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吉元帥倉皇地跑回了大營,他的主子徹裏吉正在中軍大帳火跳着腳狂怒地叫罵青州軍,畢竟,手下的第一虎將居然被自己的敵人莫名其妙的抓走並且生死不知,自然令這西羌的兇人勃然大怒。
馬和徹裏吉的丞相雅丹默默無語地坐在那裏,他們的心裏也不舒服,除了他們之外,大帳之中還坐着另外一名文士,年紀不大,但是氣度沉凝,舉手投足間慢條斯文,眼中閃現着計謀的光輝,面對西羌王徹裏正的狂暴也是無動於衷。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跑進大帳來稟報道:”大王,越吉元帥從青州大營回來了!”
此語一出,大帳之中的衆人一起色動,徹裏吉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快叫我的越吉元帥進來,孃的,老子還以爲他死定了呢!”
丞相雅丹卻暗自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微笑,顯然也在爲越吉元帥擔心。馬卻看向那名文士,只見那名文士眼中放出異彩,向馬微一搖頭,後者會意當下把想要對徹裏吉說的話憋了回去,靜觀其變。
不多時,越吉元帥便被帶了進來,才一進來徹裏吉便給了越吉元帥一個熊抱,用來表示歡迎和內心的喜悅。
隨後,徹裏吉用大嗓門道:“越吉,你是毛麼跑回來的?我以爲見不到你了呢!”越吉元帥看了一眼馬,便支支吾吾說道:屬下趁着青州軍的士兵不注意,打錯了兩名守衛,跑了回來.
徹裏吉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在這促情況下可逃出生天,你不愧是我手下的第一勇將,他孃的.你這第一勇將有點名不符實,居然被人家生擒活捉回去.
言罷,徹裏吉哈哈大笑,用手拍着笑容勉強地越吉元帥的肩膀,表示安慰.“敢問越吉元帥,”一把好聽的男性嗓音傳了過來,淡然道:“您是乘坐自己的戰馬跑回來的嗎?”
衆人聞聲回頭看去,原來說話的人乃是那名文士,只見他臉上帶着微笑,波瀾不驚地問道,只是那話語中有一些耐人尋味地意味,叫人聽了心中不安。
越吉元帥看了那名文士一眼,有點猶豫道:“鄧芝先生,我是騎着自己戰馬回來的,有什麼不對嗎?”鄧芝聞言眼中閃過精光,淡然道:“如此說來,越吉元帥一定很辛苦吧,若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大王就應該讓元帥下去休息了。”
徹裏吉聞言贊同道:“對極對極,越吉你先下去吧。
越吉看着大帳衆人一眼,有點猶豫,欲言又止。現了一想,便要轉身出去。徹裏吉就算是再粗豪魯莽,此時也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屬下心事重重的樣子,連忙喚住越吉元帥道:“越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
越吉元帥喫了一驚道:“王上,屬下沒有事情隱瞞您?”
徹裏吉聞言一愕,他的這個屬下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直爽。從來沒有過這般模樣,當下有點不悅,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鄧芝卻淡然道:“哦?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要對我們說嗎?越吉元帥?”
越吉元帥聞言大喫一驚,看向鄧芝,只見鄧芝滿臉的笑容,可是一雙眼睛卻有一種探詢地意味,彷彿已經看穿了他的內心中隱藏的祕密,連忙低下頭去。徹裏吉見狀越的疑惑,看向鄧芝,只見鄧芝站起身來來到徹裏吉的身邊,看着越吉元帥,淡然道:“青州軍中是不是來了什麼大人物,要你回來說服徹裏吉大王撤軍,並且共同出手對付我們益州軍,尤其是馬將軍?”
徹裏吉聞言臉色一冷,冷哼了一聲,看向越吉元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越吉元帥原本就是心中有鬼,此時一聽鄧芝此言,登時嚇得臉色蒼白,之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弱點都已經被對方看穿。
馬聞言,臉上現出怒色,大踏步的走到了越吉元帥跟前,一把把越吉元帥的前胸衣襟抓住,也不見怎麼用力,向上一舉,越吉元帥便雙腳離地。
越吉元帥一見馬,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要知道在西羌人的心中,馬的地位至高無上,下載自己被馬舉在空中,哪裏還有命在?臉色越的青白。當下嚇得哇哇大叫道:“神威天將軍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吧。”
馬轉頭看了看鄧芝,鄧芝微一點頭,馬這才放開了手,讓越吉元帥雙腳着地,只見越吉全身顫抖,一大口一大口地喘着氣,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鄧芝微微一笑道:“現在越吉元帥可以說了吧?”
