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蒲州。
太史慈坐在官署之中喝着茶,全身放鬆,等待着大戰的來臨。
這時,恆範領着泰慶童和龍女來到大堂之上,兩人拜倒在地。
太史慈看着兩人,微笑道:“再用不了多久,你們便可以雙宿**了。”龍女眼中閃過淚光,對太史慈道:“司空大人,您的大恩大德,龍女終身難忘,來世做牛做馬,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太史慈看了看在龍女身邊跪着的秦慶童,向桓範擺了擺手,後者必領神會地走出了房門,然後纔不置可否地笑道:“我只希望你們可以白頭偕老,我太史慈什麼都作過,但是月老還是第一次做,可不希望留下什麼慘痛的回憶。”
龍女破涕而笑。太史慈站起身來,走到兩人身邊,扶兩人起來,語重心長道:“婚姻不是感情的結束,而是新生活的開始,人生道路漫漫,很多未知的事物等着我們學習,婚姻也是如此,需要我們學習的地方很多,若是面對婚姻保有一顆謙虛好學的心靈,那麼你們的日子就會過得有滋有味,所以孔子纔會安貧樂道,說‘君子固窮’,這說的不僅僅是事業,也是指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但若是你們準備不足,早晚會被瑣事壓垮的,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便是面對困難不去挑戰,卻要怨天尤人。你二人切記。”龍女和秦慶童聞言一震。一起點頭,顯然是被太史慈所言而懾服。
這是,桓範再一次進來,身後便是華佗。
太史慈對龍女兩人笑道:“今天華佗先生就會解去你們兩人身上的毒。然後你們便可以離開了。”
龍女點頭道:“奴家明白,按照吉平對奴家的囑咐,司空大人身上的毒也應該在今天作。”太史慈微笑道:“所以我就要派人到長安去通知我太史慈的死機了,否則王子服等人哪有膽量動手?”
衆人大笑。
太史慈轉過頭來,對桓範肅容道:“你現在馬上派人封鎖住所有由長安通往中原的要道。在我們展開長安行動之後,務要令中原和長安地隔斷消息。”桓範慨然應命。
纔要離開,卻被太史慈一把抓住,看了看正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華佗身上的龍女和秦慶童兩人,低聲道:“我總覺得這個秦慶童很不對勁。雖然肯定與我們毫無關係,但是這人身後一定藏着什麼事情,你在兩人離開之後派人在後面跟蹤,保護龍女的安全,畢竟她幫了我們很多的忙。我們不可以讓她遭到不幸。”
桓範點頭,應命而去。太史慈不再理會華佗爲兩人解毒,走出門去,長嘆一聲道:“世家差不多了吧?
長安。王子服的府邸。
王子服、周奐、吳碩、吉平、於吉等人齊聚一堂,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王子服先是看向董承。謙恭的微笑道:“董承大人,這一次能夠弄死太史慈,您實在是居功至偉。”
衆人紛紛隨聲附和。
董承呵呵笑道:“各位大人過獎了,太史慈中毒身亡的事情已成定局,下一步如何輔佐聖上,平定天下纔是重中之重,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我看於吉先生纔是我們制勝的法寶。”衆人心領神會,又紛紛工委起於吉來了。
於吉心知肚明怎麼回事,坦白的說。自己並非式王子服等人一黨,但是卻有着崇高的學術地位,而這正是他們所要借重的。
現在當然是拉攏自己的最好的時機,而且實際上他們的謀略馬上就會成功,自然又拉攏自己的資本。按照常理,自己也的確應該答應。可惜王子服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乃是曹操的人,因此整個形勢就完全變了。
不過出乎於吉意料的事情是,他沒有想到王子服等人居然會用下毒這一手來對付太史慈,而且還會成功。
原本他只認爲吉平不過是王子服等人的工具,卻沒有想到吉平根本就是王子服一黨中的核心成員。太史慈一死,天下只怕馬上就會大亂,這種局面當然對曹操有利,至少按計劃地實施更加容易,但問題是曹操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因而就無法最有效的利用這種有利形勢。
因此,於吉現在最想要做地事情儘快通知負責長安地區總攻略的軍師戲志才。
不過看來現在是沒有機會了,因爲自己根本就找不到理由離開這裏,只能趁着長安大亂的時候再想辦法了。那時候應該不晚。
想到這裏,於吉傲然道:“各位大人請放心,到底誰的學說纔是人間正道,誰纔是真命天子,高低立現,太史慈,根本不足道。”頓了一頓,才問道:“關於下毒的事情可否說得詳細一些?”
在一旁的伏完笑着把事情說了一遍。於吉聽得冷汗直流,易地而處,太史慈的確沒有辦法不上當,誰又能想得到龍女這隻奇兵呢?
