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個地方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即使是遲鈍如林繁塵,在女兒國呆久了,也會發出這種趨近事實的感慨來。尤其是今次他帶着新出籠的包子回到三人臨時找的落腳點,卻發現哥特蘿莉照例不在的時候。
對於他的疑惑,黎理卻並沒有及時加以解決----沒辦法,女媧出去並不是隨便走走就完了的事情。她負責收集數據,那麼進行整理分析之類的工作就只能由黎理來進行。再考慮一下女媧的聖人級別活動範圍和觀察精細度,就知道黎理爲什麼會手忙腳亂到連林繁塵的抱怨都聽不見的地步了。
當然,其實也不是真的聽不見,不過反正這個傢伙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就算你不去理他,他也不會有什麼氣急敗壞的反應之類。對比起妖族聖人每天回來都要再研究上幾次的資料來說,自然是後者更爲重要一些。
而事實也正如她所預料,雖然林繁塵那邊不滿確實不少,不過看到黎理確實一直在翻來覆去地折騰,而且哥特蘿莉這幾天一副沒好氣的臉色,他也就只好把滿腔怒火和怨氣朝着包子去發泄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蠍子精家的豆沙餡包子還真是不錯,即使林繁塵原本並不怎麼喜歡喫甜食,也覺得包子比他那個時代的好多了,甚至要比某些糕點商的豆沙點心還要強。
如果不是實在用不到的話,某人甚至已經有和了蠍子精合夥開連鎖包子鋪的構思。那邊,似乎也產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執。
爭執照例是由三個徒弟中最好喫懶做的那位發起的。
唐僧一行人在子母河邊叨擾了熱心大媽們一通之後,辨明瞭方向,便徑直朝着女兒國行來。但由於豬八戒喫飯的時間比一般人稍微長了那麼一點,而諸位大媽在除了盛飯閒着沒事幹的時候,又碎嘴八婆了那麼一點,結果就是飯還沒喫完,便使得師徒四人對西梁女兒國的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
那呆子喜好地從來都不止是“喫”這一口。聽說那國裏全是女子,雖然他現在有心無力只能過過眼癮吧,但有總比沒有強不是?
所以酒足飯飽之後,這呆子是破天荒第一次主動要求快些上路,在一路上是越走越快不說,甚至主動將沙和尚挑了一路的擔子搶在自己肩上。美其名曰師弟辛苦,實際上誰都知道,他只不過是想讓隊伍速度再稍微加快那麼一點罷了。
與豬八戒地積極主動不同。孫悟空那邊則是比往日裏沉默了許多。甚至連師傅吩咐下來地前行打探消息地命令都推脫給沙僧去做了。這其實也不難理解。雖然先前由於匿名妖怪地指點。及時發現了子母河水地異狀。但相比起喝水即懷孕這種無傷大雅地可笑效果。他更在意地是對方那強大地實力。
以這個平行世界裏。自認爲戰力天下無雙地孫悟空角度來說。當年他未曾被鎮在五指山下地時候。與四大洲有名有姓地妖王還都是多多少少有些來往地。那些妖族地強者之中。比如他六位結義哥哥那樣地。強固然強。可一個也沒有能到先前那妖怪境界地。
雖說這草莽之中能人無數。有他大聖爺沒見過地也不算稀奇。但對方那記拳頭之中。傳遞過來地除了種種莫名其妙地信息之外。最引起他注意地。還是“對方明顯認識自己。並且很熟”地那種感應。
這就奇怪得很了。如果對方真地是前面猜測地那種隱世高人地話。又怎會專程冒出來僅僅是針對他孫悟空地呢?按照妖怪們通常地愛好。分明應該只衝着唐僧肉來纔對麼……
當然。齊天大聖地這種觀點。將在他們抵達女兒國都城地時候被徹底顛覆。因爲不要說妖怪了。就連女兒國國王。按照原著來說。也是單純衝着唐僧地**----好吧。這個詞可能不太合適。那就用皮相或者外貌如何----去地。
蠍子精那邊倒是平靜地很。今天包子鋪地生意照舊不錯。甚至還爲了滿足絡繹不絕地顧客。打烊時間比往日又晚了半個時辰。如果不是蠍子精身體素質過硬地話。換一般女人獨自做這做那地話。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林繁塵買完包子走後,哥特蘿莉並沒有走,而是繼續留下來遠遠監視着鋪面。
以蠍子精地實力,當然是發現不了聖人級女媧的。可她自從先前觀摩了林繁塵和孫悟空的一招之威後。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安分了許多。今天這專門多做一小時包子似乎就是證據。
可事有反常即爲妖,擺明了是對取經人有企圖的傢伙。明知那白馬和尚已經距離不遠,反而卻刻意裝着置身事外的話,這本身就不太對頭。
但是,不對頭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呢?
