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吸了筱筱的血後,雪狐顫抖的身子得到了緩解,但是筱筱卻感受到了一種寒意,從雪狐身上傳來。
“你做了什麼?”筱筱緩步走到唐婉兒面前,這個一直以來就對她沒有好感的女人,她今天居然來攪局,平常她怎麼着也都無所謂,今天不行,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裏了。
“你想找人,怎麼跑到我的擂臺上來了,你是不是假借找人之命行阻撓之事吧?”筱筱挑破了唐婉兒難以掩飾的羞怒,既然她不仁,筱筱也就不義,禮尚往來。
“唐冰乃是我唐門叛徒,欺師滅祖,這種人我唐門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今天既然讓我知道她在這裏,我就不會空手而回的。”唐婉兒力持鎮定的說道,緊握的雙拳已經表明她的情緒已經繃到了極致。
“今天是我的擂臺,我招親的擂臺,唐姑娘想破壞嗎?”筱筱不理會其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唐婉兒,等着她給個答覆。
“凌霄宮神祕莫測,在江湖上屹立不倒數百載,卻無人知曉凌霄宮的真正底細,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大仁大義的事情,但是在江湖上也算是讓人尊敬的門派,可今天,卻有着唐門敗類在其中,這不由得讓人懷疑凌霄宮的本質,或者說,懷疑這凌霄宮的宮主是否是真的?”唐婉兒不甘示弱的巧言答辯,而她的話無疑是最有力的煽動,場下一片譁然。
“哦,是嗎?在場的人也都如此懷疑吧?”筱筱不怒反而笑言,但是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看來今天的擂臺賽,即使沒有太子,也繼續不下去了。
“既然有所懷疑,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撤了吧。”隨着筱筱的一聲令下,凌霄宮的十二侍婢頃刻間帶着黑雲劍和墨玉蕭,走得無影無蹤,就算是場下的侍衛想要阻擋,已然來不及,只能看着她們絕然而去的身影,等着太子殿下的命令。
“你心虛了?”唐婉兒看着凌霄宮的人走了,這下得意了。
“筱筱,你怎麼成了凌霄宮的宮主的?”冷玉淳看着擂臺賽的取消,心中一鬆,但是疑惑也隨即產生,他卻不想他的疑惑更堅定了唐婉兒之前的猜疑,也讓筱筱成爲了一個冒名頂替的人。
“我一直都是凌霄宮的宮主,從進入焰火堡的那一天,還忘了,我不止是凌霄宮的宮主,還是焰火堡的少堡主。”筱筱嘴角的笑意被面紗掩蓋,只留下那帶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們。
“不是說我已經有婚約了嗎?我倒是想問問乾爹乾孃,我什麼時候定下的婚約?”筱筱不再看向他們,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太子。
“你當年進入焰火堡就是別有目的?你究竟想幹什麼?小小年紀卻有如此心機,你好恐怖!”唐婉兒有點不折不撓的追問着,今天大有不把筱筱逼近死衚衕不罷休的感覺。
而在場的人也沒有人出面阻止,畢竟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而太子更是希望通過別人的手查出所有他想知道的真相。
“你很想知道,是嗎?給你個機會,到凌霄宮親自找去。”筱筱不怒反笑的說道。
“凌霄宮,誰不知道凌霄宮神祕莫測,怎麼去凌霄宮?”唐婉兒沒有想到筱筱會這麼應答,但是不服輸的她怎麼會就此罷休呢,當即反咬。
“只要你想去,我會讓人帶你們去的,當然怕我的人有問題,也可以自己去,這裏有凌霄宮的地圖,愛信不信。”筱筱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地圖,真正的凌霄宮的地圖。
“嘢,這究竟哪裏纔是凌霄宮的所在啊,上次不是也有一張地圖嗎?我還裝在身上呢。”場下一個疑惑的聲音響起,而拿在筱筱手中的那張圖卻成了衆矢之的。
