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外!月蒼雲淡!
三個人站在雲巔,不錯,是站在雲巔。
這三人,一僧一道一儒生的裝扮,着實有些奇怪,那僧是胖臉酒肉僧,身上的袈裟破的一塌糊塗,但是脖子上的念珠卻華麗無比,一個巨大的酒葫蘆背在身後,顯得不倫不類。
那道是國字臉的小道士,稚氣未脫,看起來還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是偏偏打扮的有些老氣,背上一柄巨劍足足有小道士兩個身子那麼長,一柄拂塵更是催到腳下雲間。
那儒生一字眉,偏偏連在一起,雙目圓睜好似龍眼,長髮只用一根木質的髮髻別住,一身青白素色的長袍顯得極其歷練,儒生手中只有一把短杖,不時的敲打着手掌,彷彿若有所思。
“江流兒,這就是你們找到的那個人?”儒生開口道。
三個人正在九天之外的雲巔看着腳下的一場戰鬥,大戰的主角只有一個元嬰,兩個修士,三個靈獸。
“不錯,你覺得怎麼樣?”和尚開口答道,看來他就是江流兒。
“不怎麼樣,第一長的不帥,第二個子太矮,第三修爲太低!你們怎麼選他了?”儒生皺了皺眉頭,又搖了搖頭說道。
“你選女婿呢?帥不帥,個子高不高有什麼關係?既然他選擇了這個小子,我們就可以通過這個小子找到他的墳冢,這可是一勞永逸的事情。”胖和尚對儒生的一番話顯得有些生氣,臉上的橫肉顫抖着說道。
“這劍是開天之寶,非一個肉眼凡胎就可以煉化的,那林渢兒不就是個例子嗎?孤可不看好他,等他能夠真正掌握此劍的祕密再說吧。你們兩人把孤叫來不是看兩個小孩打架吧?難道要出手幫他?別忘了,天會可有規矩,那些老頑固知道了,孤也難免折損了面子。”儒生將手中的短杖不停的拍打在左手手掌之上,發出啪啪的聲音,一點不在乎胖和尚的譏諷。
“幫又怎樣?你怕那些老頑固,老僧我可不怕,大不了大打一場就是了,誰怕誰,倒是你,變了許多,畏首畏尾,怕東怕西,真有失你現在的身份。”胖和尚見儒生幫出人來壓自己,十分不爽,紅着脖子跟儒生嚷了起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一個散人金仙,那知道孤的苦衷,你和他們打一場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孤下面可是兆億生靈,能甩手而去嗎?”儒生也不客氣,抬起頭來和胖和尚對持起來。
“兩位大叔,這裏是下界,我來下界是有任務在身,你們倆人來下界難道是爲了吵架?”一旁垂首而立的小道士見兩人面紅耳赤的吵了起來,心中苦笑不止,連忙走到兩人中間勸開。
“張大叔,我覺得這小鬼還可以,我特意去了一趟下界,查過他的命格,多福多難,九天難卜,生死簿上都不知道他的壽命,您說他特殊不特殊,就連田維傑那小子投胎轉世,也成爲他的小弟,和他更是有三世宿願,小侄是很看好他的。”小道士說完,拂塵一抖,眼前的淡雲立刻泛起一片漣漪,漣漪散開後,一本玉質的書卷出現在三人面前。
儒生走到書卷面前,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默不作聲,旁邊的胖和尚將背上的酒葫蘆取下,捧着狂喝了幾口烈酒,破袖一抹,悻悻的說道:“怎麼樣,這小子我也很看好,紫苑仙子我們三人找了千年都沒有找到,倒是發現了那個人的劍,也算沒有白來下界一趟,以我說,乾脆幫這小子早早飛昇,到了上界告訴那幾個老頑固,一同施法,尋找那個人的墳冢,一了百了。”,
儒生沒有理會旁邊的胖和尚,再次往雲下看去,道:“這麼說,孤倒是可以會會這小子。”
儒生邊說邊伸出白芷的右手,掐指演算了一番,道:“西行大利,這小子看來要去天柱了。”
“小子,用不用我幫他?這一界是你的封界,我出手想必天會的那些傢伙也不好說什麼,天月怕那幫老傢伙,我可不怕。”胖和尚咕咚咕咚喝了一通水酒,用袈裟一摸嘴角上的殘液,嗚隆嗚隆的說道。
“不必麻煩江大叔了,我來下界是監督田老五三生轉世的,今天是田老五第一次魔劫,他不久就會醒來,有他在,林楓不會有事的。”小道士揚了揚拂塵,笑着說到
儒生和胖和尚沒有說話,一陣罡風吹過,厚雲遮月,三人突然消失不見,月下還是那樣蒼白如花,雲還是那樣寂寞無聲。
“這小子還難纏,明明只是結丹期的修爲,爲何本君就是奈何不了他,該死,要不是爲了魔功,本君早就一掌轟殺了他!還有那黑貓,速度好快,乾坤觀的攝魂靈光竟然照不到它。”
