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成長,代表獨立的佈局
一下子損失了一個跟隨自己多年的管家,和二十個培育多年的精英手下們,加上自己被控制住,甚至行動無法由自己掌控的恐懼,陪了夫人又折兵的潰敗,讓多諾維諾的臉色越見蒼白了起來,他的嘴脣甚至顯得有些顫抖,望着一屋的血腥,多諾維諾無法想像,他居然會全盤皆輸,輸在眼前這個看似只有12歲的小女孩的手裏,彷彿許久才能接受這事實般的,卻是明白,將他身邊佈置的人全部解決,卻單單只是控制他,而沒有將他殺掉。
——那麼就說明,他的身上,有着這個女孩想要得到的東西,而這,也是唯一他能夠拿回主動權的一個籌碼了,所以望着姚娜片刻,卻是漸漸的冷靜下來,說道:
“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姚娜的嘴角揚起邪惡的笑容來,說道:
“所以……我才喜歡和聰明的人交涉。 多諾維諾公爵,我想……你應該猜得到,我控制你的用意把?”多諾開頭的柯塞特家族,是姚娜一來到這個世界裏,就聽到其大名的家族,可以想見,他們在帝國裏的影響力,他們的勢力和地位,在無數先人的名氣影響下,估計已經是鞏固得都可以說是深深的扎入了地底,無法撼動的樹根了。
所以……多諾維諾的價值,豈是她開始所說的小小的金幣可以比的呢?所以……金幣地勒索,也只是一個爲了達到引導目的的開端而已。 她要的,是多諾維諾背後所代表的更大的利益。
“呵……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呢,人雖小,野心到是不小。 ”失去了選擇權地多諾維諾,雖然無奈,卻也無法抗拒……但,她的動機。 真地只是爲了權利嗎?
“野心……?不,公爵大人。 不要隨便揣測我的動機,我目前要求的……首先僅僅只是目前的小小利益而已,控制——只不過是一個手段,達成目的的手段,畢竟,一口是喫不下一個胖子的。 ”嘴裏口口聲聲地叫着公爵大人,但姚娜的眼神卻如估量貨物般的。 上下打量着多諾維諾,彷彿在思考着,要先從哪裏下口比較好。
對於姚娜毫無掩飾意味的評估眼神,還有那上位者一般的口氣,都讓多諾維諾心裏極度的不舒服起來,事實上,即使是帝國裏的皇帝陛下,都很少用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地。 可是,就算再不爽,他還是拿這個孩子沒有任何辦法,明明有着足夠殺死她的能力,但是……卻無法控制,彷彿她說的每句話。 她吩咐的每件事,都決定着他所有的行動一般。
——如同,刻入骨子裏的遵從本能,那本能足以控制他所有地動作,明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乖乖去做的本能。
而姚娜身邊的凡羅特爾,則是默默的聽着兩人的對話,整個過程,將一切看在眼裏,聽在耳裏。 顯然。 姚娜一開始,就並沒有打算是來報仇的。 只要接近公爵府,成功的見到對方,那麼對方就已經一腳踏入了姚娜精心佈下的局。
從一開始,姚娜就故意給所有的人,包括凡羅特爾造成一種假象,誤導着他們以爲,兩人找上門只是爲了復仇或是找麻煩之類的藉口,來讓他們在思想上走入一種先入爲主地誤區,隨後,又提出一個讓人覺得她很天真,卻又很實際地條件來……
姚娜在來以前,肯定就已經猜測出了對方一旦得到了僱傭者失敗的消息,那麼就絕對可能已經佈置好了陷阱等着他們,事實上,她來到這裏地目的,卻是用一個小局,來套出一個大局來,最終的目的,也一樣是爲了擴充她的勢力而主動出擊了而已……姚娜,是在爲自己拉籌碼,心裏也更加的肯定,追殺這個女孩的人物,肯定也不是什麼靠他們這樣一個還不完全的隊伍就可以抵抗的。
凡羅特爾與姚娜相處的也算久了,但是,他們一路上的處境,卻從來都是處於被人佈局和被人追殺的被動狀況,所以,這是凡羅特爾第一次看到姚娜主動的去佈局,在猜測出來這些的同時,也對姚娜有了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一直以來對那個預言不以爲然,在他的眼裏,姚娜還太弱,脆弱得隨便都可以捏死,即使她的心計在深,能力再詭異,也不可能有任何能夠撼動任何神魔兩界強者的能力,但是現在,她已經在走出了第一步,即使,她的第一個控制者,還只是個人類。
姚娜正坐在凳子上,仰首與多諾維諾對視着,沒有一絲的動容,嘴角的笑容依然虛僞,她沒有讓多諾維諾回答自己什麼,反而是以直肯的口氣宣佈着事實:
“公爵大人,你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說不的權利,所以,對於我所要求的,你也只能……我說什麼,你便執行什麼而已。 現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把解藥拿出來。 ”
多諾維諾的眼睛再次染上血紅,應了句“是。 ”便馬上乖乖的,從揹包裏拿出了一個瓶子遞給她,顯然一開始,他就把這個解藥隨身攜帶着的。
姚娜接過手中,依然忍住昏眩,顫抖着手,一點也沒浪費時間的吞了下去。 隨即閉眼,感覺到昏眩感漸漸淡下去時,說道:
|“不要企圖趁着我閉眼而想要反抗,你該知道,現在要控制你,已經不需要再用我的眼睛了……”
再睜開眼時,多諾維諾的劍已是頹然的垂了下來,而事實上,即使他真的暴起,她相信,以凡羅特爾的實力,也足夠扛下任何給於她近距離的快速攻擊地。
確定解藥的效果很快讓自己恢復過來,姚娜這才站起身來。 揚起手中還夾在自己食指和中指縫隙間的墨晶卡,挑眉問道:
|“這裏面,是空的,還是真的打了錢進去?”
