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春從天外來

第十五章 喫飯最大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十五章 喫飯最大

可貞拍了拍林氏的手,向她說明後按下她就自己下了炕。於貞見狀,也忙跟着下來了。剛伸手想去拿窩窩頭,就見可貞捧着那摞碗放在了炕頭。頓時反應了過來,忙捧着那簍子窩窩頭也放在了炕上,見可貞又端了湯盆過來,才又爬上了炕。

林氏過來舀了兩碗湯看了看可貞,可貞頓了頓還是遞給了袁氏。又數了數窩窩頭,分給了袁氏四個。

每人一碗熱湯外加兩個窩窩頭,雖然湯只有點鹹味,窩窩頭顏色怪怪的,粗得卡喉嚨,可好歹是熱的,好歹看起來還算乾淨。

可貞喝了兩口熱湯,胃裏總算不攪得難受了,喉嚨裏也不巴巴的了。把窩窩頭一點一點的掰下在湯裏蘸了蘸就小口小口地喫了起來。可貞是南方人,一日三餐不是米粥就是米飯,麪食也多是餛飩餃子包子糰子,還是難得喫喫的。小姑孃家裏更是精米細面,自幼因爲怕不易克化,連湯圓年糕之類的糯食都是不讓喫的。誰都沒喫過這不知名的糧食做的窩窩頭。可沒有辦法,總不能被活活餓死吧!

維貞儀貞幾人皆是自小錦衣玉食,哪裏知道這世上還有這般咽不下去的喫食,可又沒有喫進嘴裏又吐出來的規矩。雖然是起小的規矩,再餓也不敢狼吞虎嚥,可就算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還是喫了大苦頭。一小口窩窩頭含在嘴裏,均是想吐不敢吐,想咽又咽不下去。於貞更是鼓着腮幫子一臉要哭又不敢哭的憋屈樣子。袁姨娘忙餵了維貞兩口湯,衆人有樣學樣,總算是嚥了下去。

隨後看着那窩窩頭皆是又愛又恨,都已是餓得頭昏眼花腳下虛浮心慌不已了,也有喫食在眼前,可卻咽不下去。

還是林氏說了一句,“再大的事,總要喫飯”。結果又換來了計氏的眼刀子。

幾個小姑娘愣了愣,看了看計氏,又看了看喫着的林氏談氏可貞,到底還是慢慢喫了下去。

兩個小姑孃家家拳頭大小的窩窩頭,若是平時,再是喫不下的。可這會子,衆人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喫了下去。

不過可貞因爲嘴角上的火氣,喫得那叫一個慢。等衆人喫完了她也才喫了一個。可貞拿着剩下的那個窩窩頭的手頓了頓,還是嚥了咽忍住了。

“蘊兒怎麼不喫了,嘴很疼是不是?……”是咽不下去嗎?林氏見可貞只喫了一個窩窩頭,眼裏滿是心疼,蘊兒什麼時候喫過這種喫食?再加上,嘴上還有兩個火氣,該有多疼!

“不疼了,真的,已經快好了。”可貞朝林氏勉強笑了笑又道:“這雖然不太好喫,但是還挺抗餓的。又是熱乎的,喫着胃裏舒服多了。而且我已經喫飽了,這個留着餓的時候再喫。”說完拿出帕子想把窩窩頭包起來。低下頭時,卻發現帕子上又多了大半個窩窩頭。

“我也喫飽了。”林氏看着可貞越發的心疼心酸了,心疼可貞的懂事,心酸可貞的懂事……

“姨娘,我們現在有熱炕睡,還有乾淨東西喫,已是比其他人好上很多了。”可貞看懂了林氏的眼神,咧了咧嘴安慰林氏道。說完又把自己和林氏喫過的兩隻粗瓷碗摞了起來,林氏想接過去,又被可貞攔了。

