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不理會柳菲絮,徑直走到淑妃娘娘面前欠身道妾只是在想娘孃的話,一切都是罪妾的錯,還請娘娘寬心如今娘娘代理後宮,還請太妃饒恕罪妾的不敬之罪。”
太妃喫了一個閉門羹,本來想要甩的怒氣被我一噎,本來就上了霜的臉上,頓時現過一剎怒紅,但因爲找不到理由打殺我,只好端起身邊嬤嬤呈上的杯盞,抿口飲下。
不是我故意去挑刺兒受,反正早就知道這個太妃對我是不會歡喜的,就算是我做的事情再得體,她也是不會待見,既然這樣該說的話我也說了,該做的事情我也做了,得過且過,只看她們的意思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過就是這個理罷了。
眼看着太妃就要笑着把這件事情給過去了,旁邊有人卻冷不丁的發話,“既然妹妹這麼說,做姐姐的這裏還真是有幾件不得禮的事情想要當着太妃娘孃的面和衆姐姐妹妹的面分說一下,也好要外人知道咱們宸家的規矩跟臉面是不能壞的。”
又玉貴妃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而我也因此愣了一愣,估計她是因爲我藉口將顧嬤嬤打發走的緣故,打發走顧嬤嬤就是奪了她的臉面,就是不跟她合作加盟?所以她如此定心定神的發話,手裏別不是有我什麼把柄?可是她剛剛到宸宮沒有多久,她是異域來的,根基定然是不穩,這幾日忙着自己的事情就已經不錯了,哪能這麼快揪出我的“不規矩”的地方?除非——我苦笑了兩下,好在現在還有配合王上辦事這一遭做保護,否則不知道這跟頭會不會把我一頭栽死呢。
聽見貴妃有話,太妃眉頭間蕩過一絲得意,坐在下首亟待巴結貴妃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幾個還興奮的蹂躪着自己手裏的帕子,俊眼裏皆帶着亮亮的等着看好戲的顏色。我暗自嘆氣,幸好這些人都不是受過寵的,現在都還是處子身的姑娘小姐,只是就算是姑娘小姐,看看這一個個鬥雞的模樣,也着實令人心寒。更令人心寒的就是靈惜這個渣,沒事樹這麼多敵幹嗎?
“哦?貴妃娘娘有什麼就直說好了。當着太妃娘孃的面,這有關於宸家體統的事情是萬萬不能馬虎的,若是咱們姐妹當中有不妥之處,娘娘自是也會秉公執法,毫不含糊的。”柳菲絮一雙眼擦的亮光四射,巴不得貴妃即刻爆出個勁頭十足的消息來,尤其是這消息是關於我的。
我沒有像衆人一樣將目光放到正在淡然泯茶的貴妃身上,冥冥中,我總覺得一直都不發話的淑妃很是奇怪,但具體奇怪在哪裏我也說不上來。正要收回目光,眼角卻無意中瞥見,凌薇捧着杯盞也在偷偷打量坐在上首的太妃。我心裏唐突的跳了一下。
“按說這原不是臣妾能打聽到的,又玉也只是道聽途說,若是說走了嘴還望靈惜妹妹見諒。好在太妃娘娘精明,也不會那麼容易冤枉了妹妹。”貴妃明刀明槍的直指我,儘管是在意料之中,我也是愣了一愣,只得微笑着把這刀鋒給接下來。
貴妃娘娘笑笑,細長的月牙媚眼得意的挑挑,也不客氣道,“這事情可能還要從靈惜妹妹在月嬋宮的時候說起,據說靈惜妹妹與宮外一些人來往甚密,還涉及到銀錢的問題。又玉自問自己初來宸宮宮廷禮儀不如姐姐們學的多,但是這起碼的規矩,原來跟着又玉的嬤嬤還是成天教導的。”
柳菲絮幸災樂禍的一拍大腿,笑吟吟的“哎呀”一聲,“這可了不得,宮裏的娘娘可未成有過這麼大膽的!這也太放肆了!這女人的規矩放哪裏了?這宸家的臉面放哪裏了?這事情若是給外人知道了,不是說皇室的妻妾……”
“婕淑娘娘說話要三思。貴妃娘娘自己也說這是道聽途說地。婕淑娘娘莫要這麼早地斷定。”凌薇冷冷發話。言辭咬得也是極重。畢竟這有傷風化地事情。實在是……
我汗顏。也不想同這些無聊地人辯駁。只是微笑着看着神色不定地太妃娘娘。如果真地是因爲這點事情倒是沒什麼。我自有解脫地法子。怕只怕明劍易躲。暗箭難防。太妃娘娘始終是一句話也不說。地確讓人心裏焦急。
“可還不止這些吧。又玉還聽說白日裏王上並沒有時常招婉儀娘娘去明瑟殿協助辦案。婉儀娘娘從未到各宮裏請過安。是不是最近不舒服?”貴妃貓哭耗子假慈悲地把臉貼了過來。我咬咬脣。若不是敵衆我寡。我可真有把這張俊臉拍飛地念頭。
正堂地雕花紅木桌上有杯盞重重落桌地聲音。只是這聲音落得不急不緩。恰好在其他人想去接上貴妃話地時候砸了下來。這一砸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
太妃娘娘終於如夢初醒。額際貼着地花黃跟着皺起地眉頭泛起了一個波紋。“貴妃娘娘乍到。宸宮裏許多規矩還是不懂地。如果這些事情僅是道聽途說地話。就不必拿出來讓婉儀傷心焦
爲宮廷地娘娘這些嚼舌根地事情不是你該行地本分。T事分個輕重地。莫可因爲這些瑣碎地事情掌了自己地嘴巴。最近有些更重要地事情做。婉儀娘娘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分說地。爲了避免這些閒言碎語。本宮想你以後還是要少接觸那些奴才地好。內務府本來就不是一個娘娘常去地地方。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不用本宮來安排人教你了吧?”
