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幫忙找到了演哥黑粉後援會的羣號,姜蜜申請加羣。
入羣理由那裏她不敢多填,就寫了一句“陳演的黑粉”,之後等了不久,就有個黑色頭像的人加她,自稱是羣管理員,網名“加酸加辣”。
加上以後,對方很快發來消息。
加酸加辣:你喜歡陳演?
姜蜜拿不準該怎麼回答,雖然這個羣裏都是陳演的黑粉,不過估計應該都是由粉轉黑,由愛生恨的,不然陳演哥又不是什麼明星,誰會閒的沒事當一個大學生的黑粉啊?
都說恨比愛長久,黑比粉長情,她們當初應該都是狠狠地喜歡過陳演哥了,至於現在嘛,估計就只剩下“狠狠”了。
那她該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謝冬三個在旁邊圍觀,三言兩語地給姜蜜出主意。
姜蜜集305全寢的智慧,小心地發了句,“喜歡過。”
加酸加辣:陳演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姜蜜一臉懵。
還沒等她回,對面馬上又來了消息。
加酸加辣:陳演身高多少?
加酸加辣:他這學期選修了什麼課?
聊天提示音“滴滴滴”響個沒完,第一個問題來的時候姜蜜還想着去問陳演哥,但是對面連珠炮一樣發問,問的問題她一個都答不出來。
謝冬摸摸下巴,老神在在道:“這個羣果然有問題。”
“你怎麼看出來的?”王慧雅發問道。
謝冬理所當然道:“這還不簡單,一般的羣哪有審覈這麼嚴的,還問這麼多問題,進羣越嚴,越說明這個羣有祕密。”
姜蜜一邊聽她們說,一邊想該怎麼辦,不行就蒙一下吧,還不等她回消息,對面已經沒了耐性。
加酸加辣:呵呵,你根本不喜歡陳演,互刪吧。
姜蜜一下子傻眼了,火速打字,“不是,不是,我真的喜歡!”
加酸加辣: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證明?
怎麼證明?
姜蜜握着鼠標,手心緊張的有點冒汗。
王慧雅出主意:“咱們現編封情書。”
徐妙:“對面已經懷疑了,這麼倉促編的東西應該糊弄不過去。”
姜蜜聽她們三言兩語的也沒商量出來辦法,消息提示音又“滴滴滴”響了起來。
加酸加辣:不是現編呢吧,別浪費時間了,我刪了。
看來進羣失敗了,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姜蜜失望地嘆口氣,就見謝冬突然越過她,伸手從她桌上拿起了那張她畫給徐妙的生日禮物。
姜蜜回頭和她對視一眼,一下子明白了謝冬的意思,眼睛一亮,火速打字,“你等等,我有辦法證明,稍等我一下!”
對面沒再回消息,姜蜜火速拿起那副畫,這幅畫幾乎已經畫完了,只剩下五官的部分,她只畫了眼睛。
姜蜜把畫好的眼睛擦掉,稍微修改了幾筆髮型,閉眼回憶了一瞬,飛速下筆。
謝冬三人瞪着眼睛圍在後面,看着姜蜜很快畫完。
謝冬:“嘖。”
王慧雅:“嘖嘖。”
徐妙:“嘖嘖嘖。”
姜蜜放下筆,定睛去看桌上的畫,畫裏的人穿着件襯衣,兩手正放在靠近襯衣下襬的釦子上,看不出是在係扣子還是解釦子,半開的衣襟隱隱綽綽地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
這幅畫姜蜜畫了幾天,畫得很精細,唯一速成的是剛畫上的五官,雖然畫得倉促,但是姜蜜抓住了陳演的神韻,讓謝冬三個一看就認了出來。
姜蜜看着畫有點臉紅,畫上陳演哥的五官後,這幅畫的感覺跟她原本預想的完全不同了。
私密的動作配上陳演流露出的隱隱帶點倨傲和距離感的神情,竟然意外地有種蠱惑感。
姜蜜在心裏給陳演哥道歉,紅着臉不敢再細看,對着畫拍了張照片給加酸加辣發了過去。
加酸加辣還沒刪掉她,卻是半天都沒動靜,姜蜜有點緊張,“她會不會看出來這是我現改的啊?”
“不可能,誰看着這畫還能關注這個啊?”謝冬胸有成竹地拍拍姜蜜的肩膀。
下一秒,姜蜜的界面上顯示,“您被拉入羣聊,‘演哥黑粉後援會’”。
姜蜜鬆了口氣,但現在還來不及高興,她一邊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刑偵劇,一邊一臉嚴肅地琢磨着要怎麼假裝黑粉,潛伏在羣裏調查清楚是誰在黑陳演哥。
她開始給自己編一個由愛生恨的悽美暗戀故事。
系統發完歡迎新人入羣的提示後,這個三十多人的羣聊眼花繚亂地往外蹦消息,陣仗大得像幾百人的大羣。
姜蜜在一連串的刷屏消息中定睛去看。
就見羣裏一連串整齊劃一的回覆。
“太太,餓餓,飯飯!”
“太太,餓餓,飯飯!”
“太太,餓餓,飯飯!”
“...”
姜蜜:“...?”
謝冬也傻眼了,嚥了口口水,乾巴巴道:“啊,她們這也不像是黑粉啊...”
