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喬家,圍觀的羣衆誰也不說話了,比誰都可以,和喬家比那就是自尋其辱,人的胳膊比腿粗。
喬小喬知道大買主來自喬家時,就只能感嘆一句有錢人就是任性!
“小喬,嬸兒就說一句,你也別生氣啊!”付嬸邊削着蒂邊道:“同樣是姓喬呢,你也是喬家大院的小姐,差別怎麼就這麼遠了呢?”
知道自己要生氣還說!喬小喬想她要真是個十歲的小姑娘說不定就會爲這句話傷心了,好在自己的心理強大,穿過來後早就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不管姓什麼,上門的就是買主,喬家人能這般照顧我們的生意不是更好嗎?”想着上次雞毛毽的事,她驚奇的發現每一次自己做生意都避不開喬家人,好似生意就是爲他們而做的一般。
原來是她!半個時辰後,付掌櫃終於看着定貨的小姑娘來取了,喬小喬遠遠的就看見了那隻驕傲的花公雞,噢,不,是那位喜歡和小山說話的驕傲的喬家小姐!
“我道是誰,原來是喬家四小姐!”待人走遠了,付嬸湊進喬小喬耳邊道:“怎麼,你不認識嗎?”
“我爹孃自從搬離大院後就與他們沒有往來了,認不到!”憑什麼自己要認識她。不過,喬小喬很好奇付嬸這八卦的本事都知道些啥?
“這喬家四小姐是喬家大院大房二爺的庶女,說起這位二爺呀……”付嬸說話都不打草稿,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一直說到付掌櫃問做午飯了嗎。
“哎喲,瞧我,只顧着和你聊天了,忘記燒火做飯了!”付嬸一拍大腿:“小喬,你也別走了,就留在這兒一起喫個便飯!來,給嬸兒燒火!”
正午了,要是空着肚子回大佛山還真對不起自己,小喬欣然允下,午飯也不能白喫,在自己的小背篼裏將宋仁林給她的雞蛋抓了兩個出來讓煮蛋湯。
“這孩子,實誠!”付嬸笑着受了:“剛纔說哪兒來着?噢,對了,這位四小姐呀,是庶女……”
喬小喬心道你已經說了好幾遍庶女這事兒了,嫡庶區別真的就這麼大嗎?就如現在的婚生子與非婚生子一樣,豈不是歧視。
“可是呀,卻很得寵,因爲喬二爺在大院是個響噹噹的能人,可惜膝下卻無子,不僅無子,連一個嫡女都沒有,所以,大家都知道,這四小姐雖然是庶女,卻是當嫡女來疼的。”付嬸邊煮着飯邊興趣盎然說道:“不僅如此,據說還很得大老太太的喜歡,混得風生水起的。小喬呀,你說你們六房要是也如其他幾房一樣有錢,你這樣的嫡小姐福氣享也享不完,哪用得着來給付嬸燒火!”
說別人就說別人吧,幹嘛又要扯上自己!喬小喬也是醉了。
“嬸兒,那也只是一種假設,你說我真是有錢的嫡小姐了也認不到付伯和付嬸這樣的好人了是吧?”喬小喬笑着應道。
“那是,那是,我老兩口在鎮上經營幹雜店二十幾年了,有心人倒是能記得我們姓付,像喬家那些公子哥大小姐誰會記得我們呀,那眼睛可是長在額頭上的呢!”付嬸也被小喬的話逗笑了。
“老太太,四小姐可真是一個妙人兒呢!”喬家大院福壽居一片笑聲,丫頭僕婦個個都撿着好聽話說着。
“是呢,四丫頭人長得俊嘴也甜心又純孝!”老太太朝旁邊的僕婦道:“既然四丫頭有心了,胡媽,你將那些烤地瓜分了,每一房都給送一點過去!說是要趁熱戀喫,這可是四丫頭的孝心呢!”
“祖母,雲兒帶的這些街邊小喫給祖母償償,這般送出去倒是雲兒的不是了!”喬小雲輕輕的給老太太揉着肩膀:“胡媽,你老送去的時候記得說這是祖母送她們的,這是祖母對兒孫的愛心呢!”
“這個嘴甜的丫頭,祖母不是搶了你的功勞了?”老太太拍着喬小雲的手道:“知道的豈不是說我這個老太婆以身份壓人!”
“可不能這樣說!”喬小雲偏頭湊進老太太面前道:“雲兒的孝心已經送出來給祖母了,現在是祖母送出去的愛心,根本就是兩碼事!”
一時之間,喬家大院的大房各院落都擺了香甜的烤地瓜。
“她倒是會討好!”香榭院,二太太看着桌上的烤地瓜食慾全無:“花幾個小錢將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喫食上趕着送福壽居,還不動聲色的將各房的人都收買了,和她賤人姨娘一個樣!”
“太太!”朵兒看送東西過來的丫頭走遠了,這才上前說道:“太太,奴婢已經打聽過了,街上付家幹雜店新開業的烤地瓜,據說生意不錯。老太太要是喜歡,往後奴婢經常買來您送去就好了!”
“用不上了!”說起老太太,二太太心裏就是一團火,就因爲沒有子翤她總說讓自己好好養身子,中饋交給了大嫂自己半分都沾染不上。男人辛苦掙回來多少她也是全然不知。有時候她懷疑,在老太太眼裏,自己一個正室可能都不如蓮兒那個爬牀丫頭重要:“老太太是誰,精明着呢,人要的就是新鮮,東施效顰自取其辱!”
“太太!”縱然如此,太太也不能自暴自棄啊,她可是將所有的心血都押在了二房身上:“對了,太太,奴婢剛纔出去時還碰見了六房的那位小姐!”
六房的哪位小姐?六房?
噢,是了,大佛山上的那家人。
“這事兒我還沒給二爺提過,他說老太爺的意思是要在老大家的庶子中間選一個資質好的!”朵兒不是那種無話找話的人,提起六房,自然是另有所指:“那就讓他們去好好選選!”
“太太,萬萬不可!”朵兒幾乎是尖叫着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連忙將嘴捂住,而後又直道歉:“太太請恕罪,奴婢多嘴了!”
“朵兒,你在香榭院當差也不一兩天了,我又沒把你當外人!”二太太沒有發火發怒看向朵兒道:“說說看,有何不可!”
“奴婢……”朵兒咬着嘴脣,似乎不敢說,其實是在想怎麼說。
“在我面前無需顧忌,有話直說!”二太太這時候不喜歡朵兒的作派了,想要立功又怕麻煩,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