董承看着伏完,笑道:“伏大人,我聽小女說,令愛在宮中賢良淑德,實在是宮中之典範,應該立爲中宮啊。”伏完卻笑道:“董大人說的哪裏話來?小女生平自傲,一向很少服人,不過對大人的愛女服膺,我看董大人就不要自謙了,正宮娘娘還是董大人地千金莫屬。”
董承哈哈大笑。沒有半點推讓。
衆人心知肚明兩人在玩什麼,外戚把持朝政乃是東漢政治地特點,實力強橫的世家大族利用婚姻控制皇帝是很正常的事情。董承雖然不是什麼強力諸侯,但是至少王子服等人要優越不少,而且這一次在除掉太史慈的事情上,董承出力最多,他的女兒當上正宮娘娘衆人自然是無話可說。
董承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先是拉攏於吉。然後再安撫伏完,爲自己的女兒在宮中尋找一個強有力的外援,這纔是關鍵。於吉心中冷笑,心中對這些人十分地鄙夷,這些人做的事情不過是幫曹操掃除長安的障礙罷了。居然還以爲自己是最大的贏家,真是鼠目寸光。
一直不說話的吉平皺起了眉頭,雖然他現在在王子服集團中地地位激增,但是卻對王子服等人剛纔的話很不滿意。嚴格來說,他並非是什麼名門望族的子弟。對於漢獻帝也是忠心耿耿,這次出手對付太史慈當然是出於一顆忠義之心,但是他沒有想到王子服等人還未辦成,就先忙着瓜分利益,實在是令他大失所望。
尤其是確立皇後的事情。這件事乃是皇帝的家事,身爲臣下怎可以掌控呢?不過自己已經是王子服一黨的人了,而且走到了這一步,吉品只有作一步算一步了。
第一次,產生了遠離政治的想法,吉平轉過頭來看看自己的兩個也在場的二子吉邈,吉穆,現兩人雙眼睜射出熾熱的光芒,顯然是熱衷名利之輩,心中微微嘆氣,走一步算一步吧。大鴻臚周奐此時插嘴道:“兩位大人不必說了,我看這件事情好辦,董承大人地千金就是正宮娘娘,伏完大人的千金則是東宮娘娘。而曹孟德地女兒嘛,自然是西宮娘娘了,馬騰那匹夫的女兒,當個妃子也就是了。”
衆人紛紛點頭贊成,這個注意符合他們控制長安,聯盟強力諸侯,遠交近攻的策略。侍郎黃奎眯着眼睛笑道:“這可是千古盛事啊。”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老朋友太史丞許芝,嘿然道:“許大人,你可要好好歌功頌德一般啊。”
長得相貌堂堂,卻偏偏生了一雙三角眼的黃奎狼嚎般笑道:“這個自然。”
衆人紛紛爲之側耳。正在這時,一直負責通知消息的中郎將李伏急匆匆走進廳來,對衆人笑道:“各位大人,太史慈怕是已經死了。”
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是衆人還是佔了起來,人人臉上浮現出驚喜表情。
王子服沉聲道:“李大人是如何知道的?”李伏肅容道:“就在不久前,有人從潼關回來,看打扮就是太史慈軍中的人,這人穿過了渭南,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長安,我們的人現這人跑到了守衛長安城的青州大將於禁那裏。”
衆人面面相覷,知道肯定是太史慈哪裏出事了。
李伏喘了口氣道:“不久之後,於禁就帶領着一千青州騎兵,從長安城地東門出,直奔潼關而去了。”衆人出歡呼。
能夠令在青州軍中以冷靜著稱的於禁如此失態、並且好要馬上離開長安的事情,除了太史慈中毒身死之外,還有什麼事情?
王子服一把拉住李伏,緊張道:“如此說來,現在長安城的防守極爲空虛了?”