越吉元帥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當即把自己在青州軍營中的遭遇說了出來。徹裏吉這才明白爲何越吉元帥說起話來吞吞吐吐,因爲徹裏吉知道越吉並非是想要瞞住自己,而是覺的這番話不能當着益州軍衆人說出來。
不過不得不承認,青州軍的那個軍師諸葛亮說的有一些道理。實際上,徹裏吉心中也在猶豫,最近這幾場戰鬥打得他鬱悶之極,他實在想不到青州軍居然會這般難纏,原本以爲不堪一擊,結果根本無法取勝,據說這還並不是青州軍精銳部隊,不期然間,徹裏吉有點後悔去招惹青州軍,今天聽過徹裏吉地話之後,這種感覺尤爲強烈。只是現在事情已經鄧芝等人現,自己沒有辦法從長計議了,不說別的,單隻一個馬就夠自己受的。若是自己顯現出半點對青州軍計劃動心的樣子,馬這性格暴躁之人立刻就是要了自己的性命。看這目光閃爍地徹裏吉,鄧芝知道徹裏吉有點心動了。當下淡然道:“大王,青州軍開出的條件的確是令人心動,不過大王若是真地找青州軍的計劃去做的話。那纔是危險之至呢。”
徹裏吉聞言一愕,看向鄧芝,想要說什麼,卻未說出口。鄧芝沉聲道:“先就是青州軍對待西羌的態度,遠沒有諸葛亮說得那般美好。田豐大軍在很多年前就成立了,裏面清一色的騎兵乃是不爭的事實。這支軍隊從一開始就是針對北方少數民族準備的,故此說,即便是大王選擇了與青州合作,最後仍然難逃被青州軍圍剿的厄運,所以說諸葛亮的話根本就是空中樓閣不切實際。”
徹裏吉身軀一震,緩緩點頭道:“先生說得有理。”鄧芝淡然一笑,又道:“還有就是田豐大軍的實力問題,田豐大軍實力強橫這一點不假,但是西北廣闊田豐大軍連場大戰必有消耗又在各地駐軍。他那裏有足夠的實力在現階段消滅西羌若是現在大王聽了青州軍的建議那無疑是被青州軍所矇騙,現在青州軍四面開戰,正是我們對付青州軍的最好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青州蕩平宇內,西羌便會成爲青州軍的目標。到時候想阻擋都沒有實力阻擋。”
頓了一頓,鄧芝總結道:“所以說諸葛亮現在的話根本就是大言欺人。大王莫要信他,以免給青州軍喘息之機。”徹裏計聞言連連點頭道:“鄧芝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徹裏吉受教了。”
鄧芝又看向越吉元帥,淡然道:“大王也不要怪罪越吉元帥,諸葛亮乃是青州的後起之秀,說起話來天花亂墜,越吉元帥被他的語言所矇蔽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徹裏吉冷哼一聲,纔要越吉元帥起來,冷然道:“益州軍與我軍親如兄弟,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大家的面說?你真是糊塗。”說得越吉元帥連連點頭。其實徹裏吉這番話是說給鄧芝等人聽的,他也知道越吉元帥回來之後欲言又止,說到底還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表現,故此並不真正生氣。
轉頭看向鄧芝,有點好奇道:”先生是怎麼看出青州軍的意圖的?”鄧芝坐了下來,淡然道:“這件事情很簡單,我跟隨馬騰將軍來之前,龐統軍師就已經告訴我青州軍在洮陽若是不能取勝便會使用詭計。要我到大王這裏來之後,多加提防,還說青州軍最有可能使用的計策便是分化瓦解的計策,挑撥西羌和益州的關係。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龐統軍師真是神機妙算。”又看向越吉元帥,淡然道:“其次就是越吉元帥自己說露了馬腳,現在青州軍背靠雄城,若我是諸葛亮,在抓住了俘虜之後,最好的選擇不是押在大營中,而是送回到身後的珧陽城中,這樣,俘虜根本無法逃走,可是越吉將軍說他是從城外的青州大營逃出來的,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這是惹人懷疑地地方之一,即便是越吉元帥還沒有諸葛亮來得及送進城中,那麼越吉將軍逃回來騎着自己的戰馬又是怎麼回使?難道青州軍會那麼巧的把越吉元帥的戰馬放在靠近越吉元帥被囚的地方,讓越吉元帥跑出來後一眼便能看見自己的戰馬,這實在是不可思議,此爲惹人注意的地方之(原文志);越吉元帥回來之後,見到大王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見我們又是閃爍其詞,明顯有話不能當着我們的面說,此爲惹人懷疑的地方之三,再加上龐統先生對我的提醒,若我還是猜不出來是怎麼一回事,那麼龐統軍師豈非白白派我來了?“
西羌王徹裏吉聞言連連點頭道:“先生所言大有道理,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龐統軍師,哼,這殺千刀的青州軍居然想要挑撥西羌和益州的關係,實在是該死,對了,龐統軍師既然料到了這一步。那就一定有應對的計策。
豈料鄧芝笑道:”龐統軍師只是要我注意破解青州軍的計策,並沒有說如何應對。”西羌王徹裏吉聞言大失所望,卻聽鄧芝笑道:“不過龐統軍師留下了一句話。他說要我將計就計,便可出奇制勝。”
徹裏吉聞言眼前一亮道:“這麼說來,先生一定已經想好了方法?”