“孰真孰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筱筱信手一拋,手中的地圖已經飄向場下,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飄飄欲落的地圖上,卻又忌憚於場面,都靜止不動。
然而就在地圖快要飄到一個離它最近的人面前時,場下的人動了,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的人,全都在那一刻動了,只爲截留那獨一無二的地圖。
“筱筱,我想去看看,我選擇相信你。”冷玉淳的身影也動了,而飄落在空中的話語,卻再也喚不回筱筱純真的笑顏。
“冷大哥,那地圖是真的,真正的凌霄宮的地圖。”筱筱似乎是顧及冷玉淳的關係,出言提醒,而這提醒卻讓在場的人都瘋狂了。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混戰在一塊。
“筱筱,我們該走了。”太子看着場下的場景,雖然也很想拿到那份圖紙,但是想到最關鍵的是那兩樣開啓寶庫的鑰匙還在筱筱手裏,他也就選擇了按兵不動,只要筱筱在手裏,那麼寶藏也是遲早的事情。
“走吧”筱筱看着場下的混亂,不理會唐婉兒那惡意的注視,只希望她的願望能夠達成。
一行人就這麼悄然的回到了秦氏夫婦的宅院,看着秦氏夫婦那鬱郁的表情,筱筱知道,他們在爲她擔心。
“乾爹,乾孃,筱筱回來了。”筱筱看着面含微笑,卻眼含擔憂的玉嬌娘,心中一陣愧疚,她最對不起的就是玉嬌娘了,一直以來的欺騙及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所有的包容,讓她真的難以形容。
玉嬌娘的所作所爲已經超越了一個乾孃的定義,她就像是一個母親一樣,呵護着自己的孩子,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做錯了事情,但是卻依然爲她擔憂,爲她祈禱。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秦氏夫婦看了一眼筱筱之後,素顏的看着太子。
“將軍,夫人免禮,筱筱這丫頭胡鬧啊,兩位沒有告訴她已經有婚約一事嗎?”太子那鎮定的模樣,還真像有那麼一回事。
可是秦氏夫婦即使再鎮定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筱筱和世子的婚事可是一早就定下的,還記得世子誕辰的那一日,父皇曾對將軍說過,以後只要將軍家有女兒,一定是給世子的,這不聽說筱筱擺擂臺招親,父皇就命本宮前來詢問,順便說一下當年所定下的婚事,父皇也是政務繁忙,沒有顧得上,今兒個想起來了,世子身體又不好,父皇的意思是速速成婚,也好給世子沖沖喜。”太子的話已經有了逼婚的意思,這讓筱筱的心放下了,但是也揪住了。
計劃算是達到了一半,但是另一半呢?
“乾孃,沖喜,難道讓女兒嫁過去就成寡婦!”筱筱一聽,不依了,驚叫道,世子的身體狀況別的人不瞭解,可是朝廷中有誰不知,有誰不曉啊?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筱筱,不許胡說”秦火烈怒斥一聲,雖然知道筱筱說的是實情,可是這麼說出來,也難免會讓太子下不了臺面。
“乾孃,難道你們真願意讓我做寡婦嗎?”筱筱快哭出來了,一副打死她也不幹的情形。
“要真是那樣的話,請乾爹乾孃恕筱筱不孝,女兒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世子的。”筱筱看着沒有回應,索性撩狠話了,那言語間的決絕讓秦氏夫婦震驚,可是也讓太子皺眉。
雖然明知道筱筱這丫頭又在使心眼了,但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有個三長兩短,那開啓寶藏的鑰匙也就沒了,他不能冒這個險。
“筱筱放心,世子不是生病,只是中毒了,只要把毒解了,也就沒事了。”太子深沉的看着筱筱,這回她還能說什麼?
