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小萱看到崔雲依舊無精打采,正尋思着昨天那個獄卒說的話,就見一個穿着官服,濃妝豔抹的胖女人走進來,她身後跟着兩名男人。女監裏來的男人,他們是來探監的還是。。。小萱還沒有想完,就聽那肥女人說:“這兩個都是新鮮貨,這價錢自然也。。。”
“呵呵,新鮮也要看看長相,那要是長得跟爛柿子,大扁豆一樣,白讓我玩我還不要呢。”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小萱聽到這裏,頭轟地一聲似乎要炸開,又聽那男人說:“哎,稀罕物哎,這個妞長得真是水嫩,我要了。”然後看見那男人衝自己一指。
“這我可不管,每人二兩銀子,門口外面守着的人,我都給支開了,這門給你們開了,你們喜歡待多久就待多久,喜歡玩哪個就玩哪個。”胖女人說道。
小萱一聽,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拉着崔雲就往牆裏面躲,那胖女人收了銀子,開了門之後,走了出去。剩下這兩個男人迫不及待地衝進牢裏,邊進來邊脫着衣服,其中一人更是猴急地撲向小萱。“不要”,小萱拼命抵擋他撕扯自己衣服的手,照着那個男人****的臂膀,狠命地一咬,“啊!”那男人喫疼,漏出一個空隙,小萱抓住機會鑽了出去,顧不得一旁已經被按倒在地的崔雲,小萱沿着路拼命向外跑去。也許是怕鬧出事來,也許是沒留意她能溜出來,她竟然跑到了人潮擁擠的大街上,而且沒有人來抓她。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正撞到一個人身上。
“喂,眼瞎了。怎麼走路的。”一個男子尖銳的叫聲。
小萱抬頭看去,是他!她面前的男人正是身穿便裝的明珠,他身邊還跟着一位跟小萱年紀相仿,個子矮自己一頭身着華衣的少年,而對着小萱叫罵的,是個聲音高挑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他緊緊跟在少年身邊。
小萱的眼睛像着了火,她眨都不眨的盯着明珠,忽然從街邊賣布匹的布攤上搶過一把剪刀,照着明珠的胸膛紮了下去。那個聲音高挑的年輕人趕忙擋在少年身前,明珠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小萱的手,奪過剪刀,將她緊緊箍在自己胸前,喝道:“你想死。”
“那也是拜你所賜。”小萱不能動,眼見剪刀也被他奪了去,更恨的牙癢癢。
“你大鬧刑場,難道不該治罪?”明珠問道。
“殺人就殺人,爲什麼要那麼折磨一個人,索性讓她痛快點死不好,非要那麼折磨她,就爲了滿足你們自己內心的殘忍。”小萱毫不退步。
明珠看了眼她,說道:“你還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會明白。這兩天把你關在牢裏,就算是對你的小小責罰,我已經叫人去放了你走,要不你以爲你現在能在街上溜達。既然被放了,就要老實些。”明珠說完,放開小萱的手。
他不再理會小萱,與少年、聲音高挑的年輕人轉身要走,就聽見小萱說:“我是自己跑出來的,不是你叫人放出來的。你少做好人。”
明珠停住腳步,看着小萱:“你自己能跑出看守森嚴的監牢?”
“很容易啊,看守森嚴的話,那些男人怎麼進來幫我們脫衣服?”小萱冷笑着說。
“胡說,誰敢?”明珠怒道,他聲音大的把路上的人也嚇了一跳,紛紛躲開他們走。
“剛纔進去的男人出二兩銀子,你呢?你想不想出?考慮一下,我還沒有過男人,你稀罕嗎?要不要?”小萱抬起稚嫩的小臉問嚮明珠。
“住口!”明珠的臉被氣得紫紅,他一把拉過小萱的手,往城裏的小牢子方向飛快走去,他身後,那緊鎖眉頭的少年和聲音高挑的年輕人緊緊跟着。
剛進了地牢的入口,就聽見女監裏面傳來男人的淫笑,明珠的心不由一緊,幾乎是拉着小萱跑進了地牢。在他們身後,那聲音高挑的年輕人正對少年輕聲說:“主子,確實沒人看守。”
衆人進到牢中,只見牢房的地上躺着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她的腿邊正有一道血跡慢慢流出,在她身邊,兩個********的男人正發出**蕩的笑聲說道:“真他媽的不過癮,可惜跑了一個。”似乎覺得背後有人,兩人回過身來,看到一個魁偉的男人帶着剛跑掉的女孩回來了,在他們身後還跟着個小男孩和一個白臉年輕人。
“呦~!剛纔還跑得歡,現在被人送回來了。”其中一個男人笑着說,他以爲是官媒婆派人把跑掉的丫頭給送回來的,看着抓住小萱不肯放的魁偉男子,他又說道:“兄弟,要人你要等會,我兄弟兩個先看的人,先交的錢,這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
沒等明珠開口,就聽他身後那個少年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大清律法中明文規定有*女犯的,要處以杖一百、徒三年;****者要處絞刑,你們膽敢以身試法?”