鄧芝哈哈笑道:“這個當然。”
徹裏吉大喜道:“願聞其詳。”鄧芝笑道:“我們可先不妨答應諸葛亮的計策,看看諸葛亮的計策如何制定,然後我們再相機而動。不過按照越吉元帥的話來看,青州的大將趙雲也在這裏。若是我們可以趁機會一舉謀算掉諸葛亮和趙雲,那纔是大功一件。不但我軍在洮陽將會取得全盤勝利,而且西川的益州軍與漢中軍將會被解放出來加入到漢中戰役中,令賈詡的身後無法安寧,對我軍全盤大有幫助。”
徹裏吉連連點頭。馬的眼睛卻亮了起來。殺死趙雲,那可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若是自己親手殺掉趙雲,定可出上一口自己被捕太史慈打敗的惡氣。於是鄧芝便命令越吉元帥休息一段時間,又交給他如何應對諸葛亮的話語,直到沒有漏洞之後,才命令徹裏吉在天黑的時候向青州大營去一趟。
此時,大帳衆人無不喜氣洋洋,因爲在經過長時間的惡鬥之後,終於出現了勝利的曙光,當然令他們大喜過望。
入夜,越吉元帥裝做偷偷跑出來的樣子,來到了青州大營。要求見諸葛亮,諸葛亮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於是便命人把越吉元帥帶了進來。諸葛亮見到越吉元帥之後。看見越吉元帥滿面堆笑,便微笑道:“看來越吉元帥那邊一切順利啊。西羌王同意了吧?”
越吉元帥想着鄧芝教給自己的話,臉上作出歡喜的模樣地道:“一切如諸葛軍師所料,我家大王對軍師的建議十分感興趣,只是問軍師有何計策讓這計劃變得切實可行。”諸葛亮看着越吉元帥一張真誠的臉,心中暗笑着越吉元帥的演技不錯,表面卻微笑道:“這見事很容易,你們西羌大營和馬騰大營並不在一處,你們的大營在珧城城的北面,馬騰大軍的大營在珧城的南面,但是馬的軍隊卻在你們的西羌大營中,這一點的確麻煩,所以先,先請徹裏吉大王動軍中突襲,仗着人多勢衆攻擊馬,因爲現在馬手下的西涼騎兵現在並不過萬,定然抵擋不住,必會全軍撤退向馬騰大營逃去,而我則會派出趙雲和閻行兩位將軍在半路上設置埋伏,一舉擊殺馬。”越吉元帥連連點頭,表示明白諸葛亮的意圖。
諸葛亮又道:“其次就是請西羌王在作戰開始之後派人去通知馬騰,告訴馬騰你們的大營被我們偷襲,請求援兵便可。到時候馬騰派出大軍去援救西羌大營的時候,我自然會領軍去圍攻馬騰大營,最後你我大軍再聯手圍攻去求援你們西羌大營的馬騰大軍,則大事可成。”
越吉元帥聽過之後,連忙裝出十分佩服的樣子,對諸葛亮道:“諸葛軍師神機妙算,人所不及。”諸葛亮哈哈一笑道:“事情便這般定下來,行動的時間就在明晚,不過明天白天我們還要裝模作樣交戰一番,免得馬看不什麼問題,當然明天我會假意敗給你軍,晚上的時候你們便可召開慶功宴,若是可以灌醉馬,那就十分理想了。”
越吉卻連忙道:“馬很能喝酒,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似乎不大可能。”諸亮故意皺眉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便算了,反正馬兵微將寡,又事起突然,還有我趙雲和閻行兩位將軍在,即便是硬碰硬我軍都佔有絕對的優勢,看來計劃也就是這樣了,對了,越吉元帥還有什麼疑問嗎?”
越吉元帥搖頭道:“諸葛軍師算無遺策,在下佩服。”
諸葛亮點頭道:“若是沒有疑問,便請回去把我的計劃告訴西羌王。我們到時依計行動。”
越吉元帥答應一聲,便就會去了。
諸葛亮才走,姜囧和趙雲便從帳後走出來,前者佩服的五體投地地道:“軍師果然神機妙算,這個越吉元帥說的和軍師所料一點不差,尤其是軍師料到他會說馬很能喝酒的事情,簡直是神乎其技,嘿,若不是心中有鬼,他又豈會這般說話?韓遂大人軍中很多人都和馬喝過酒,雖然馬酒量甚豪,軍中無敵,但並非不可灌醉,現在這個越吉將軍一口回絕,看似毫無問題,實則是心中有鬼,看樣子在他的背後果然有人。”諸葛亮淡然道:“這些都不重要了。徹裏吉等人現在一定很得意,認爲我諸葛亮中了他們的計策,哼,以爲我不知道徹裏吉大營中有鄧芝爲他出謀劃策嗎?龐統定然對鄧芝有吩咐,不過龐統最大的弱點便是將計就計用慣了手,有規律被人抓住,現在便是如此。”
臉上露出微笑道:“現在就看我怎麼破壞西羌和益州的聯盟攻勢,讓龐統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順手牽羊。”
趙雲和姜#聞言相視一笑,知道西羌大軍和馬騰大軍已經難逃敗亡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