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城,校兵場上。
太史慈、田豐、郭淮、鍾繇等人昂然站在臺上,檢閱着眼前的雄兵。
太史慈原本在張繡軍中,誰知道史阿飄然而至,而且還帶回來了馬妃的屍體。
衆人大感奇怪,一問之下才知道其中竟然會有如此離奇曲折之處,紛紛稱奇,不過對司馬懿的手段和心機更感心寒,使得太史慈對其更加戒備。
在得知了史阿帶回來的消息之後,太史慈便趕往田豐一段時間的屯兵之地——陳倉,準備動西北戰爭。
至於諸葛亮和那些特種精英當然留在了張繡軍中協助張繡。漢中之地地形複雜,雖然有魯肅的攻城大軍和張繡的西涼精兵,太史慈仍然不是十分放心,畢竟山地作戰並非這兩支軍隊所長,故此留下特種精英從旁協助。
對於龐統太史慈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爲了穩佔上風,纔會留下諸葛亮,再加上賈羽和魯肅,謀略陣營可爲空前強大。
諸葛亮變化莫測、賈羽用計毒辣、魯肅無懈可擊,而且三人均是算無遺策,做起事情來滴水不漏之人,自然令太史慈安心。更何況,太史慈暗中還有沮授一支奇兵,定然讓龐統喫不了兜着走。
至於說到對付馬騰,有田豐足矣,更何況還有西北問題的專家郭淮和鍾繇。馬騰根本無力抗爭,唯一所慮者便是馬、龐德英勇無敵,只有許褚一人只怕應付不來,故此太史慈親來,自然是爲了解決這一問題。當太史慈趕到陳倉地時候,正趕上田豐進行閱兵,太史慈心中暗笑,知道田豐已經忍耐多時,若是再不讓他的大軍活動筋骨。只怕田豐會埋怨自己,當下連歇息都省了,直接加入到閱兵中。弄得田豐心花怒放,自然是看穿了太史慈已經決定出兵的心意。
自太史慈消滅王允、進駐長安以來,田豐便奉命默默地訓練原屬長安的守軍。從原來的十餘萬長安守軍中精選出了八萬人,在幾年間採用青州之法,把這些原來作風散漫,全無軍紀的中央軍兵痞子們訓練成了一支鐵血之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年,青州在這支軍隊上消耗了很大的精力,無論從裝備到訓練。都是青州所有軍隊中最頂尖的,而且在田豐的帶領下還經常進行實戰,在與塞外之敵地交戰中培養作戰經驗,可以說是身經百戰。
因爲地形的原因,多年以來青州所飼養的駿馬源源不斷地運到此處。專門有經驗豐富地養馬專家餵養,更和塞外胡馬交配。雜交出了無論是衝擊力和耐力都上乘的駿馬,以供豐田軍隊使用。太史惹在培養這支軍隊之初便瞄準了蒼茫的寒外。他地目標不是利用這支軍隊稱雄宇內,而是有志於掃蕩外敵,拓土開疆,幫此,這支軍隊乃是一支騎兵隊伍,裏面包括輕重騎兵,按照歷史上成吉思汗的蒙古騎兵的攻擊方式加以訓練,人人擅長馬戰,弓箭術更不輸於邊塞胡人。
西北戰局雖然千變萬化,但是太史惹卻始終沒有想過要田豐大軍時入漢中,攻擊益州,在太史惹看業,田豐大軍的任務就是在掃蕩西北之後威懾邊塞,用這領先萬雄師鐵騎常年不斷的與草原民族開戰。可以預料,在消滅掉馬騰之後,西涼地區羣龍無、鮮卑、羌胡、西羌等等草原民族必然會趨勢而起,太史慈有豈會便宜了他們?自熱要將他們一一擊破纔行。
長安地區邊防的事情不一定只能依靠呂布,別說呂布實力有限,無暇顧及這許多,太史慈對於呂布根本就是利用,等到田豐大軍掃蕩羣胡之後,自然就輪到了呂布。
至於田豐大軍精簡下來的士兵則充實到各個城市作爲守軍使用,當然也由專人進行守城戰鬥的訓練。看着眼前殺氣騰騰地軍隊,太史慈對田豐微笑道:“元皓真好本事,數年之間,**渙散之極的中央軍居然煥然一新,變成如此鐵軍,如此觀之,馬騰將會不堪一擊。”
田豐則謙虛道:“主上過獎了,屬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軍需供應一應具全,而且皆爲天下之最,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屬下還弄不出一支像點樣子的軍隊來那實在是沒有面目見主上了。”太史慈失笑道:“想當年袁術也頗有錢,手下精兵無數,還有舉世聞名的丹陽兵,最後不是也煙消雲散了嗎?由此可見,一支軍隊精銳與否和有多少錢關係不大,說來說去,最後還是一個人的問題。”
田豐哈哈一笑道:“若是袁紹知道這個道理,便可與主上爭勝一時了。”
