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你醒醒.你醒醒.”夢中的梅妃.被孩子追得無路可走.突然聽到了雲霖的聲音.這才慢慢轉醒.
“霖.”梅妃看着一夜沒睡好的雲霖.聲音嘶啞哽咽.沒有稱呼他爲皇上.而是喊了他的名諱.一個‘霖’字.包含了梅妃所有的痛苦難過.
“我在這.別怕.沒事的.”雲霖俯身親吻着梅妃的額頭.如同他們之間的恩愛那般.
“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沒了.”梅妃哭道.
“沒事的.沒關係.我們以後還會有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孩子.還會有很多的孩子.”雲霖摟着梅妃.聲音也有些哽咽.倒是與之前要打掉梅妃孩子的皇上截然不同.梅妃聽到雲霖的勸慰.忍不住抱着雲霖痛哭起來.
“皇上.您該去早朝了.各位大臣都等急了.”李德海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寢殿外響起.梅妃的哭聲弱了下去.
雲霖摟着梅妃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你去告訴各位大臣.朕今天身體不適.不能早朝.若是有什麼大事.將奏摺送到御書房即可.”終究是自己深愛過的女人.親手害死了她的孩子.雲霖卻也想多陪陪她.
“奴才遵旨.”李德海猶豫着.領旨離開.梅妃這才從雲霖懷裏出來.
“皇上.您還是去上早朝吧.臣妾沒事.”梅妃哽嚥着說道.
“無妨.都怪朕不好.朕若是陪在你身邊.孩子也不可能沒了.”雲霖依舊不承認梅妃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皇上.臣妾的孩子一直好好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沒了.肯定是有人害了臣妾和臣妾的孩子.請皇上做主.”梅妃哭訴.
“愛妃以爲是誰害了你.”雲霖眉頭微皺.他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難道梅妃還是看出些蛛絲馬跡了不成.
“臣妾懷孕以來.除了這如梅宮.就只有去過太後的萬壽宮.如梅宮有臣妾和丹青在.那些骯髒東西不可能進入臣妾的宮殿.但是萬壽宮人多手雜.如果有人要害臣妾.臣妾就不知道了.”梅妃哭訴着說道.
自她懷孕以來.就和玉妃暫時停戰了.如梅宮中多是雷王的人.想要害她是不可能的.想要栽贓給玉妃.就算成功了.皇上看在玉妃身懷六甲的份上.也不一定會對玉妃動手.但是萬壽宮就不一樣了.無論皇上相不相信.總是要查一查的.就算不能讓溫雅伏法.也能噁心到溫雅.
“萬壽宮有太後坐鎮.誰敢這麼放肆.”雲霖冷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太醫已經證實.你這次流產是因爲自己不小心.沒有注意休息才導致流產的.我都跟你說過了.讓你多休息你偏不聽.”雲霖略帶責怪的說道.沒想到梅妃還是不知悔改.居然想將這罪過推到溫雅身上.
“皇上.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他不可能就這麼沒了.他還沒來得及出來看看這個世界.你知不知道我晚上做夢.夢到他追着喊我孃親.我真的好難受.我寧願我自己有事.也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事.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梅妃撕心裂肺的搖晃着雲霖.她不能讓她的孩子就這麼白白死了.
“好了好了.朕答應你.派禁衛軍徹查此事怎麼樣.”雲霖無奈.他還從來沒有看到梅妃如此失態過.失去孩子的打擊對她太大了.雲霖只好答應了梅妃的要求.
過了好久.梅妃在雲霖懷裏才漸漸安靜下來.
“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別想太多.朕還要去處理政務.晚些時候再來看你.”雲霖輕輕將梅妃放在牀上.又幫她蓋好被子.將丹青喚進來才離開.
“娘娘.雷王派人送來了一些補品給娘娘補身子.”丹青輕聲對梅妃說道.雷王對梅妃已經夠好的了.梅妃居然還不知足.丹青總有些看不慣梅妃.
“收起來吧.你若是喜歡.你可以去選一些.”梅妃躺在牀上淡淡地說道.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但是現在.她一定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至於雷王.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丹青撇了撇嘴.將東西收好.倒也沒有頂撞梅妃.
雲霖回到御書房的時候.李德海早早的候在那裏了.
“這件事情做得不錯.兩個月之後把太醫院的俸祿提高一些.把扣掉的這兩個月的俸祿還給他們.”雲霖邊走邊說.
“太後那裏有什麼動靜嗎.”在龍椅上坐定.雲霖才問到萬壽宮的情況.
