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球拍,錦落拿起毛巾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幾日都沒有打,果然生疏了不少。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從旁邊傳來。
錦落拎着球拍,往那邊走了幾步,秉着不多事的原則,探了探腦袋。
是個熟悉的聲音,貌似是軍訓時和自己在同一排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男生,好像叫餘祥是吧?但是,錦落額上很快就掛上黑線,他的技術,真的不怎麼樣,打壁球(壁球,網球剛入門時,如果沒有人對打,最好的練習方式,即對着牆壁打球)居然把牆壁上的照明燈打破了……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錦落無聲的搖頭替他嘆息。
那個男生慌張的背起網球包,左看看,右看看,居然,溜了!錦落也偷偷背上了包,跟在他後面,想看看他能跑去哪裏。
誰知道,那個男生竟然背了網球包往自習室走去,很自然的找了個座位坐下,然後居然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本書來,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錦落在門外看的好笑,這個人,居然裝的這麼像?要不是自己剛纔看到了,恐怕自己都會認識他是一直在教室裏面好好學習的好孩子!
正當錦落轉身準備離去,後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頭一看,錦落就悔不當初。
“同學,請你跟我解釋下,走廊的燈得問題。”
那個留着黑茬茬的鬍子的老師一邊惦着手裏的網球,一邊語氣不善的對錦落說。
錦落開始鬱悶,自己今晚上是爲什麼要多事要跟着他?而當錦落聽到身後那明顯的一聲悶笑時,鬱悶的更厲害了。
“同學,你不覺得你該解釋一下嗎?”
錦落嘆了口氣,從揹包裏拿出球拍,又拿出了一個球,一句話也不說,站好,發球!
頓時,那個球像長了眼一般,以絕對不快的速度和絕對的精準度,打到了牆角邊的易拉罐,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錦落回過頭,淡淡的說,“老師,你認爲我的精準度,會打到燈嗎?而且,我的球,是比賽專用網球,底下有我的名字。”
老師一愣。
“厄……那你先回去吧,我回去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看,你是那個班的?”
“01班。”
錦落說完,揹着球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心裏卻在鬱悶。幸虧沒讓向雀看到,不然向雀一定會嘲笑自己說自己水平又退步了。因爲,剛纔自己實際根本就沒有打到易拉罐上,自己是打到了地上然後碰巧彈回去的……不過這樣讓老師回去調監控也好。
錦落有些邪惡的想着。
而她離去之後,卻不知道,有個人,站在那裏,看了多久,爲那一剎那,她臉上的神采飛揚,驚豔了多久。
很快,軍訓的拉練就開始了。拉練的開始,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拉練開始,就意味着折磨人的軍訓很快就要結束了,同時,拉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要徒步走上好幾個小時,期間可能還要跑好久。
錦落本來沒想翹掉拉練,誰知拉練那一日剛起來,就感覺到腹部微微的不適,去衛生間一看,果然來了月經,只好請了一天假呆在宿舍。
張冉自然,也是請了假的。
她們兩個在宿舍呆的,可是輕鬆,蘇凝雪和路晴,卻是累壞了。她們兩個下午一點多一回來,就累得直接癱在牀上,起不來了,而聽說對面宿舍的姜瀾好像還崴腳了,不知讓誰揹回來的。
正說着,錦落的手機就響了。
掏出來,是個陌生的短信,居然是詢問姜瀾的腳的。錦落似笑非笑,問人怎麼問到我這裏來了?
回了條,再一看,依舊沒有說自己是誰,打了個哈哈糊弄。
錦落也沒上心,而晚上拉歌,發生的事,卻讓她不得不皺眉。
因爲今天大家拉練回來都很累,所以排長集合後也沒讓大家練習什麼,而是都坐在地上玩起了拉歌的遊戲。
錦落正和旁邊的路晴說的高興,突然感覺褲兜裏的手機好像被誰拿走了,錦落敏感的一個猛回頭,正好撞上了餘祥訕訕的笑容。
“他拿的,他拿的,不關我的事。”
餘祥不去看錦落的臉色,和旁邊的男生鬧了起來。
錦落嘆了口氣,她一向對這種事情,很敏感。希望,是她錯了吧?正想着,卻看到路晴****的笑容。
“錦落,錦落,怎麼樣?”
路晴擠眉弄眼。
錦落好笑,“什麼怎麼樣啊?”
“趕緊說啊,少裝蒜了,那個小帥哥啊。“
一陣無語。路晴別的方面那麼遲鈍,爲什麼八卦這麼厲害?
“能怎麼樣?”
“那昨天給你發短信的那個小帥哥呢?”
錦落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下了玩笑,屏住了呼吸。
“你怎麼知道是個小帥哥?”
錦落好笑的斜睨了她一眼。
“說麼說麼。”
“這個人,肯定是我們排的。”
錦落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類似抽氣的聲音。
路晴疑惑的眨眨眼,“爲什麼啊?”
“你想,他如果不是我們排的男生,他怎麼會知道姜瀾腳崴了?我們女生都在三排,而這件事情,也只有三排的男生才知道,而且,應該是個身高175左右的男生,而且……恐怕這條短信的內容,是醉翁之意。”
路晴乾脆搖頭,表示不解。
而錦落察覺到身後的沉默,狠了狠心,繼續說。
“拉練回來之後都很累,看你和凝雪就知道了。我想,你們回來之後大概第一件事,就是休息,那麼八卦傳輸的速度,就沒那麼快。如果不是當時親眼看到的同學,怎麼會那麼清楚的知道,是那個女生腳崴了?如果是想追姜瀾,他就應該知道姜瀾的名字,可是,他的短信中卻問的是那個女生。我想,沒有誰會傻到連自己要追的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而那個人明知故問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錦落說罷,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嘆了口氣。
對不起,餘祥,你不應該喜歡上我的。我不想傷害你,我只能用這種法子,長痛不如短痛。
回了寢室,張冉在洗手池刷牙時,看着錦落,淡笑着開口。
“你這個人,其實,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