李伏笑道:“現在長安城內只有於禁的副手,那個小崽子王基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無名之輩姜在負責一切。”大鴻臚周奐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伏完的兒子伏德看向王子服道:“王大人,請您吩咐吧。”
王子服點頭道:“太史慈身、於禁不在長安,要控制長安城就容易了。”看向李伏,沉聲道:“李伏,你去通知新上任的禁軍統領王圖,要他守好皇宮,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已人離開皇宮······對了,要他提防史阿,此人是天下第一劍師。有萬夫不當之勇,不可讓史阿有任何動作,若是被他要挾皇帝,後果不堪設想。”
李伏領命而去。王子服有轉過身來,看着董承道:“董大人,西園八校尉還要有您來調動。不過我們一定要做到和城外地張繡大人做到裏應外合纔行。”董承哈哈一笑道:“這個老夫自然知道,我會派兩支隊伍在北城和西城鬧事,如此一來。王基和姜囧的視線就會被集中在這裏,隨後我便派四支隊伍攻擊南門,打開城門放張繡大軍進城,另外兩支隊伍則在長安城大亂的時候攻擊司空府,至於蔡文姬父女嗎。則是手到擒來。不過我看若是能把太史慈的三位夫人和那尹氏控制在手中,對日後我們平定中原大有好處。”因爲龍女的蓄意隱瞞,所以王子服等人現在還不知道太史慈已經把三女帶走的事情,自然是大擺烏龍。
王子服冷然道:“那三個女人倒是無所謂,據我所知,那個叫貂蟬的女人爲太史慈那狗賊上下了一個兒子,現在太史慈死了,我們要是能把他的兒子弄到手中,自然理想。”
好色的侍郎黃奎忍不住道:“那些女人怎能沒用?早就聽說貂蟬乃是青州第一美女,有傾國傾城之貌,這次抓來怎能不把玩一番?”男人們聞言立刻別有用心的笑了起來,一說到這個話題。立刻都變成了情的禽獸。
太史丞許芝卻微笑道:“何止貂蟬?那個尹氏也是天生尤物,我見猶憐,就是劉璇和劉悅二女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對了,還有爲咱們立下大功的龍女,她的美貌早就在長安不脛而走了······當然,事成之後,此女還是董承大人的房中之物,我們只好豔羨了,不過那個蔡文姬倒是可以指望一下了。”大鴻臚周奐嘿嘿一笑道:“先問問蔡邕會否同意吧。”
許芝聞言,嘆息道“有蔡邕在。的確不是很容易辦到,不過我們可以混水摸魚,霸王硬上弓,等着生米煮成熟飯之後,看蔡邕怎麼辦!”
侍郎黃奎嗤之以鼻道:“你說說也就算了,萬不可當真,不要忘記這女人天生剋夫像,否則先後兩個丈夫爲何都會橫死?”許芝聞言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最後勉強道:“始亂終棄一番,總沒有問題吧?”
吉平聽得心中厭煩,忍不住道:“現在大事未成,居然說什麼淫人妻女,真是不像話。”
黃奎兩人這才現自己過於得意忘形了。不過兩人全不檢點自己,反而狠狠的瞪了吉平一眼。吉平轉過頭去,不再看兩人。
王子服也很不高興地瞪了黃奎兩人一眼,便岔開話題點頭道:“董承大人的安排最好,這樣一來,立足不住地青州軍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西門,而在長安西面,這支青州軍並沒有多少生存空間。--還是那句話,若是可以把太史慈的妻兒拿到手中,我們今後在長安乃至天下的形勢都大爲有利。”頗通軍事的吳碩也點頭道:“至於長安城外,有呂布去對付田豐,我們自然省力不少。城內地青州軍想要向田豐求救,田豐也沒有那個實力。”
衆人紛紛點頭贊同。
於吉卻接口道:“老夫也不會閒着,你們不是很在意史阿嗎?呵呵,就讓老夫先走一趟,纏住史阿,方便王圖將軍行事。”王子服大喜道:“如此說來就麻煩先生了。只是要注意史阿,此人劍術羣,已經不在他的老師王越之下了。”
於吉心道我是要去通知王圖,又不是和史阿死鬥,和來麻煩之說,當下笑道:“多謝王大人,老夫只是纏住史阿而已,他又能奈老夫何?”
衆人大笑。王子服一揮手道:“既無異議,我們開始行動吧。”
衆人轟然許諾。
轉眼間,大廳之內便走的乾乾淨淨。
司空府內,情報向流水一般報了進來。
王子服等人地行動當然也傳到了這裏。聽到消息,屋中人並沒有慌亂,彷彿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諸葛亮扶手站立在桌案之前,傲然而立,完全沒有一點緊張又或者興奮的表情。那神情十分沉着,有一種閒庭信步的感覺。
王基敬畏地站在一旁,看着諸葛亮,一言不。王基和諸葛亮乃是在青州五德院同一學年的學生,因此比別人更加瞭解諸葛亮的厲害。
實際上,在青州內部,所有人都公認,這諸葛來那個乃是青州下一代的領袖人物,小小年紀有着絕不遜於郭嘉的謀略和管寧的理民之才,而且還把政治和軍事結合起來統一考慮的絕世之才,所以在青州內部的核心人員無不心服。否則,太史慈怎會把留守長安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年幼的諸葛亮。
外人也想不到,這個少年居然那般厲害,實在是一隻奇兵。
另一邊的囧也安靜地站在那裏,雖然才知加入到青州不久,但是他也知道青州軍的作風,那就是不尚虛名的務實,他還沒有看到哪個沒有本領的人可以在青州軍內部立足,即便是喜歡開玩笑的徐威,在做起事情來得時候,也是精明能幹,一點都不含糊。
故此,對着眼前的諸葛亮,他絕對沒有半點的輕視。
而且,諸葛亮的沉穩也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是一種天下萬事的成敗都在諸葛亮的手中,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顛峯氣概,讓人完全的懾服。
諸葛亮不動聲色地看了兩人一眼,知道自己已經在兩人心中確定了絕對的權威,故此長笑道:“我們也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