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獲和孟優焦急的樣子,邊讓微微一笑道:“在說出這個條件以前,有一點我必須要代替我家主上向兩位說明,這也代表了青州的誠意。”
頓了一頓,邊讓肅容道了:“先我家主上並不認爲南蠻百姓真是蠻夷之人,在心中絲毫沒有瞧不起南蠻的意思,更不會認爲漢人就必須比南蠻人高一等,在我家主上看來,南蠻也不可能永遠是這種面貌,日後若是兩方互通有無,南蠻定然會繁榮起來的。”邊讓的這番話說的令孟獲兩人大喫一驚,在他們的心中早就認定漢人沒有一個人是真的把自己這種南蠻人放在眼裏,即便是青州軍,現在也不會是出於利用的意圖纔來接近自己的,可是邊讓的這番話倒頗有受寵若驚之感.不過他們對於邊讓的話那也是半信半疑,這許多時候過去,孟獲和孟優早就在益州官場上看穿了漢人那種面帶微笑,不敬意間便致人於死地的手段.邊讓原來是打死他也不肯這般說的,但是邊讓自從聽了禰衡的勸告,倒是時時刻刻記着“君子居之,何陋之有”這句話,在他的理解裏,太史慈這位君子就是在和南蠻人談判,然後利用交流的方式逐漸改變南蠻人,把南蠻這個地方變得不陋,既然人家孔夫子都這麼的說了,太史慈都準備這麼幹了,他這個小小的名士還算得了什麼?所以原本眼高過頂。現在卻把這種和南蠻人交流看成是低三下四地工作做得有聲有色,無比認真。魏晉時代的所謂名士風度就是這種德行,有的人耍帥還有個原則,比如說那位酒鬼孔融,可是也有人根本就是譁衆取寵,做事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憑心情決定,就像在歷史上不久之後會出現的那位洪喬,原本滿口答應給別人捎信件,可是半道上卻把那些信件全都丟到水裏。還說願意飄到哪裏就到哪裏,能不能回到家中他老人家就不管了。完全是一種混蛋式的名士風度。
邊讓雖然不是這種混蛋。但是也有點喜怒無常的架勢,先在一想到自己的這種行爲是在向孔老夫子致敬,登時放下了架子,在傳達太史慈這番話的時候,那也是自然無比,沒有半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味道。看着孟獲和孟優有點愣地樣子。邊讓微微一笑道:“當然,雙方日後交流的事情那是以後地事情。但是我家主上卻是帶着這份誠意來的,希望兩位能夠明白這一點,若是能夠明白我家主上的心意,那麼兩位對於我家諸葛亮軍師的這個計劃就不要疑神疑鬼,誤以爲我們青州軍另有圖謀。反而辜負了我家主上和軍師的一番心意。”
孟獲這人是個急脾氣,邊讓越是這般說,他越是心癢難耐,聽到這裏忍不住道:“邊讓先生,還是不要賣關子了。我兄弟二人對於太史慈大人和諸葛亮軍師那是十分佩服的,更對兩位大人地誠意沒有半點懷疑。”邊讓淡然道:“若是如此,那在下便是把諸葛軍師的主意告訴兩位,其實這個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孟獲大人到龐統那裏向龐統說明,你們南蠻人要退出這場戰鬥,孟獲大王要帶領南蠻的勇士返回南蠻。”
孟獲和孟優聞言一愣,這個計劃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始終認爲青州軍方會利用他們去攻擊益州軍隊,以便加西川戰事的進行。可是大出他們所料的事情,諸葛亮根本就沒有想着利用他們,而是反過來要孟獲脫離眼前地這場戰爭,帶領南蠻部衆回到南蠻了事。看着孟獲和孟優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邊讓微微一笑道:“兩位大人以爲如何?這個計劃妙就妙在把所有問題簡單化,龐統不是要分大王的兵權並且在暗中監視大王進而對付大王嗎?我們可以完全不理他,馬上撤退,令龐統所有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叫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孟優急促的呼吸了幾下,看向了孟獲,目光流轉不定道:“兄長,這個計劃地確非常有吸引力,而且是最佳的解決眼前問題地方法了,我們若是可脫離龐統,那邊什麼都好說了。”
孟獲默然半晌,轉過頭來看邊讓,嘆了口氣恭敬道:“直到現在,我孟獲才真心相信太史慈大人的誠意,在這個計劃中,我孟獲只看到了彼此之間的合作,而沒有看到漢人對我們的欺壓和利用,只這一點,我孟獲便心服口服,日後願意跟隨太史大人做事,把南蠻地區治理得欣欣向榮,永遠不再生叛亂,服從太史大人及其後繼者的管理。”
邊讓欣然一笑,心中的快樂非比尋常,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可是任何名將渴望追求的境界,現在他邊讓居然實現了,怎不令他得意非凡?尤其是孟獲那副心服口服外帶佩服的恭謹模樣,更是給邊讓帶來了莫大的成就感。孟獲的話也說到了孟優的心裏,在這之前,孟優從沒有想過青州軍開出的條件居然如此的簡單,完全沒有趁人之危,更沒有以上欺下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強硬態度,完全不顧南蠻人的尊嚴,令他們兩人十分的滿意。
