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湧來了一大羣顧客挑東西,羅思文和陳海手腳利索的應對。
等羅思文忙完了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餃子的香味撲面而來,順着香味她看過去,原來孫小豔正端着一個鋁製的飯盒,飯盒裏裝了滿滿一飯盒餃子,她喫的津津有味。
在她旁邊站着一箇中等個的男人,這個男人一頭濃密的黑,國字臉,五官周正,搭配勻稱,如果不是穿着寒酸,一定是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的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和往常來送飯的她14歲的姑娘長的很象,尤其是那眼睛、那嘴巴、那鼻子,活脫脫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些小事導致羅思文對這個醜陋的女人沒有絲毫好感,她想着這麼精幹一個男人,怎麼會娶這麼市儈的一個女人,沒素質、沒品位,還不知羞恥,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也敢做,不知這個男人每天經受着怎樣的無可奈何的折磨和煎熬?
她正盯着人家想心事,冷不丁孫小豔男人也抬起頭,和羅思文的眼睛四目相對,羅思文感覺一股陰鬱的寒氣從他的眼睛傳遞過來,羅思文不覺心中抖了一下,那眼神充滿一股所向披靡的殺氣和寒氣,讓人看了心生恐懼和莫名的緊張。羅思文趕緊收回目光,把臉轉向陳海。
街上冷的滴水成冰,寒風呼嘯,行人腳步匆匆,羅思文和陳海經過人家誘人的餃子一薰,突然現自己的肚子鋨的咕咕直叫,羅思文看看手錶,快2點了,光顧做生意竟然忘記喫飯,餓的飢腸轆轆,人流相對少一些的時候,他們互相換着到攤子上喫了些東西。
當羅思文快走到自己的攤子前的時候,忽然聽見隔壁孫小豔攤子上正在吵架。羅思文定睛細看,他的男人已經離去,孫小豔攤子前正站着一個人高馬大、滿臉絡塞鬍子、一臉怒容的男人,左手提着一袋桔子,右手正在指手畫腳的說話,男人的旁邊是一個戴着深度近視眼鏡的乾瘦老頭,老頭也怒目而視孫小豔。羅思文從視覺上判斷老人的眼鏡至少有1千度以上,因爲眼鏡看上去象啤酒瓶底,一圈又一圈,從長像上看,應該是一對父子。
只聽絡塞鬍子對孫小豔大聲說:“你這人做生意怎麼這麼不地道,這麼不誠實,明明我爸給你掏的是好桔子的錢,你爲什麼給他裝的全是爛桔子?你的良心到哪去了?有你這麼欺負老人的嗎?你以爲他戴個高度鏡視眼鏡就什麼也看不清楚,給他裝的爛桔子就可以矇混過去?”周圍漸漸的圍了一圈人,看着他們的熱鬧。
孫小豔臉色剎白,滿臉尷尬,頭微垂,絡塞鬍子說完了,她立馬滿臉笑容的狡辯.
“誤會,誤會,全是誤會,我怎麼會給他裝爛桔子呢?”
絡塞鬍子看她不認帳,馬上舉起手中的桔子袋晃了晃:“大家看好了,這是不是她家的塑料袋?”
羅思文一看,絡塞鬍子手中提的米黃色的袋子跟孫小豔高高的綁在棍子上的袋子顏色一樣,而周圍別人家的袋子都與這個袋子顏色不一樣,人羣中有人喊:“一樣。”
絡塞鬍子腰桿挺的更直,“既然一樣,那大夥做證。”絡塞鬍子說話間把袋子放在她的攤子上,快打開,迅的用兩隻手各撿起幾個桔子放在手掌心,他轉過身,“大家看。”一堆黑色的腦袋很快湊到一起。
“就是爛的,就是爛的。”有幾個人說話。絡塞鬍子迅轉過身子,臉朝着孫小豔,“怎麼樣,無話可說了吧。”
孫小豔臉色有些紅,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了,別看了。別看了。”她朝人羣使勁的掄兩隻短胖的胳膊。
有些人走了,還有些人繼續站在她的攤前看熱鬧。她俯下身子,把袋子裏的桔子快的全部倒出來,並小聲咕噥:“我給你換還不行嗎,嚷嚷啥!影響多不好!你還讓我做不做生意呀?”絡塞鬍子聽見她說的話,大聲說,“我不這麼做,你能給換嗎?”
孫小豔把袋子拉開,往裏邊不停的裝桔子,絡塞鬍子一把奪過袋子,大聲制止:“好,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拿,我還能放心你給選的嗎?”說着奪過袋子,自己開始精挑細選起來,人羣漸漸的散去,羅思文和陳海相視一笑,這時攤子前又湧來一些人買東西,他們趕緊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