以女媧的經驗與洞察力,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半點線索,這也未免有些正常得離譜了。
哥特蘿莉這幾天來其實不只是監視着琵琶精而已。整條唐僧將來必定要路過的官道,官道兩旁的各座府邸,甚至整個女兒國地都城都在她地嚴密監測之中(這也就是黎理工作量巨大的原因了……)。
結果麼,不但蠍子精十分正常,就連這女兒國上上下下,從國王到買包子地平民,還真全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女性。
連人類本身都是女媧親手製造的,那麼以她在人類學的權威地位而論,如果確定了女兒國國民是正常人類的話,那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錯誤之類。
可是,正常的人會喝了子母河水就一定產下女嬰麼?而以這種方式生下來的女嬰,怎麼就成了正常人類了呢?
這本身又有些不符合邏輯吧?最起碼等科技進步發展到了林繁塵那個時代,克隆人都還處於研究階段,至少還沒有公開拿出量產級別的方案來呢!
套用點時髦觀點就是,如果子母河河水只是起到促進本體複製分裂作用的話,那麼現在這女兒國裏。長相相似的女子應該大把大把,因爲她們最早都是從一個人的身體裏分裂出來地麼。但根據女媧的調查來看,似乎並不存在此等古怪情況。即使同爲女性,這女兒國中的諸位居民,無論從外貌還是個性或者職業差異上來說,差別還都是蠻大的。
那麼。最起碼地,子母河河水似乎本身就能起到攜帶遺傳因子的作用。但如果這麼推測的話,問題就又來了。如果遺傳因子真地是隻由河水本身攜帶的話,那麼可想而知,整條河裏不太可能蘊含着各種各樣豐富多彩的遺傳信息,否則女人們喝下去不就亂套了?
但這樣一來,這取代“父親”地位的子母河這邊又單一了,結果和前面所推測過的,母親基因樣本單一似乎差別也不大的樣子。那麼。這個推測當然也等於被證明是錯的。
最後一種推斷的話,這子母河河水只不過是種觸媒而已。女人們喝下河水,等於是自動和某些未知身份的遺傳因子提供者取得了聯繫。並且獲得了各自不同地遺傳信息。
只有這樣,才能勉強解釋一下女兒國這種單性國家,偏偏還依舊保持着諸多個體差異的原因了。
那麼,這也就等於是在說,偌大一個女兒國,其實都是某種勢力的人體實驗場而已?!
這些外貌各異,性格各異地女兒國國民,實際上都一直是在不知哪方勢力的監視之下,被動進行着大型的社會類試驗。
這種在自然生態中必定不會出現。而且即使有人故意製造,恐怕也要很快被淘汰的單性單親社會結構,研究起來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或者說,從一開始構建這種變態級別的實驗起,對方的主要目的又是什麼呢?
黎理這些天來除了分析整理資料,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尤其是,這種大型的實驗場,爲什麼要被故意安排進西行師徒的取經路線之中?
通常情況下,這種極度違反倫理道德地人體試驗。無論如何也應該是私密到不可見人的吧?現在倒好,大搖大擺地被拿出來做文章,還從上到下灌輸了“引以爲榮”的風俗與習慣來,未免太扯了吧?
最起碼地,應該進行一點表面掩飾吧?
比如說實際上女兒國的繁衍是靠從周圍擄掠男子,生下男孩後送走,只有生下女孩纔會留下這種。
否則的話,等那師徒四人進城的時候,一大堆圍觀羣衆在那邊拼命喊“人種”“人種”之類。還有什麼意義在麼?
(呃。好吧,意義其實應該也是有的。不過似乎稍微限制級了那麼一點,所以也就不作想象中的超展開了,本書到目前爲止,依舊是純潔得猶如白紙的無肉戲書,悲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