邊讓看着兩人淡然道:“兩位要是想要脫身,其實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龐統爲何在這裏提防南蠻人?說穿了就是因爲南蠻人不是真正屬於益州軍隊的,南蠻人和龐統不過是相互合作的關係,故此,兩位既然難容於益州軍隊,那麼反過來說要想脫離益州軍隊那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道不同不相爲謀,如此簡單。”孟獲和孟優連連點頭。一付深以爲然的道理,不過孟優尚有疑問,皺眉道:“問題是這種事情是雙方心知肚明卻又無法明說的事實,若是我們要離開,那也需要說明理由,若是強行離開,未免太不近人情,沒法說得過去。”邊讓哈哈一笑道:“兩位不必擔心,我家軍事早就料到了這一點,這件事情更好解決。兩位完全可以利用我們青州軍佔領了江陽城大做文章,兩位可以說青州軍佔領了江陽城現在又圍住成都不放,分明就是先要圖謀南蠻,在解決了後顧之憂後再伺機進攻成都西川,不得不防,而且這件事情名正言順,孟獲大王還可以說生怕南蠻地區那些平日裏反對大王的居心叵測之徒會趁機和青州軍聯手奪取南蠻的控制權,大王非常的擔心。如此一來,龐統這小子還不乖乖的放你走?”孟獲和孟優聞言對望一眼,看出了對方的喜悅之色,諸葛亮的這個計劃的確切實可行,而且完全出人意料.這個計策最令人想不到的地方就在於青州軍完全放棄了對南蠻軍隊的利用,根本不需要南蠻人反戈一擊,只是撤出戰局而已.
但是仔細想一想,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招數的確是釜底抽薪之計,它所起到的功用完全不比利用南蠻人進攻益州軍隊的作用小.順帶着,邊讓還把青州軍在南蠻地區採取的一些行動和政策簡單的和孟獲說了一下。聽得兩人越的心驚膽戰,暗暗慶幸自己選擇了青州合作。否則日後即便是回到南蠻是怕都會聲望大損,難以恢復往日的威嚴和對南蠻的控制力。
強大、智慧卻是又不盛氣凌人,青州方面給人地風範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帝王氣象,使人產生頂禮膜拜地衝動,不期然間孟獲兩人已經對青州完全的拜伏,再也生不起半點與青州軍作對的心思。邊讓看着兩人千肯萬肯的神色,欣然一笑,知道這兩人已經被自己徹底打動,於是又把諸葛亮教給他的話再說出來燒起最後一把火微笑道:當然,兩們大人最好把你們要撤出戰局地消息造的廣一點,最好讓那些保守的世家大族知道,他們一旦知道南蠻人要主動撤退一定會跑到龐統這裏來施加壓力,逼迫龐統答應大王的要求,到那時大王的把握就更大了.
孟獲和孟優大喜,紛紛站起身來表示對諸葛亮的佩服.邊讓也站起身來拱手道:“事不宜遲,而且大王這裏也不方便,我和史阿先生馬上就會回來,免得走漏了風聲。”
孟獲聞言神色一凜道:“是我得意忘形了,不過兩位來了這麼短的時間,相信龐統是不會有所察覺的。”
史阿哈哈一笑,走到邊讓的身邊,看着孟獲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對孟獲的選擇十分贊同,令孟獲頗有受寵若驚之感。史阿和邊讓與孟獲兄弟兩人告別,便飄然離去,因爲又史阿在,所以來去之間都是神不知鬼不覺,龐統對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懵然不知。
這也難怪,龐統雖然已經預料到了孟獲有很大的可能會和青州合作,但是他卻認爲只要孟獲和青州合作就一定會有兵馬的調動,只要兵馬調動,龐統就可以加以利用讓青州軍喫個大虧,他當然沒有想到青州軍會弄上一條如此詭譎的計策來對付自己。單說孟獲這邊,得到青州軍的這條妙計之後,自然欣喜若狂,孟獲先是跑到了自己妻子身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自己的妻子說了一遍,祝融夫人原本在奇怪爲何自己的丈夫會再回來之後一掃愁容,現在聽過之後自然也十分高興,眼前的這場戰鬥已經令她十分生厭,一天天提心吊膽,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敵人會突然到來,那些青州的特種精英不但一個個武功強悍,配合精妙,而且完全冷血,決對不會和敵人糾纏,無論是個人還是幾個人配合又或者整支軍隊的攻擊都是尋找對手的弱點而來,對手哪裏薄弱青州特種精英便攻擊哪裏,絕對不會有婦人之仁由或者手下留情,出手狠辣又斬盡殺絕。令自己手下悍不畏死的南蠻勇士都爲之聞風喪膽,不想與之爲敵。不過最令祝融夫人喪失鬥志的事情是那些特種精英簡直不是男人,祝融夫人曾經派出過自己手下的那些南蠻女子喬裝,想要蓄意伺機接近青州特種精英,但是無一例外便被制服,在進行過襲擊之後,在把這些南蠻女子放回來,但凡是南蠻女子誘惑人的那一套在這些人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祝融夫人當然不知道,這支特種精英部隊曾經受到過最爲專業的訓練,對付女色尤爲出色,因爲在青州可是有最擅長迷惑男人巫*神女在,南蠻的女子和這些專業人士相比簡直史瞠乎其後,拍馬都趕不上。而現在,自己的丈夫居然告訴自己已經和青州軍聯手,以後再也不在面對那般可怕的敵人,並且還不會唄青州軍擺佈利用,自然歡喜異常,也對青州軍十分滿意。
