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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話心有千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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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眨了眨眼,再抬眼,眼前的景色依舊,九曲廊橋下,水流緩緩流淌,帶起氤氳水汽。
鏤空的廊柱外,那被挖得坑坑窪窪的地面,不正是之前莫言拿着火鴉扇破鐵劍挖的麼?
還有那碎了一地的雲石板,不正是之前因爲莫言打斷秋易寒解禁制時的狀態,觸發禁制後,那片片風刃割出的麼?
開玩笑吧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竟然回到開始尋寶的起點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與之前正好相反。
之前,莫言他們是站在走廊上往裏看,只覺得這九曲廊橋是多麼的婉轉優美,只覺得那亭臺水榭是多麼的清雅應景。
而現在,他們卻站在了九曲廊橋上看着廊柱外,破碎,坑坑窪窪的長廊。
若是之前所看的九曲廊橋是一幅畫,那麼現在,莫言他們繞了一大圈後,直接成了畫裏的人
莫言心裏別提多鬱悶了,之前她可是喫過這禁制上的虧了,她纔不要再被那智能風刃再追殺一遍
想都不想,轉身就往回來時的暗道衝去。
應語源有些不解,看面色驟變的莫言,只當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趕忙上前拉住莫言的胳膊,安慰道:“莫師妹,出來了就不要再回去了,太危險了”
莫言垮着張臉,幽幽道:“我情願回去跟那鬼藤大戰一場,也不要蹲在這破廊橋裏等死”
於妤一步向前,雙手大張拉住莫言的去路,道:“要走帶我一起走”
莫言滿臉黑線,腹誹道,我是去找那鬼藤殺出一條血路來,你這拖油瓶師姐跟過來做什麼
於妤纔不管莫言的想法,拉着莫言,也要跟莫言回那石室去。
秋易寒不着痕跡的拍掉於妤的手,拉過莫言,將其按到亭臺上坐下,輕笑道:“你先歇一下,不就是個禁制麼,難道還信不過我麼?”
莫言翻了個白眼,還‘不就是個禁制麼’,要是個那麼簡單的禁制,之前就不用被禁制反擊的抱頭鼠竄了。
應語源幾人的面色更加不解起來,禁制?這裏還有禁制?
看幾人一臉茫然的模樣,莫言撇了撇嘴,解釋道:“我們之前就是從這裏進入洞府大門的,這個九曲廊橋四周已經被下了數個禁制,不好解”
說起這禁制,莫言垂下了頭,要是這禁制好解的話,她也不用回去跟那鬼藤決一死戰了。
要是知道底下那個破石室出來的通道是通往這九曲廊橋的話,她死也不要出來,情願在底下殺出一條血路來,也好回去挖洞府大門口的白玉石板
腦子裏再次被白玉石板灌滿的某人,很是不平、忿忿,悔得腸穿肚爛
駱昊走到莫言的身旁坐了下來,道:“好了,不用生氣了,起碼我們已經脫離危險了啊,等這裏的禁制破了,再回到洞府大門口去挖那些白玉石板好了。”
莫言長嘆了口氣,其實她知道,就算她想回去,肯定也回不去了,從石室裏出來的瞬間,那一聲巨響,石室的門肯定關死了,就算她手裏有打開機關的鑰匙,肯定也無能爲力,否則爲什麼石室裏那具骸骨會坐化在裏面?
想到這,莫言再次垂下了頭,之前什麼就算能出去就好了,都是屁話,早知道出來是這麼個破地方,她還情願蹲在石室裏聞那刺鼻的臭味
“好了別鬱悶了,從這裏出來也不是壞事,起碼我們又回到了起點。”秋易寒笑着安慰道。
莫言點頭,忿忿道:“要是從這裏出去了,我絕對的速度的要離開這破地方”
“我們先休整一下。”秋易寒挨着莫言坐了下來,即刻開始打坐恢復體力。
莫言靠在秋易寒的身上,開始翻她的納戒,這一路下來貌似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翻了翻,莫言突然想起之前踩到的那個青褐色竹筒,趕忙給翻了出來。
明亮的日光下,青褐色竹筒上的字跡變得更加清晰明瞭起來。
莫言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瞬間清明瞭,原來駱昊進入這迷霧沼澤的另一個目的,不單單是爲了尋到真正的雪肌丹的丹方。
將手中的竹筒塞到駱昊手中,莫言拍了拍駱昊的肩,道:“駱師兄,這是你的。”
駱昊有些莫名其妙的接過竹筒,當目光落在竹筒的自己上時,瞬間沉默了下來。
竹筒上那一排再熟悉不過的字跡,一抹濃重的哀傷瞬間瀰漫上了駱昊清冷的雙眼。
沉默的打開竹筒,裏面是一卷早已泛黃了的紙卷,用祕法將其很好的保存了起來。
展開紙卷,一行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駱昊沉着冷靜的將其看完,甚至來回看了數遍,最後,垂下了眼瞼。
“莫師妹,你收去的那具骸骨可以給我嗎?”沉默了片刻,駱昊聲音略有些沙啞的說道。
“可以啊。”莫言乾脆的答道。
“不問我做何用麼?”駱昊略有些驚奇的問道,那具骸骨一看就不是凡物,自己這個師妹給的也太乾脆了吧。
“你要自然有你要的用處。”莫言答道,又加了句:“你是我師兄嘛,只要我有的,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給你。”
駱昊目光灼灼的盯着莫言,片刻後,垂下眼瞼將手中的紙卷遞給了莫言。
莫言有些新奇,好奇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麼,駱師兄看過後會是這麼個表情。
莫言越看,嘴巴張得越大,到最後,那嘴張得足夠塞下一個鴨蛋了。
狠狠的嚥下口口水,莫言瞪大眼問道:“那具骸骨是你爹?”