羣裏的妹子們都非常熱情,拉着姜蜜水了好一會兒羣。
姜蜜才弄明白羣裏都是曾經喜歡過陳演的,意外建了個羣一起吐槽,一起聊天,現在很多羣裏的妹子早都有男朋友或者移情別戀了,但是大家還是喜歡一起瞎聊。
所謂的“演哥黑粉後援會”,就是開玩笑的,她們並沒什麼惡意。
有個粉色頭像的,網名“檸檬紅茶”的妹子加了姜蜜,說“加酸加辣”是她的小號。
她跟姜蜜解釋入羣這麼嚴格是因爲這兩天突然有很多人申請加羣,加進來發現都是些黑陳演的,她們又把人踢了。
姜蜜問了那幾個帖子的事情。
檸檬紅茶說羣裏也注意到了,她們還找到了幾個小號,發現這幾個號一直在煽動,懷疑是發帖人的小號。
姜蜜和她聊了一會兒,點進檸檬紅茶的空間,看見裏面有張幾個女生的合照,中間那個圓圓的臉,帶着眼鏡,看着既熟悉又親切。
姜蜜回想了半天,猛地一拍腦袋,她認出來了,檸檬紅茶就是那天在圖書館咖啡廳讓她幫忙給陳演哥遞情書的妹子!
兩人相認後,檸檬紅茶也很激動,姜蜜卻有點不好意思。
她拉開抽屜,拿出來那封粉色的情書,抱歉地打字,“那封信,不好意思,沒有幫你送。”
檸檬紅茶:說什麼呢,是我的錯,沒想到你那麼喜歡陳演,我竟然還讓你幫忙遞情書。
剛拼命立好人設無法否認的姜蜜:...啊。
檸檬紅茶知道她跟陳演認識,還給她鼓勁,讓她大膽追,姜蜜忙心虛地揭過這個話題,說要把情書還給她。
兩人聊過發現不住在一棟寢室樓,姜蜜說要給她送過去。
檸檬紅茶:不着急,等什麼時候咱倆在一個教學樓有課的時候,課間我去找你拿。
兩人互換了課表,姜蜜把信夾到筆記本裏,餘光瞥到桌上的畫,這幅畫她是不敢送給徐妙了,生日禮物只能另外再畫了,姜蜜沒捨得把畫撕了,也不敢多看,匆忙把畫也夾到本子裏。
心裏默唸:這是藝術,這是藝術。
陳演哥這是爲藝術獻身。
姜蜜去羣裏叮囑大家不要把這幅畫的照片外傳,有點心虛地想陳演哥應該不會怪她的...吧?
***
陳演並不知道他被姜蜜獻身給藝術了。
事實上,他今天根本沒顧上姜蜜,昨天他已經決定了,既然姜蜜和何炎相處得來,他就把這個麻煩交給何炎好了。
今天姜蜜找他問考試的事,他也乾脆地讓她去找何炎。
中午在寢室,陳演想起來這件事,想問何炎姜蜜有沒有找他複習考試,還沒等問就接到了陳父的電話。
陳父是在會議的間隙給他打的電話,乾脆利落地說完事情,不等陳演反應就掛了電話。
電話這頭的陳演卻是握着手機,聽着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愣了半天。
陳父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告訴他他母親突然異想天開,堅決要給他生個弟弟或者妹妹,讓陳演打個電話勸勸。
陳父勸不了陳母,他只會講冰冷的數據和事實,陳母會舉她知道的例子,說些感性的描述和幻想,兩人說着說着最後總是不歡而散。
陳演沒有猶豫,他沒給陳母打電話,而是打給家庭醫生,讓他評估陳母的身體情況,隨後他訂了最近一班回漢城的機票。
家裏的司機在機場接了他,路上說了幾句太太知道他回來特別高興,叫芙蓉樓掐着時間送剛出爐的點心來,又讓廚師下午就開始煲湯,晚上喝火候正好。
陳演坐在後排,耳朵聽着,隨口應了兩句,低頭給家庭醫生髮消息,催他出評估報告。
他發完消息剛要按滅手機,就見聊天列表上姜蜜的頭像跳了上來,頭像旁邊紅色的小圓圈寫着6。
六條消息?
她一天到晚哪來的這麼多話?
陳演挑了下眉,手指在屏幕邊緣敲打了兩下,還是點了進去。
雖然他有心把帶小孩的麻煩事扔給自告奮勇的何炎,但是誰讓姜蜜好像更習慣找他,他總不能視而不見。
六條消息三條都是論壇鏈接,剩下三條是在通報有人黑他。
陳演眉頭壓低了點,心想何炎是怎麼搞的?
姜蜜還有兩週要考試,陳演猜她的微積分學得不會比專業課更好,何炎不盯着她複習,就讓她刷論壇。
怎麼,準備讓她畢業改行幹網警?
陳演回完姜蜜馬上點開何炎的聊天頁面,猶豫了下又把手機按滅了。
他靠在黑色的皮質座椅上,視線看向窗外,努努脣,心想既然已經決定了都交給何炎管,自己又操什麼閒心。
手機震了下,陳演打開聊天軟件,這次發消息的人是家庭醫生。
陳母的健康評估報告出來了。
陳演逐條仔細地看過,半晌,放下手機,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司機從後視鏡裏不着痕跡地偷偷觀察陳演的表情,不敢再說話,車開得快且穩,遠遠地,門口的保安提前打開了大門,車沒有停頓,減速駛入了碧湖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