當然不用!但是不讓我接觸小環那些替我辦事的丫鬟,不讓我去內務府,這不是斷我財路麼!太缺德了!
我佯裝驚惶的欠身,“那些話太妃要明鑑,不去各宮給娘娘們請安不是臣妾故意怠慢的,一來罪妾身體確實欠安,二來王上確實有召罪妾時常去協助桑將軍辦案,罪妾也不敢問貴妃娘娘來日不長,這些事情哪裏知曉的這麼精密,但是貴妃娘娘倒是說中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罪妾同宮外有銀子往來這事兒。這事兒的確是有,因爲前幾日爲了幫助各位娘娘準備瓊綬宴上需要的什物,陳宮娥使原爲奴婢的罪妾去同賣錦緞的玉錦山莊的當家主母談論過此事。後來爲了辦理公事往來了幾次。但那是久遠的事情了,奴婢自恢復了品位就再沒同她們來往過,可是手頭上確實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向陳宮娥交代清楚,罪妾大膽懇請太妃娘娘容罪妾將事情交代個妥當後,再下剛纔那個決定。”
“嗯,這也不能怪你。”老狐狸沉思了一下,眯上了眼,側身冷冷瞪了又玉一眼,“貴妃娘娘也安下心去,你是第一個要侍候王上的妃子,做事情切莫這麼魯莽了,華太妃要來,你們都要本分些。”
華太妃又是誰?太妃今日這麼低調深沉的原因是因爲這個人?這可就深奧了。我豎起耳朵,準備去聽下文,只要不扯上我,是誰都沒關係,再說了我一個五品小宮妃,許多地方是說不着話的,今日叫了我來,無非是看了一場導演好的戲罷了,貴妃能這麼根究我的老底,那麼同她合作的盟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一個藩國的公主,一個深宮裏的老人精,這之間別不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了吧?
“說到這個,姐姐們還真沒有貴妃妹妹這樣好的福氣呢!真真是託了妹妹的福了,妹妹得了王上的寵幸,以後這日子定然會是十二分的好過,真真羨煞咱們這些自稱老人的姐姐們了。”德容眉開眼笑的把衆人目光的刀鋒兒轉到貴妃身上,聽入耳的人多臉紅如初綻牡丹,但鼻息之間皆帶上了酸酸的醋意,眼神中也添上了十足的妒意。
身後有德容宮裏知禮的宮女給我搬了凳子,我樂顛顛的坐上去,心裏嘆啊嘆,想當初懷疑宸軒那個有問題還真是很尷尬,早知道有今日這般有趣的風景,我該把他請了過來,沒想到宸軒的初夜權這麼搶手啊,嘿嘿……不過拿貴妃這樣的俗女子開第一餐,真有些浪費宸軒那樣好的身材,那樣絕色的面孔……我忍不住搖搖頭,嘆嘆氣,心裏竟也有幾分不捨與悵然了。
正感嘆着,太妃娘娘身邊的老婆子不知道在太妃耳邊嘀咕了什麼話,只見太妃放下手裏的杯盞,笑着眯了眯眼睛,漫聲道,“本宮有些乏了,恐怕要叨擾一下德容娘孃的內堂用一用了。”
德容娘娘面帶祥和的微笑,欠身站起,從嬤嬤手裏接過已經站起的太妃娘娘,笑吟吟道,“這是凌薇的福氣呢,臣妾早就想沾沾太妃娘娘身上的靈光,平日總沒機會下手,今個可真好!這菩薩的不請自來了。快快些吧,讓臣妾侍候太妃娘娘一回。”
太妃笑意悉堆眼角,邊誇着凌薇嘴巴甜,邊扶了她帶着浩浩蕩蕩的嬤嬤宮女們往內宅裏走。
這下可便宜了堂上的鶯鶯燕燕們。太妃娘娘一走,品級最高的就當屬貴妃、婕姝了,燕妃始終沒有出現,這倒叫我心裏微微有些忐忑。忐忑也要挑個準時候,現下有好戲要瞧,我也就不浪費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嘎,宸軒的初夜權,這真是個極有意思的話題!德容可真是不夠義氣,拋出這個重磅就抹襪底開溜了。
貴妃被衆怨女的目光刺得一會紅一會白,但眼中的得意還是不容置喙的。
柳菲絮的臉很紅,不似於其他女子的羞紅,是怒意加妒意相交織的紅。原以爲與貴妃串通修理我的人會是柳菲絮,但現下我更確定不是了,柳菲絮何等人也,貴妃她能放在眼裏?放在眼裏的最要緊的是自己一致要維護的地位,跟她想要得到的卻得不到的東西。
貴妃咳咳,強忍得意的笑意,取出手帕半掩面,“德容姐姐真是不知羞,好端端的說這幹什麼。
這福氣本不該是又玉享得了的,又玉年輕,剛到東臨王朝來,許多事情都不懂,真要是做錯了事情,還請諸位姐姐寬諒又玉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