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剛醒的那一幕,我的臉不自覺地發燙了,低頭看見自己只是裹着被單站在他面前,便又急又氣地推開他,繼續往浴室的方向跳去。
“喂,你還跳?要不要我抱你去啊?”那痞子笑嘻嘻地問。
“不要!!!”我氣呼呼地應道,頭也不回地跳進浴室裏,一把將浴室的門關的通天響。
耳邊還傳來那痞子哈哈大笑的聲音。
丫的,昨晚明明是在酒店裏,怎麼醒來卻是在這痞子家裏了呢!?
我故意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讓那潺潺的流水聲蓋住那痞子的笑聲。
揉着隱隱作痛的額頭,對着鏡子發了一會呆後,才接了一把冷水洗臉,回頭拿紙巾時卻看見架子上還掛着我的毛巾,漱口杯裏還有我用的牙刷,我愣了一下,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甜,有點溫暖,還有一點莫名的感動。
“篤篤篤”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又變回原來的心情,走到門口,隔着門板沒好氣地吼道,“幹嘛?”
“咳咳!”我聽到那痞子清喉嚨的聲音,然後他說,“給你帶套衣服換”
然後呢?我等着他的下文呢。
那痞子靜默了一會,又開始敲門了,問道,“喂,你有沒有再聽啊?”
“有啊”我斜倚着洗手檯,攥住身上的被單,心裏正糾結着,我是要開門問他拿衣服好呢,還是讓他放在門口一會再拿比較好?
等了好一會,那痞子還是不說話,我急了,直接開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我在等你開門啊。”很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吐/血!
我氣結,急吼吼地衝他喊道,“衣服放在外面,我一會拿。”心裏直罵道,這傢伙,什麼人嘛!
“那,多不好啊!”那痞子有些遲疑。
我的額頭立即出現了三根黑線,語氣僵硬地問道,“那你還想怎樣?”
那痞子頓了頓,找了個冠冕堂皇地理由說道,“昨晚沒人搞衛生,地上很髒,還是我給你送進去吧”
暈死!
“你找張椅子放在門口墊着,我一會再拿!”這死/色/狼,當真是什麼機會都不肯放過,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還有一瓶洗護液,你一會用溫水洗一下,再上點藥,就沒那麼疼”
我一聽,又羞又急地打斷他的話,跺着腳嚷嚷道,“放着放着,我自己拿,你走開,快點走開!”
“那好吧,東西我放門口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鬱悶地甩開滿頭黑線,正準備開門拿東西,忽然又聽到那痞子不死心的聲音。
他問,“你真的不要我送進來嗎?我怕你不會用”
我的手還沒碰到鎖把,便又馬上縮了回來,氣呼呼地衝着門板吼道,“死/色/狼,你滾吧!”
丫的,哪有這麼無賴的人啊?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纔開始審視着鏡中的自己,臉色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憔悴,可能是剛被那痞子氣到了,慍怒的臉上爬上一絲淡淡的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