心情暢美下孟獲和自己的妻子祝融夫人在一起倒在牀上顛鸞倒風起來。孟獲更因爲心情甘美,所以戰鬥起來畢志剛纔更加勇猛。一時間,殺得祝融夫人全無呻吟之功,只剩喘息之力
另一方面孟優則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孟獲手下的大將以及自己的另外一名兄弟孟節,但是出於保密性,所以孟優並沒有說出己方是在和青州合作。
孟優心中很清楚。青州的這個計策最優秀的地方就是讓別人無法挑出半點毛病來,其實即便是不說青州在出謀劃策,這些想法一下樣可以說得通。
而且這麼做也十分符合南蠻衆人的心聲,這場戰鬥是在是太難打了,沒有人願意再堅持下去。故此。孟優的這個提議才一提出馬上便被所有人通過,甚至都十分心急。紛紛詢問孟優,己方到底合適向龐統提出這個要求來,西川這個鬼地方他們是一是半刻都不想再這裏帶着了。
於是,南蠻人退出戰爭的決議水到渠成的通過了。第二天,孟獲便開始着手做這件事情,先是在益州軍對控制的地區大勢散播青州軍佔領南蠻之後的情況,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誰都可以看出來若是唄太史慈控制了南蠻,那麼青州軍在攻擊成都和西川地時候將會全無後顧之憂。
不過,散播消息最厲害的地方卻是南蠻人地軍中,登時,不管是陳到控制的部分軍隊,還是孟獲控制的部分軍隊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登時羣情激憤,紛紛表示想要回到家鄉。
而這個南蠻人想要回到家鄉的消息也在孟獲等人的蓄意散播下傳播到了原本早就因爲益州各方面地短缺而焦頭爛額的宜州世家大族方面,登時,很多的世家大族都在算計着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最爲妥當,當想起日益缺少的糧草之後,益州的世家大族終於知道了自己的選擇,於是派出人跑到龐統那裏去,準備向龐統進言,要龐統放南蠻人離開。
而在這之前,孟獲但帶領自己手下全體將領,跑到了龐統那裏,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龐統措手不及下,完全不知道怎麼應付這件事情。事情展到現在,龐統仍然沒有想到是青州軍在背後搗鬼,因爲這麼做對於青州軍自己並沒有多大地好處,若是換成是他,就絕對不會做這件事情,因爲龐統不能容忍對南蠻失去控制,在下意識中龐統就認爲南蠻人低人一等,必須在自己的控制和利用範圍下,自然便避過了青州軍在背後搗鬼的念頭。
而且孟獲這件事情做的十分巧妙,南蠻地區消息的傳播本來就是益州方面早晚阻擋不住的事情,南蠻地區的情況那是無法隱瞞住孟獲的,所以沒有人會想到這是孟獲自己的故弄玄虛,當然,誰也想不到十分出豪的南蠻人居然還學會了出謀劃策,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況且,孟獲等人提出的理由十分的合理,若是南蠻地區有失,那麼青州軍將會全無辜只有,而且孟獲的所謂擔心南蠻地區的權利鬥爭的問題更是十分正常,而且最令龐統頭痛的事情青州軍在攻擊下江陽城後,還俘獲和收買了牂牁郡太守朱褒、越巂郡太守高定等人,有了這些人的幫忙,青州軍要在南蠻地區興風作浪實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故此,就連龐統在初聽孟獲這個建議之後都非常心動。要知道孟獲留在這裏也令他十分擔心,若是把孟獲派回到南蠻,不但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孟獲會非常專心對付青州軍,而且如此一來,自己也將孟獲的作用再一次揮到了最大,且把孟獲變得安全起來,最關鍵的問題是極大的解決了糧草的問題。
但是龐統也在猶豫,畢竟沒有了這支軍隊在西川的山地戰上將會極爲喫虧。不過這一段時間過去了,龐統也現即便是換成了眼前的這支軍隊,對於青州的特種精英似乎也是毫無辦法。故此,龐統對孟獲的提議變得極爲動心起來。
而在這時,那些世家大族派來的使者也跑到了龐統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