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大駭好一陣慌亂地狂跳連忙凝集心神按壓了好久才變得平靜了一點便微顫着將手從空中轉了個向探向了對面果然很快我的手就有了質感涼冰冰、硬邦邦的還有點扎手可不就是石壁。
我冷靜下來想了想說:“商詩姐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們剛纔進來時經歷的洞口那一段?”
商詩靜靜地說:“有這種可能我們往前繼續走吧如果真出了洞口就說明這是一個沒有通路的死穴!”
如果不是呢?那前邊會是什麼?我的心頭不禁又是一陣亂跳那種既興奮好奇又緊張不安的感覺可真難描繪出是個什麼滋味!
於是我牽着商詩的手繼續摸索着前行誠惶誠恐中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吧我驀然感覺到黑沉沉的空氣好象在眼前突然抖動了一下按理說眼前一片漆黑我是不可能看到什麼的難道這種抖動來自於心底深處我的眼睛在黑暗中還能產生幻影?
可是讓我萬分驚詫的是我身後的商詩突然說了一句:“李醫生我感覺到前邊好象有個影子閃過!”
我駭然回頭道:“影子?這麼濃黑的黑暗中你怎麼能看到影子呢?”
商詩想了想說:“按理說是不可能看到的但是如果一個人穿的衣服的顏色比較淺和周圍的黑暗形成強烈的對比並且在空氣中以比較快的度運動那段運動軌跡在我們的視覺成象系統裏會有一定的滯留給我們的感覺就可能會是有一個影子在面前閃過!”
這個女人真是沒得說在這樣恐怖的情境中她還能如此冷靜如此睿智地思考真是絕了!
不過她這一說我的好奇又變得強烈了。
如果真是有一個影子在前邊飄過那一定就應該是我的那位鄉親了可是爲什麼在外邊洋洋灑灑的明亮大世界裏商詩一點都看不到他在這濃郁的黑暗中她倒看到了反而是我看不到了這是哪門子道理啊?
我不敢怠慢既然我的老鄉親在前邊驚現那我可得緊緊跟上別又讓他跑了。
我拽着商詩匆忙往前摸索。
走了大概又有幾分鐘吧我迷濛中突然感覺前方好象又不是那麼黯淡了怎麼說呢就如同空氣在由漆黑逐漸往灰黑過渡一樣而我們現在置身的地方應該就是這種漆黑和灰黑色交界的地帶。
我甚感詫異便把這種感覺和商詩講了。
商詩安靜地說:“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可能前邊是個出口有光線透進來不過根據剛纔行走時的判斷應該不是我們進來時的那個洞口我們再往前走走看吧要是出去了也好!”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緊緊牽着商詩繼續前行。
果然一如商詩所料越往前走那種濃郁的黑暗越來越淡化經由灰黑色的轉化以後最後甚至慢慢有了點灰白的感覺再走了一截之後眼前就徹底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如果近在咫尺的話人物甚至可以辨析了因爲我回頭看了一眼商詩商詩的身形在濛濛的霧色中已經隱約顯影了。
我基本認爲前方不遠處就將是出口了心裏安定了很多便平靜地繼續前行。
我心神鬆懈下來精神就不再高度集中了眼神也變得有點隨意散漫就這麼安然地走着走着在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時候我前邊茫然一片的塵霧裏突然驚現一個灰色的影子雖然前邊的空氣也是黯淡的霧影但是就如同在灰淡的霧影中那霧氣又通過移形變幻格外幻化出另一團影子一樣我以爲是自己眼神渙散產生了幻景連忙抬手揉了揉眼睛這下就看得真切了肯定是一團實在的影子看起來似乎還比較嬌小不象先前那個老鄉親的影子在前方還比較遠的地方急往前飄蕩着。
我大喫一驚顫聲正要問:“商詩姐你看到前方那團影子了嗎?”
我這句話才起了個頭剛喊出一個“商詩姐”前方那團影子飄着飄着突然墜了下去我大駭便把這句沒說完的話轉口改成了:“小心!”我以爲前方那個影子跌倒了。
商詩在後邊緊握了一下我的手錶示安慰有點好奇地說:“李醫生我好好的啊你放心!”
商詩以爲我在喊:“商詩姐小心!”
我笑了笑正打算真地安慰她一下呢突然我褲兜裏的手機在這個時候不識好歹地猛地打起顫來。
誰在這麼個時候給我打起電話來了?其實時候沒錯現在外邊還是大白天呢?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有電話響起確實讓人覺得突兀那抖動的手機都不自覺被染上了離奇色彩呢!
我頗覺詫異不由自主就將手機掏出來藉助手機屏幕上那來電時帶起的一點點亮色我隨意地看了過去。
可能就在我的視線凝集到了屏幕上那兩個字的瞬間沒有任何道理可講我的面容就僵硬了眼神就凝固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打顫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悸顫所以它將我的手也晃得厲害連帶着商詩的手也跟着震顫。
你不怕不行因爲是“屍體”給我打來了電話!
商詩難以理解我的反應所以她好奇地問:“怎麼啦?李醫生誰來的電話?”
我沒有理她而是靜靜地摁下接聽鍵舉到耳孔旁邊抑制住胸腔裏的波濤洶湧凝重而遲緩地張開了口聲音來自心底不過卻象穿越了一千年我問:“餵你好請問你是誰?”
話畢我的心一跳等着屍體說話。
沒有反應。
等了片刻還是沒有反應。
我的心又是一跳無奈便提高音量、增強語調說:“你好請說話請問你是誰?爲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還是沒有迴音對方就如同一具千年古屍一樣穿越到了現代根本不具備和現代人交流的能力又或者是他只是想通過給我打電話捉弄於我!
被他如此戲耍我徹底怒了擯棄了一切害怕衝着傳話孔就猛然歇斯底裏地狂呼濫喊道:“你丫的是人還是鬼是人給我滾出來是鬼給我滾回去這樣偷偷摸摸、藏頭露尾的算什麼玩意!”
我毫無徵兆的狂躁嚇着了商詩她拉着我的手一顫。
我毫無徵兆的狂燥不僅嚇着了商詩好象還嚇着了前邊剛纔看到的那團灰影剛纔他冷不丁地跌了下去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被我一頓暴喝他驀然又在前邊出現了不過只是一閃瞬間就無影無蹤。
我被詭異事件的連番轟炸嚇得滿腦子神經都快散亂了好在有商詩緊緊拉着我的手保護她的使命感和她柔滑的手給我帶來的慰藉都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勇氣所以我的腰板仍然堅挺雖然我的聲音在顫慄:
“商商詩姐你看到剛纔那個一閃即逝的灰影了嗎?”
商詩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對我以示安慰然後才沉靜地說:“李醫生別害怕我剛纔在你接電話前就已經看到他了後來他突然就隱沒不見了你接電話時有點緊張就是因爲害怕他嗎?如果是的話就不用慌了我已經看清了他剛纔突然又現身時我仔細看了一眼是個小孩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