“打了五萬金幣,但是墨晶卡,卻是用劇毒的魔獸皮製成。 ”多諾維諾答到。
姚娜勾起脣角,冷笑一聲:
“呵……很好。 本來是要讓我沒命去花的把?告訴我,這卡怎麼用?”
多諾維諾沉默地接過墨晶卡。 指甲對着之間的裂縫一扯,那卡地下方就被撕下了一層皮質的外殼來,說道:
“只要將屬於你的魔力輸入進去,然後經過辨識,再拿去各地的取款處,辨識通過就可以將金幣取出。 ”
然而聽到了要將魔力輸入時,姚娜想着。 自己又沒有什麼魔力,那麼就只有精神力了,只有撇撇嘴,卻是沒有照做的,收入口袋裏,說道:
“難保這過程中又是一個陷阱,你還是實際點,給我別的東西吧。 我拿去賣了。 ”
看到姚娜將那卡放進口袋裏,卻又繼續問他索要別的東西地舉動,多諾維諾抽了抽嘴角,說道:
“是,我去拿。 ”
姚娜望了他半餉,點點頭。 眼底再次閃爍着詭異的紅光,揚脣說道:
“順便派人來把現場清理了吧,你知道該怎麼做,公爵大人,今天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你的管家不見了的這種事,想必你自己會找到完美的藉口去掩飾的吧……還有,告訴你的手下們……以後,我就是你們府上的貴客了。 我們之間發生地具體事宜,相信公爵大人你也不會輕易的說出去的。 是嗎?呵呵……”
等待着多諾維諾將值錢的東西拿來。 處理好了現場的屍體和血跡。 並且再謹慎的對那些前來清理地人下了深層暗示,讓他們忘記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然後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後,姚娜走到了門口,頓住,說道:
“公爵大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第三件事,不要意圖再請人殺我,否則的話,與我血液連接的你……也一樣活不了。 ”
多諾維諾眼中那一抹血紅的顏色,隨着姚娜命令式的語氣,而顯得那瞳孔之外的血紅顏色逐漸變淺,可是他的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點頭地動作,下意識地回應道:
“知道了。 ”
微微側過頭,姚娜的笑容驕傲而又顯得自信:
“親愛地公爵大人,我猜,你也許想找人研究你體內的毒。 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能夠研究出,這種毒究竟是什麼的話,千萬不要忘記讓人來通知我一下。 ”
她拍了拍自己衣領上的灰塵,接着道:
“那麼,我們就告辭了。 呵呵……”
離開了公爵府的範圍,姚娜突然覺得莫名的愉悅起來,就好像喫慣了苦的東西,突然脣齒間嚐到了甜味的孩子一般,勾起脣角,姚娜側過頭看向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凡羅特爾,那與乾爹相似的熟悉的側臉輪廓……讓她的腦海裏突然又再次湧出與乾爹相處的畫面來……
那個時候,望着剛從乾爹的手裏抽回的手,姚娜的眼底總有着不捨的失落,可是,那個時候觀察着乾爹的眼底,還有着淡淡的失望,以及遺憾,她當時不解,不解乾爹爲什麼會對她失望,爲什麼會覺得遺憾,所以,她有些忐忑的問了出來:
“乾爹……爲什麼乾爹的眼底會有失望和遺憾啊?是因爲娜娜做的還不夠好嗎?”
卻見乾爹沉默的望着她,卻是說道:
“不,相反的,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管是細緻的觀察,還是對於人類心理的模擬,還有一些應對,但那隻是表面上的。 娜娜,你已經十七歲了,但是……你卻還是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心智上依賴過強的你,還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 ”
那個時候,她很不服氣,卻被*爹的一句話堵了回來:
|“不要不服氣,等你獨自一個人完成了一個佈局的時候,我會承認,你長大了。 ”
乾爹,你現在,總要承認了把?可是,你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