“中毒,要能解的話,早解了,還拖到現在,太子殿下別糊弄人了,反正一個要死的人,筱筱是不會嫁的。”筱筱一臉憤怒,彷彿太子在誘哄一個三歲的小孩似地。
“太子,草民也就筱筱一個女兒,也不想看到她過那種日子,如果世子的身體真的好不了的話,那麼草民就是冒死也會晉見皇上,請皇上悔婚,就算筱筱嫁一個叫花子,也好過做寡婦。”玉嬌娘看着激動的筱筱,雖然不解,但是也支持筱筱的想法。
“夫人放心,本宮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只不過世子的毒有些特殊,如若真相解毒,就得做一種嘗試,不知道筱筱能否接受?”天底下有多少女人願意自己的丈夫去碰別的女人,即使那是迫不得已。
“什麼嘗試?”雖然自己明明知道,但是筱筱還是期待的看着太子,就不知道太子會不會老老實實的說出實情。
“這個筱筱應該知道啊,這玉劍山莊爲何必須同黑雲谷的人通婚,這緣由筱筱應該清楚不是嗎?”太子反問道,既然筱筱是凌霄宮的宮主,那麼關於黑雲谷和玉劍山莊的事情就應該不陌生纔對,一個問題,驗證多個猜想,真是一舉多得啊。
“你的意思是世子是玉劍山莊的人?”筱筱也不裝糊塗,恍然大悟的說道,那麼說來,他就必須和霧夢姑娘同房纔可解毒?
“筱筱聰明。”太子心中的疑惑算是解開了,關於筱筱的身份也算是得到了驗證,畢竟這黑雲故和玉劍山莊的事情,可不是誰都知道的。
“這畢竟是傳言,有誰能保證,他們之間就能解毒?除非你讓世子給我好起來,我才相信。”雖然這傳言由來已久,但是筱筱還是不信任。
“你能接受霧夢姑娘嗎?”太子想到的是這個,那霧夢也不可能任由擺佈吧。
“什麼意思?”筱筱反問道,好像還沒弄清楚,那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一旦他們有了關係,那麼勢必得給人家一個交代,筱筱能接受嗎?還是……”太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給筱筱選擇。
“這簡單,霧夢是黑雲谷的傳人,她也知道和玉劍山莊的事情,想要她心甘情願的合作,必然要給她個名正言順的說法,江湖中只知道黑雲谷和玉劍山莊,並不知道什麼世子,那麼就讓他們以江湖門派結緣的名譽成婚,既能安撫人心也能檢驗結果。只要他們成婚後,就可以看出世子的情況了,是否好轉?到時候我們再以世子和小姐的名義完婚,這並不衝突,不是嗎?至於那霧夢的事情,只要有那麼一天,太子難道以爲我擺平不了嗎?”筱筱流轉的眼神,讓太子黯然,他怎麼會忘了,筱筱可是一隻小狐狸。
“此法可行,那本宮就去張羅準備了。”太子聞言,也只能同意。
“有勞太子了,太子要是找不到那霧夢姑娘,也別太爲難了。”筱筱的話雖然很體貼,可是聽在太子耳裏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好像筱筱巴不得世子死了,她就逃脫了一樣,可是有誰知道,這一切爲的就是讓無憂和霧夢姑娘能夠光明正大的成爲夫妻,也算是她能爲他們做的一點事情了。
“筱筱放心,本宮辦事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太子也別有深意的承諾,看着他的離去,筱筱終於可以鬆懈了,可是隨着神經的鬆懈,一陣無力感也隨即席捲全身,讓她瞬間搖搖欲墜。
“筱筱,你怎麼了?”玉嬌娘一把扶住了筱筱搖搖欲墜的身軀,焦急的問道,不明白剛纔還好好的筱筱,怎麼一下子這樣了。
“乾孃,對不起,讓你和乾爹擔心了。”筱筱無力的雙眸充滿了愧疚感,這一生,她是再也沒有機會報答她們的恩情了。
“說什麼傻話呢,你究竟是怎麼了?還有那個姑娘又是怎麼回事?”玉嬌娘四處搜尋者筱筱的全身,想找出筱筱的問題所在。
“筱筱,我們請大夫吧”玉嬌娘不明白怎麼回事,可是看着筱筱那塊搭上的眼皮,顫抖的詢問。
“不,乾孃,別請,我睡一會就好了,只要一會,超過一個時辰,乾孃一定要叫醒我,好嗎,乾孃?”筱筱掙扎着說完,疲倦之極的眼皮還等着玉嬌娘的答覆,知道看到玉嬌娘的點頭,這才合上了,片刻,就只聽到筱筱那均勻的呼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