兩個男人眼見不對,慌忙穿着衣服,而一旁的小萱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掙開明珠抓着自己的手,抓起了監牢牆壁上掛着的刑具鐵條,衝進牢房,向兩個正在穿衣服的男人狠命打去。
“王八蛋,打死你們,打死你們。我叫你們過癮。”小萱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出來,她忘記了自己在哪裏,忘記了一切,她的眼裏,心裏,腦海裏只有一個字:打。憤怒衝昏了理智的頭腦,更何況小萱本來就不理智,她手中的鐵條不曾停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兩個男人竟躺在牢裏的地上不再動彈。小萱似乎累了,她鬆開手,鐵條掉在了地上,她寫滿瘋狂的眼睛看到了渾身****,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牢頂的崔雲。她慢慢走到崔雲身邊,跪了下來,用手推着崔雲:“崔雲,你說話啊,”小萱邊哭邊撿起散落在一邊的衣裳,蓋在崔雲身上:“你快說話啊,是我,我是小萱,你快說話,我們再來劃拳好不好。”崔雲依舊躺在那裏,什麼也不說,眼睛似乎什麼也看不到,耳朵也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那少年目不轉睛地看着發生的一切,看着小萱瘋狂的舉動,看着她憤怒,看着她悲哀。
再後來的事情,小萱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她一直在叫着崔雲,直到自己被人強行拖走,那個時候她的眼裏,還有活着的崔雲。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崔雲就死掉了,不止是崔雲,女監裏爲數不多的女犯,在她離開後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因是食物中毒。官媒婆由於管理不當,被立地就斬,看守們也因爲失職,全部被革職,只是他們或者她們的命不好,在還沒有到家之前,全部死在路上。死因是被反清分子所殺。女牢裏已空空如也,看守們全換了新人。
“主子,留下這個活口。。?”見明珠已將哭喊着的小萱強行抱出,塞進等候在外的馬車內,聲音高挑的年輕人問向少年。
少年點點頭說道:“小樑子,她就是那個鬧刑場的人?就是那個說什麼叫雷電劈了快刀手的人?”
“主子,應該是她沒錯,人們都說她胡言亂語,像個瘋子,說一口漢話。”叫小樑子的人說道。
“呵呵,那可夠新奇的,她這條命先給我留起來,叫明珠晚上到南書房來見朕。”少年竟然自稱朕。
“着。”小樑子答道。
小萱坐在馬車裏,臉蛋上掛滿了淚珠,嘴裏一直嘟囔着:“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她在深深自責,如果她沒有來到這個倒黴的年代,那麼就不會遇到崔雲,就不會連累到她被人欺負。。。她就那麼不停的自責,不知道過了多久,“靠!什麼康乾盛世,純粹是放屁。”她忽然罵出一句。
同坐在馬車裏的明珠,頓時瞪大了雙眼,小樑子接過話說道:“丫頭,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的話裏,提到了當今皇上的名諱,那可是要治罪的。”
“治你個頭,說話不男不女,長相不倫不類,你太監啊?我說了怎麼着,康熙是嗎?他有什麼了不起?他要是在,我還泡他呢!”小萱回道,臭男人,怎麼着,豁出去了,誰怕誰。
“什麼是泡?”少年好奇地問。
“泡就是****,****就是泡。”小萱用異常認真地態度告訴少年。
車內的三人聽了小萱的話都不作聲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明珠下了馬車,對車廂內的小萱喊道:“下車。”車裏的少年長長地吐了口氣,小萱衝他做了個鬼臉,下了馬車。小樑子也跳下車在明珠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跑回馬車,與車內的少年一同乘馬車離開。剩下明珠和小萱兩個還站在原地。
小萱抬頭看了眼四周,這是一個大宅院的門口,院門上掛着很大一塊匾牌,寫着:納蘭府。
要得,我還沒在古人家做過客呢,我到要看看這個心如鐵,血如冰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每天喝的是人血,喫的是人肉。哼,想到這裏她不禁抬頭看了眼明珠。就聽明珠說:“傻站着幹嘛?想當門神啊?”說完信步走進大院。“等等。。。”小萱喊出兩個字後,就緊跟在明珠的身後,屁顛屁顛地跑進納蘭府。這莫名其妙的年代,自己除了眼前這個混帳男人,再沒有認識的人了,小女子能屈能伸,先跟着他噌頓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