太史慈含笑道:“我們不說他,還是先顧眼前地馬騰爲是,我看元皓的意思假釋已經準備充足,隨時整裝待了。”站在一旁的郭準和田豐相處的時間最長,對田豐地心思也最瞭解,聞言笑道:“爲了今天,田豐先生不知道在自己的頭腦當中模擬演示過多少次了,長安的事情才一傳到高陵,田豐先生便知道戰端要起,便開始集結兵力來到陳倉,等待主上的命令,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實在等得太過漫長了。”太史慈看看下巴上已經留了少許鬍鬚、因爲長時間的統兵工作而生出滿臉威嚴的郭淮,感慨道:“的確很漫長,不過卻是值得的。幾年間,你們都已經成長起來,成爲獨當一面的人物,都是國家的棟樑之才啊,西北地區地事情離不開你們。有你們在我太史慈纔可以高枕無憂。”
郭淮搖頭道:“在主上面前,我們這點本事便不值得一提了,總是說我和鍾繇乃是解決西北問題的專家,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我們對西北進行謀劃呢,主上便已經把西涼地區攪得一團糟,讓馬騰和韓遂起了內江,這份本領實在讓我等自嘆弗如。”長得嬉皮笑臉的鐘繇也難得一臉的嚴肅道:“郭淮小子說得有道理,利用西涼地區的特點來離間韓遂和馬騰兩人,實在是對西北地區十分瞭解之人才能做得到。可是主上一直放眼天下,並未對西北特別專心,而能定出如此妙計。真乃神人也。”
太史慈搖頭道:“你們表揚錯了人,這條計策其實乃是司馬懿那小子弄出來的,這小人先後到了楊松、韓遂、牛輔三人那裏。挑撥離間,不但西涼,現在便是漢中和益州也被攪得雞犬不寧,我們今日之局面實拜司馬懿所賜。”旋即便把史阿帶回來的消息告訴給了衆人,衆人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站在一旁的郭淮駭然道:“早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沒有想到竟然這般毒辣,換成是誰只怕都要着了他地道,我看就是龐統親來。也未必能在司馬懿的手下討得了好去。”
田豐目光閃爍,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道:“難怪主上總是有殺掉此人地心思,如此看來,這小子實在有亂世之才,主上對他防備是對的。”太史慈則冷哼道:“司馬懿不是憑空蹦出來的神物。我們看到的不應該僅僅是司馬懿一個人,他背後的司馬家族纔是可怕。”
衆人默然。自然知道太史慈的意思,經過多年的鬥爭,這些人越認識到世家大族對這時代的影響。司馬懿已經如此可怕,對於司馬家族自然更應該提防。郭淮乃是史阿的徒弟,自然對自己的師父非常關心,問道:“主上,史阿先生已經回長安了吧?這一段時間我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師父被左慈和馬貴妃這兩個小人算計。現在得知他老人家平安,實在是萬幸之事。”
太史慈笑道:“史阿兄保用別人擔心?現在史阿兄武功大進,只怕我和子龍都不再是他的對手了。就算是呂布到此只怕也是平分秋色之局。至於說到休息,史阿兄還未殺死左慈又怎肯善罷甘休?現在想來已經地趕往漢中的路上了。”頓了一頓,嘆了一口氣道:“今次聖上的事情令史阿動了真怒,這許多年來除了乃師王越被呂布先傷後殺那次之外,我還沒有見到過史阿兄有這般憤怒的時候,而史阿兄又是能夠化悲痛爲力量的武學天才,被這件事情一刺激,史阿兄便晉級到一個更高深的境界去了。”
郭淮“哦”了一聲,一幅悵然若失地樣子,顯然還在掛念自己的師父,雖然聽說自己地老師武功精進也沒有高興起來。
衆人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怎麼開解,一個個都沉默起來。
鍾繇看看郭淮,眼珠一轉,裝出來大義凜然狀對郭淮高聲道:“你這人真是矯情,反正現在也看不見史阿先生,擔心也是白擔心,再者說史阿先生乃是絕頂高手,左慈算是什麼東西?你現在因爲左慈而擔心史阿先生不是在侮辱史阿先生嗎?”
一語未畢,衆皆大笑。郭淮也被種鍾?說得忍不住小了起來,假裝惡狠狠道:“師父武功高強並不等於就在我這個徒弟眼前,做徒弟的想他老人家有何不可?你以爲天底下都是你這種每心沒肺之人嗎?”
鍾?看郭淮那種假冒凶神惡煞的樣子,曬笑道:“君子慎言而敏於行,我纔不會像你這般只是說一說的僞君子呢,難道只有你有師父嗎?我鍾?也有師父,還有師祖呢!聖上剛剛出事的時候我便寫信去問候了。”太史慈這纔想起鍾繇的師父乃是自己的夫人蔡文姬,忍不住笑道:“若是如此說來,鍾繇應該叫我什麼呢?”
郭淮更落井下石道:“你那是想念老師嗎?分明就是在惋惜自己行軍在外。無法向老師和師祖多學上兩手嘛。對了,若是如此說,你豈非變成了我們地小輩?哈哈,如此境遇,豈可無酒?”