可貞看了眼計氏面前絲毫未動的湯和窩窩頭,就把粗碗放在了已經乾乾淨淨的湯盆裏,於貞有樣學樣也把自己和儀貞的碗放進了湯盆裏。

可貞下了炕把湯盆放在了門口。於貞也跐溜下了炕把小簍子也放在了門口。看了看可貞扭着小手糯糯地喚了聲“八姐”。

可貞一頭黑線扯了扯嘴角,應了一聲。

上了炕後,衆人又是默默,林氏一下一下地拍着可貞,想把可貞哄睡着。可貞心裏亂得像鍋粥,也不想說什麼,正好順勢閉上眼睛假寐。

只是沒一會兒功夫,於貞又嚶嚶地哭了起來,儀貞好說歹說也勸不住,看了看閉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的計氏,急得滿頭的汗。林氏拍了拍“睡着了”的可貞,移了過去輕聲哄着於貞。

“四姨娘,我要姨娘,姨娘去哪了?”於貞咬着嘴脣生怕自己哭出聲音來,招嫡母不快,可越想忍着,卻越抽噎的厲害。見林氏過來哄自己,終於問出了口。

這句話她早就想問了,她也問過姐姐,可是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告訴她不能去問太太,其實就算姐姐不說,她也不會去問太太的。太太現在好兇,連三姐、八姐、四姨娘都要罵要打的,自己纔不會上去討打的。

“姑娘乖,你姨娘這兩日想來就會過來了,我們好好聽姐姐的話好不好,你看你八姐都睡着了,你六姐也乏了,你也睡覺好不好?”

於貞看了看垂着腦袋的可貞,又看了看儀貞,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林氏把於貞摟在懷裏小聲哄着,直到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炕上,又替她整了整身上蓋着的大襖才向儀貞悄聲道:“六姑娘也快睡吧!”

“四姨娘,我姨娘她,她真的會回來嗎?”儀貞眼裏滿是期盼,一語未完,眼淚已是落了下來。她真的撐不住了。

儀貞知道自家爹爹被流放了,她怕了,害怕姨娘也和爹爹一起被流放了。

“會的,姑娘是個好的,把妹妹照顧的這麼好。”林氏看着小臉蒼白的儀貞憐惜道。

這幾個小姑娘都很好,沒想到一天****,她們都撐了下來,這比自己當年強多了……

林氏攏過可貞,滿臉柔情,陷入沉思。

可貞也繼續假寐,腦子裏卻不時晃過鬆子那雙眼睛。歡喜,那熱切、渴盼的神採讓人炫目,心生期盼。破碎,那呆滯、漠然的空洞讓人絕望。最後,停留在那件碧色小襖上,雪白的棉絮被鮮豔到刺骨的鮮血染透……

一整個晚上,可貞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着,只覺得迷迷糊糊的。

估摸着快要天亮了,可貞揉了揉眼睛,捋了捋頭髮。

可貞一動林氏就睜開了眼,其實她又是****未眠。

可貞揉了揉肚子,摸索着掏出手帕包兒,拿出一個窩窩頭遞給林氏,悄聲耳語,“我貼身放着的,還有些熱乎,您快喫,得熬上一日呢!”昨兒早上也沒人送飯的,可貞估計這一天也就一頓飯。

說着自己拿出那隻剩了大半個的窩窩頭,使勁掰開,拿了半個,把另外半個又包了起來。林氏聽見了聲音,摸索着拿過可貞手裏的手帕包兒,把自己手裏的窩窩頭換了進去,也只喫半個。

可貞握了握手帕包,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咬着窩窩頭。

可貞喫下了半個窩窩頭,天也亮了。藉着通風口微弱的亮光,可貞看了看計氏四周,窩窩頭已不見了,只留下一隻空碗。

出來時,可貞下意識地就去找松子影蹤,昨兒松子是被秦嬤嬤幾個攙扶回來的,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可沒想到,卻聽到了‘松子死了,疼得受不住,半夜裏自己一頭碰死了’的消息。

鳳梨的話:第一次使用定時發佈君,求收藏求點擊啊!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