉風華臨走臨走之際了,卻還要來算計他一把。這一場算計,帶給了他一場奇禍,也帶給了他一場麻煩,但卻也帶給了他一場
十一月三日晚,喬依結束了一天地工作,拖着疲累的身軀回到家中。
十月三十一日到十一月三日這四天,是絲綢博覽會舉辦的活動時間。而她從十月二十八日會場正式布展開始,就到現場跟進做採訪報導,回來又得寫稿子、看採訪對象的資料、構思採訪問題、採訪步驟等等,直到今天活動結束,她這幾天來一直都是加班加點處於緊張繁忙的工作狀態中。
今天活動結束,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好好休息休息了,臺裏也給了她假,明天可以不用上班。她進門換了鞋,飯也不喫就直接進臥室去睡覺,打算睡醒了再做再喫。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忽然隱約聽見門鈴聲響。她還以爲是做夢,但聲音越來越響,她終於被吵醒了過來。睜開眼一瞧,房中還是漆黑一片,也不知幾點了。正尋摸着找手機,忽然又是門鈴聲響,這次聽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確實是有人在叫門。
“這麼晚了,誰呀?”她咕噥自語着尋摸着開了牀頭櫃上的檯燈,順便看了下牀頭櫃上地鬧鐘,指針已快指到八點正。門鈴仍在響着,她連忙穿了鞋出去開門。到了門前,她沒忘謹慎地先從貓眼裏往外瞄了眼門外地人。
外面的屋檐下裝有一盞聲控燈,正亮着,藉着燈光她看清了來人地相貌,卻竟是她曾採訪過的那個國際名模葉芳華。她掩不住的喫驚,但更多的是疑惑,不明白她找自己有什麼事,又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在這裏的。她用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整了整衣服,然後帶着疑惑以及各種葉芳華來找自己原因的猜想爲葉芳華開了門。她面帶着得體的微笑,向葉芳華問道:“葉小姐,你好!這麼晚了,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葉風華還以微笑,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但卻沒有接着說要她幫什麼忙。而是轉而問道:“可以進去再說嗎?”
“當然,請進!”喬依微笑着連忙側身將她讓進。
葉風華跨步進來,喬依在後關了門。
約有半個多小時後,房門開啓,喬依拎着個精緻的小皮包走了出來。她換了一條長裙,黑亮的長髮披灑在肩上,而且明顯經過精心的打扮。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戴了平常很少戴的飾品,顯得更加美麗奪目。
她轉過身,拿鑰匙鎖了房門。而先前進去的葉風華卻沒有出來,還在裏面。她臉上帶着笑容,鎖好門將鑰匙裝進皮包裏,並順便拿出了手機,然後翻查着電話簿找到了方慕南的名字。她看了看,卻並沒有撥出去,只是嘴裏輕唸了聲方慕南的名字,然後笑了笑,又重新將手機裝回包裏,拉上拉鍊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