鍾繇聞言立時變成一張苦瓜臉,看得衆人不由得爲之莞爾。太史慈一也是一直苦忍着蔡文姬不去想,畢竟新婚燕爾便要分別,自然讓人傷神,不過現在被鍾繇這麼一提。反倒沖淡了不少心中的思念。
最讓太史慈高興的事情是蔡邕那老頭沒有什麼事情,原本以爲蔡邕得知漢獻帝遭人毒手昏迷不醒的事情之後會被氣得一病不起,誰知道蔡邕卻安然無恙。反而振作精神,四處奔走呼號,帶着一乾弟子和仰慕他的人不堪入目聲討西北盟軍的罪惡。太史慈理解他的心情,知道蔡邕是在用這種方式爲漢獻帝報酬。
說話間,幾名統領軍隊的將官在約束好軍隊之後,便登上將臺拜見太史慈。
走在最前面的人當然是許褚,他和太史慈感情最深,一見太史慈立時忘乎所以,大喜之下上臺來便和太史慈來了一個熊抱。
兩人哈哈大笑,殷切交談,狀極歡躍。在後面走上來的乃是鍾繇的弟弟鍾進。此人和鍾繇長得有三分相像,但是渾身英武之氣,看上去比沒有正形的鐘繇順眼得多。而且拜見太史慈的時候謙恭有禮,給人以良好的印象。
再往後則是周倉和裴元紹兩人,這兩人都是粗人。見到太史慈便無拘無束,但是神態言語中帶着無限的敬畏。
最後上來一人太史慈並不認識。只見此人三十多歲,身體高大結實,神色之間一片精明幹練之色,讓人不敢小覷。
等那人拜見過太史慈之後,太史慈便聞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連忙恭聲道:“小人姜敘,乃是這陳倉城地守城將官。”
姜敘?怎麼聽這麼耳熟呢?太史慈一面答應一面奇怪。
郭淮靠近太史慈的耳邊低聲道:“此人便是姜囧的族兄。”
太史慈聞聲恍然大悟:原來是姜維那老爹的族兄,似乎在《三國演義》中也好像有這號人物,只是不那麼有名罷了。不過《三國演義》有的時候作不得準的,很多厲害的人物都會莫名其妙的寫沒有,這個姜敘既然能夠留名青史,應該是個人物,而且看上去給人的感觀就不錯。想到這裏,太史慈笑道:“原來你是姜囧念念不忘的族兄,果然一表人才。”
說到這裏,太史慈想起一件事情來道:“對了,半年前姜囧請假,說是要到你這裏來一趟,爲何到現在還不見姜囧回來?當時我不在長安,姜囧走的又急,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麼事情呢。小心我要治他的罪。”言罷微微一笑,想起姜囧鬼使神差地來到這裏的時候可不就是因爲犯了軍紀嗎?
妝敘詫異道:“主上不知道嗎?姜囧到我這裏來是來商量他完婚的事情,因爲他的婚期已到,所以便先行回鄉了。對了姜囧走之前似乎給主上去了一封書信,主上沒有看到嗎?”
太史慈聞言一愣,搖頭道:“想是事情太忙,我沒有看見。”心中卻在算計,姜維是公元2o2年出生的,現在是公元2oo年,正好和得上,一想到將來可以把姜維這名動天下之人抱在自己地懷中逗着玩,太史慈便覺得有趣。
邊想着邊問道:“姜囧要到哪裏去迎娶新娘子?”
姜敘笑道:“人家新娘子家裏知道姜囧乃是大忙人,而且我們大川九龍部落不像你們漢人那麼多的講究,所以便約在隴西城見面。姜囧到了那裏把新娘子一接,便回來了。”太史慈笑道:“原來跑到了韓遂的地盤,哈哈,這小子簡直沒有把韓遂放在眼裏。不過也無所謂,現在西涼已經亂成一團,韓遂那裏正在積極略去戰,管不了那麼多的事情,我看姜囧現那裏太亂的話就會見機行事帶着新娘子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可有喜酒喝了。”
姜敘的眼睛亮了起來道:“正是,先是主上大敗馬騰,然後再爲姜囧完婚,實在是雙喜臨門。”
田豐此時卻對太史慈道:“主上,此時準備就緒,可否現在便催動三軍出?”太史慈田豐已經等待今天多時,便微微點頭。
田豐才待號施令,卻見一名士兵從校場外匆匆而入,快登上點將臺,拜倒在地道:“報!根據天水城中的細作傳遞回來的消息,三日前,天水城的馬騰已經揮軍西進,去攻擊韓遂的隴西。馬騰令自己的大兒子馬爲先鋒,馬岱分軍一支駐軍街亭,馬騰領軍親自斷後,北原、冀城的韓遂守軍全被趕了出去,現在馬騰的大兒子馬正在隴西與韓遂作戰,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知曉。”太史慈聞言色變,啞聲道:“不好,姜囧怕是被困在隴西了。”
衆人聞言無不面色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