萬花谷東北外百裏處,一處無名的山峯上空,氣喘吁吁的渡劫期大修士吳鵬正暗暗說道。
此時他已經和林楓鬥了一刻鐘的時間,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這軀體畢竟不是吳鵬的本體,加上之前又和洪夏大戰了半個時辰,吳鵬感覺到開始有些喫不消了。
吳鵬本想一個元嬰,一個築基期的修士,自己片刻之間就可以將他們擒住。那知,林楓的魔功和劍魔林渢兒完全不同,沒有魔劍還可以提升修爲,那黑色刻有符文的靈光護盾每次都將自己的混元擒龍手彈開,如果吳鵬強攻,那護盾根本不堪一擊,但是吳鵬志不在殺林楓,而是爲了林楓的魔功,如果將林楓殺了,那就雞飛蛋打了。
投鼠忌器的吳鵬更加懊惱的是,原本以爲可以通過仿乾坤觀將林楓身旁的黑貓收去,作爲乾坤觀新的鎮觀靈獸,那知那黑貓體形突然變小數倍,和真的小貓一般無二,但是速度極快,乾坤塔的攝魂靈光不僅照不到喫貨,喫貨還屢屢讓吳鵬喫了幾次暗虧。
此時的林楓,全身被黑色的靈氣籠罩,不時的祭出一道‘混沌束縛’射向不遠處的吳鵬,一旁,喫貨變成的小貓正貓着腰,眼睛時刻不離空中那討厭的仿乾坤塔。
“前輩,還沒有機會嗎?我快支持不住了?”林楓見習六合用斂氣術和隱身術將自己身影藏了起來,但是一直躲在吳鵬身後十丈外,遲遲沒有動手,心急了起來,用祕術傳音和習六合說道。
“白癡,你當渡劫期修士是紙糊的嗎?老夫不是還在找機會嗎?”習六合見林楓着急了,立刻罵道。
“前輩,我怕再拖下去,萬花谷的修士會追來!”林楓道。
“怕有個屁用,都是你,假仁假義非要回來救那個大火靈獸,不然咱們早跑了!”習六合沒好氣的說道。
“前輩,人家救過我,我不能不報!這吳鵬是殺害我師妹,重傷我師父的兇手,只恨我實力不夠,不能爲師父師妹報仇,今天更不能再讓大火靈獸身陷險境。”林楓咬牙說道,緊接着立刻祭出兩道巨大的符文盾,擋住吳鵬的攻擊。
“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就行,算你有自知之明,也怪老夫,非要拉你參加這誅妖大戰,泄露了身份。”習六合雖然口中不饒人,對林楓沒好氣的說道,但是心裏對林楓知恩圖報的態度還是很欣慰的。,
林楓此時已經到了‘聚元混沌決’的極限,身上的黑氣正漸漸變少,修爲也從結丹期後期降到了結丹期初期。
吳鵬見林楓身上的黑氣正以極快的速度消退,林楓的修爲也下降了不少,知道這種提升修爲的功法多有時間限制,顯然林楓身上的魔功已經到了極限,心中大喜,立刻雙手凝元,兩道靈光射出,跟着身影閃過,撲向林楓而去。
“就是這個時候!”
習六合見吳鵬雙手凝元,將控制大火靈獸的本命魂牌插在腰間,立刻也跟着衝了過去,手中的靈光凝成一條長蛇,只取吳鵬腰間的本命魂牌。
林楓見吳鵬撲來,心中大喜,雖然林楓此時已經達到‘聚元混沌決’的極限,但是剛纔黑氣突然消失,正是林楓故意而爲,目的就是吸引吳鵬的注意了,給習六合創造機會,見吳鵬撲來,林楓再次將黑色的靈氣祭出,凝成兩重靈盾罩在面前。
“嘭”
吳鵬見林楓身上的黑色靈氣再次狂湧而出,知道中計,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吳鵬不想再和林楓消耗下去,只要這一擊不殺死林楓就行,吳鵬想到這裏,立刻在空中停了下來,雙手上下分劃兩儀,在胸前凝成一個太極圖,周圍無數的靈氣開始往這虛無的太極圖中湧去,不時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太極圖變成一個足有吳鵬身高大小的太極靈圖。
太極圖的出現,林楓大喫一驚,這一招林楓不曾見過,但是看吳鵬的起手招式和太極圖出現後所引起的天地變化,知道這招就是乾坤觀的高階功法陰陽極光。
這陰陽極光以陰爲主,以陽爲輔,單純依靠陰陽相融就能模仿出極光一擊,具有非常大的穿透力,雖然這陰陽極光和天地之間的自然極光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作爲乾坤觀元嬰期修士纔可修煉的陰陽極光也不是浪得虛名的,據說創此功法的乾坤觀祖師爺一級陰陽真人,曾經用此招破碎虛空,在萬里之外擊殺一名渡劫期妖修,吳鵬此時對林楓用陰陽極光,想必是要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