駱昊苦笑着點了點頭,道:“應該吧。”
“那你母親……”莫言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駱昊眼皮未抬,聲音清冷:“隨她吧”
莫言瞬間明白了一種情緒,哀莫大過於心死
駱昊此刻的情緒用這詞再合適不過,若駱昊沒有給莫言看這封絕筆,或許莫言還不知道箇中的緣由,但她卻看到了,同時也明白了駱昊此刻的心情。
一個從未盡過母親責任的母親,一個從一至終都在算計着自己男人的女人,甚至爲了得到上古洞府的地圖,不惜拿兒子做餌來算計自己的丈夫。
最後,丈夫失蹤了,便開始算計起自己的兒子,不惜拿自己做餌來算計自己的親生兒子,僅僅只是爲了得到那張上古洞府地圖
矇在鼓裏的駱昊,沒日沒夜拼命的修煉煉丹術,當他拿着莫言給的活色生香丹回去的時候,卻直接被族人軟禁,只以爲他手中的活色生香丹便是上古洞府中尋到的寶物。
莫言也明白了駱昊爲何會與幻翎谷翻臉,會與自己親生外公決裂,而幻翎谷爲何又大張旗鼓的抓捕他。
只因爲,他的手中,有一張進入上古洞府的地圖
駱昊甚至生出了一種可悲的感覺,作爲兒子,他從出生開始便是一顆棋子,一顆母親用來對付自己父親的棋子
莫言嘆了口氣,安慰道:“有什麼不高興的,爹孃什麼的沒什麼大不了,我連我爹孃長啥樣都沒見”
駱昊垂着眼,還不忘毒舌道:“你是被拋棄的,咱們不一樣”
“呸,就算我是被拋棄的,你還不是被拋棄的”莫言呸了駱昊一口,但是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在安慰人家,倒更像是在傷口撒鹽的。
駱昊沉默,半天也不吭一聲。
莫言踹了對方一腳,見其沒反應,蹲在對方身旁,拍着駱昊的大腿,豪情壯志道:“好師兄,咱們不難過,你還有我,以後咱們倆相依爲命”
駱昊眼皮微抬,看着莫言,目光閃了閃,看到莫言身後起身的秋易寒,再次垂下了眼瞼。
“你說要跟誰相依爲命?”淡淡的聲音從莫言的身後響起。
“跟駱師兄。”莫言乾脆的答道。
“你敢”秋易寒音調高了半度,這廝最近是不是皮癢了,竟然敢開始****起自己的師兄來。
莫言橫了對方一眼,一把摟住駱昊的胳膊,蠻橫道:“你看我敢不敢”
秋易寒氣得臉色鐵青,明眼人都曉得這小兩口平白無故的吵起架來了,自然是躲得遠遠的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青塵安頓完冬瑤,好死不死的湊了過來,看到秋易寒鐵青的臉,扇着他的白玉扇,悠悠的接了一句:“秋少,你家蘿莉該修理了。”
秋易寒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不等對方再說其他,雷麟劍一揚,劍柄搗上青塵的面門,直接將對方撞翻在了地上。
青塵鬼嚎一聲,捂着自己的鼻子,對着秋易寒大罵道:“你這沒品的傢伙,每次出手都不事先吱一聲”
“吱”莫言很聽話的發出聲‘吱’的聲音,然後,在青塵詫異的目光下,抬起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
“敢叫小易來修理我,我先修理了你再說”莫言拍了拍踹過青塵腳的鞋,大義凜然道。
另外一句話她還沒說出來,哼哼,敢說我看中的男人沒品,第一次就忍了,第二次,叔可忍姐也不能忍
一幹人一臉詫異的看着先‘吱’聲後出手的莫言,這吱聲不是這麼吱法的吧?
原本只是安慰駱昊的莫言,在秋易寒與青塵的介入後,直接變成了莫言找他們晦氣的狀態,識相的人趕緊躲到一邊看熱鬧去了,他們纔不要去當炮灰。
駱昊甚是無奈的搖頭,自己這個師妹,神經不是一般的大條,只是經過這幾人這麼一鬧,之前的情緒自然也淡了幾分。
其實,莫言說得也沒錯,青巒峯就是他的家,莫言葉飛寧閒,還有青柯和師尊,都是他的家人
想到這,駱昊清淡的神色漸漸溢上了一絲笑意。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