“太後得知梅妃流產的事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說了句可惜.倒是皇後孃娘.似乎對這件事有些疑惑.找了太醫院的杭玉山.那杭玉山現在還在萬壽宮中.”李德海連忙說道.想來有皇上的密令.杭玉山應該不會將此事透露.
雲霖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相信杭玉山不會說的.只是希望溫雅對這件事情不要太感興趣.
“杭玉山.我最近得知一個消息.聽說太醫院的太醫與後宮的妃子有染.我本是不想管的.但是這件事事關我的姐妹王婕妤.我不得不把你找來了.”萬壽宮裏.溫雅特意將杭玉山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緊閉房門.不讓外面的人知道.
“溫姑娘您在說什麼.下官聽不懂.”杭玉山心裏一緊.但還是咬緊牙關不承認.
“杭太醫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我可是打聽清楚了.在雲城.杭家和王家是世交.王家有女王憶瑤.杭家有兒杭玉山.兩人從小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但是可惜的是.王憶瑤成年之後應召入宮.杭玉山進宮當了太醫.好好一對鴛鴦就被拆散了.你說.是也不是.”溫雅要打探的消息可是輕而易舉.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杭玉山緊咬牙關.絲毫都不肯透露.但是這些事情只要去查過了就能知道的.他也不好隱瞞.
“過沒過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事情再這麼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王婕妤輕則性命不保.重則滿門抄斬.難道你想眼睜睜看着王憶瑤萬劫不復嗎.”溫雅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厲聲喝問杭玉山.杭玉山倍感壓力.面對溫雅的時候.他竟然有種面對皇上的感覺.
“我和憶瑤之間什麼都沒有.你不要誣陷我們.”杭玉山急道.
“什麼都沒有.王婕妤身爲皇上的妃子.你居然敢直呼其名.難道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還說你和王婕妤之間沒什麼.你這話說的.我都不信.”溫雅冷眼看着杭玉山.杭玉山臉上冷汗直冒.
“我和王婕妤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我雖然愛慕王婕妤.但也知道規矩.斷然不敢害了王婕妤.若是她有事.我也不願意獨活.”杭玉山挺直身板說道.
“既然這樣.現在已經流言四起.你若是真的想救王憶瑤.那你可願意爲王憶瑤死.”溫雅冷酷的說道.
“如果我的死.能救憶瑤.那我是死得其所.”杭玉山面不改色.
“那你的家人呢.你還是上有高堂的.”
“我家不止我一個兒子.我相信其他兄弟會照顧好父母的.”杭玉山依舊不爲所動.
“那好.我這裏有顆毒藥.喫下去之後.半個時辰之後就會發作.夠你離開皇宮的.你若是真願意爲了王婕妤死.那你就把這藥喫下去.”溫雅從一個小瓶子中倒出一顆藥丸.遞給杭玉山.
“麻煩溫姑娘照顧好憶瑤.別讓她在皇宮過得太艱難.”杭玉山對溫雅磕了一頭.仰頭將藥丸吞下.隨後就離開了萬壽宮.
“姐姐.杭玉山對我的感情是真的.那毒藥可是真的.”杭玉山離開之後.王婕妤從屋子裏出來.臉色悽苦的看着溫雅.姐姐應該不會真的那麼狠心將毒藥給杭玉山纔對.
“自然是真的.若是要救你.他就必須得死.”溫雅淡淡地說道.
“怎麼可以這樣.我和玉山的事.皇上並不知情.姐姐爲何要這樣做.”王婕妤站立不穩.不可思議的看着溫雅.
“既然你身受皇恩.你就應該知道.就算皇上不喜你.若是你和其他男子傳出什麼緋聞.皇上也不會饒了你.甚至還會連累你的家族.”溫雅冷道.整個皇宮都是雲霖的地盤.溫雅可以想象到.在每個黑暗的角落.都有人在盯着後宮的舉動.
王婕妤和杭玉山的事.就算沒有被那些暗中監督的人發現.但是隻要有人想害王婕妤.只要隨意挑撥幾句便是.有時候.要毀掉一個人.幾句閒言碎語就足夠了.
“如此.都怪我連累玉山了.是我害了他.”王婕妤哭道.“姐姐.你這毒藥.便也給我一粒罷.免得玉山在黃泉路上獨單.”王婕妤哀求着溫雅.姐姐明明只是說想試試那個杭玉山.結果卻害了杭玉山.王婕妤只覺得自己若是能陪着杭玉山死了倒也乾淨.
“既然這樣.給你一顆便是.你放心.等你們都死後.我會想辦法讓你們葬在同一個墓穴.”溫雅似乎不以爲意.將同樣的藥丸也給了王婕妤一粒.
“憶瑤多謝姐姐成全.”王婕妤說着.將藥丸吞下.也離開了萬壽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