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的早上總是來得很早,天還沒亮,街道上就有聲音了,確切的說,這是個無眠的城市,從白天到黑夜,總是很熱鬧。白天,出現的多是上班族,正常人,夜晚出沒的更多的是深藏在人們內心的魔鬼。
早上天剛亮,水無痕就起牀了,這個時候,整個院子的人,都在沉睡,包括騰爺爺,騰家的兩個小鬼,梨子,芒果,還有司機,保姆,園丁和清潔工,哦,除了早上要起來爲大家做飯的廚師,他應該已經起來做早飯了。
趁着早上空氣清新,水無痕在花園裏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開始打坐練功,清晨和子夜正是吸收天地靈氣的最佳時機,這個時候練功事半功倍。運行了幾周內力後,她緩緩睜開霧濛濛的眼睛,臉色平靜如常。在過去她的功力已經超過了高松,但是現在這個時代,恐怕沒有會內功的人,這件事,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上午照例學習的文化知識,看電視的時候,師莫離和裴鬱芒陪着坐在沙發上。看到武俠片裏面的飛檐走壁,梨子無不感慨:“唉!我要是會這種武功就好了。”
一旁的裴鬱芒冷冷的開口:“你別做夢了,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武功。”她從小學習的是空手道和槍法,她的槍法說是百步穿楊都有些小看,簡直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這種非科學的東西。
師莫離擅長的則是電腦黑客技術和易容術,她對於一切都很好奇,轉過頭問道:“水妹妹,你說有那樣的武功嗎?”
水無痕搖搖頭,淡淡道:“輕功是一種高神的武藝,但是電視裏的我覺得太過於誇張,如果真的飛檐走壁,一定要有落腳點,也就是說,在起落的時候要有支撐點,那樣才現實一些。”
她說的雲淡風輕,旁邊兩個人的表情同時發生變化,畢竟都是社會中經歷過生死的人,沒有表露太多。
其實水無痕這麼說也有自己的目的,她畢竟是被騰爺爺所救,不然也早已經魂飛魄散了,現在她的命也不屬於自己,所以對於這裏的人也沒必要隱藏什麼祕密,以前她的生存是爲了報仇,那麼以後的生存就是爲了報恩。想起來有些悲涼,她的人生總是不屬於她自己,但是又一想,自從來到這裏,她也得到了很多以前從未有過的關愛,也是很幸福的。
看着身邊兩個人臉色有變,水無痕淡然一笑:“兩位姐姐,不必好奇,晚上我給你們看看我的輕功便是。”
二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又降臨了,喫過晚飯,水無痕來到書房,找到正在打遊戲的騰飛,沒錯,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正在電腦前聚精會神的玩鬥地主,而且是視頻鬥地主。水無痕看了一會,剛想悄悄的離開,騰飛就關掉了網頁,親切的說:“無痕丫頭,來了這麼不說話就走啊?”
水無痕恭恭敬敬的站到老人家面前:“爺爺,我看您玩的正高興,不想打擾了您。”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她坐下:“丫頭,我玩遊戲也是純屬娛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我也不懂,也沒人陪我這老頭子了。”
“爺爺......”
騰飛一擺手:“我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沒關係,我也是闖蕩了一輩子,現在老了也沒有什麼勁頭了,就是想安安穩穩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聽到這些話,水無痕心裏竟感到一陣酸楚,也許老人家的心裏也很難過吧,畢竟年輕的時候出生入死的闖蕩,現在也是有心無力了。
“丫頭,別愣着了,你找我是有事吧。”
“嗯。爺爺,一會我想請您去院子裏,有些是要告訴你。”
騰飛微笑道:“什麼事,現在不能說呀?”
“嗯。”水無痕點點頭:“是要您去看的。”說完就出去了。
晚風習習,庭院的燈照亮了每個角落。靠着窗下放着一把椅子,精神奕奕的騰飛端坐在椅子上,他也不知道這水丫頭想叫他看什麼。
旁邊一次站着騰靜嫺,騰景倫,師莫離和裴鬱芒。閒雜人等都被趕到了別的地方。
這時,水無痕邁着輕快的步伐從屋裏走出來,衆人眼前一亮,今天她一改平時過於保守的裝扮,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運動衣,曼妙的身材顯得玲瓏有致,灰色運動衣更顯得她的小臉白裏透紅,烏黑光滑的秀髮搞搞的束起一個馬尾,洋溢着青春的氣息。畢竟年紀還小,這樣一打扮,顯得更像一個在讀高中的學生,雖然心裏非常淡定,外表卻絲毫沒有影響。
水無痕衝着大家微微一笑:“爺爺,今天我就是想給您看看我以前十幾年所學的東西,以後或許您就不會擔心我了。”
說罷,她再次撫了撫衣服,做了一個雙手抱拳的姿勢,接着,施展開自己的本領,練了一套師爺爺自創的掌法,只見她靈動的身姿自由的穿梭在院中,慢慢的,大家開始看不清她的動作了,只看見一道道光影在院中快速的移動。
練完了掌法,水無痕收招定式,臉色紅潤了一些,但是絲毫沒有出汗或者打喘氣的樣子,依舊氣定神閒。
大家都看呆了,騰飛首先回過神:“丫頭啊,你是深藏不露啊!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厲害!”
水無痕淺笑嫣然:“爺爺,這就是我從小學習的東西,這掌法並不是我最拿手的,我的師門最精通的劍術和輕功。劍術我就不給您看了,因爲也沒有合適的劍。不如您就看看我的輕功如何吧!”
待騰飛點頭,水無痕就來到了牆邊,就見她一抬頭,人就已經站在牆頭上了,長長的馬尾隨風擺動,看起來猶如落在凡間的精靈。
騰飛沒有回神的時候,水無痕一個轉身,藉着蹬牆的力道竄上了旁邊的高牆,再一個借力,又碰上了二樓的陽臺,幾個閃轉騰挪,人就已經在樓頂天臺上了。沒等換氣,又從天臺上躍了下來。
看着水無痕輕輕的落在地上,就像一隻頑皮的小貓一般無聲無息,師莫離喃喃道:“這......這可是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