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秦皇

120、第120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在大梁一事上, 嚴江其實已經想了許久。

來此世已近九年,雖然他早就可以對各種兵災**視若無睹,但這種牽連數十萬庶民、將一座文明盛大的城池直接摧毀,這種事情還是太挑戰他的底線了。

如果不出手試着挽回,他擔心自己將來可能會後悔。

並不是因爲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只是因爲這是一個文明社會來客那屬於人性的本能。

再者說,這點事情於他而言, 並不難。

當年他曾經炸開代城的城門,不代城是小郡城, 那門本就是用松木拼接而成, 並不結實, 所以只要火/藥量夠,炸開並不難。

大梁不同, 那是包上青銅皮、用大木做成的城門,極重極沉,普通黑火/藥想要起效果,至少得是上百千斤纔夠。

這樣做的話,於他的“神仙”有點不配合了。

所以配方得改一改。

後世人看黑火藥早就已經帶着鄙視的目光, 覺得這種東西只能用來做炮仗,但這是不可能的, 當黑火/藥添加一些不難尋找的改良物後, 這種問題早就已經被解決了——炸/藥包在抗日劇裏的出鏡率就知道了。

抗戰劇裏,倒在炸藥包裏的碉堡可以繞地球一圈。

這種捆着麻繩的包袱曾經風靡整個抗戰年代,去到過從五十年代電影到二十一世紀神劇的所有範圍, 和每位英雄相陪伴,那年代窮啊,tg連苦味酸都買不起,更別說梯恩梯了,所以當這種被叫作周氏炸/藥的東西發明出來時,它甚至一路用到了越南戰場上。

因爲製作簡易材料易得威力還很不錯,生命不息的它更是在中東非洲展現出蓬勃的生命力。

嚴江當年在阿富汗拍兔猻時,無數次和當地人打過交道,知道這東西已經廣泛在傳播海內外,成爲阿國窮人戰隊的首選。

其實硝/化/甘油也不難作,有點化學知識的人都能合成出來,只不過那玩意太危險了,稍微晃盪一下就可能把人玩掉,至於什麼跬藻土合成的東西,他早就不記得了,所以嚴江並不那麼想碰它。

陛下聞此言,圓溜溜的大眼睛簡直閃閃發光了:阿江可是願意以天罰助我?

“自是如此,”嚴江溫柔地道:“做爲交換,給蕭何一試可行?”

陛下似乎遲疑了下,但立即大翅膀一揮:此事依你,但若他接不下此任,又如何?

嚴江輕笑道:“自是當如何,便如何。”

該換換該調調,他只是給個機會,並不會管一輩子。

陛下點頭應允,然後便噠噠走進阿江懷裏,蹭了蹭對方下巴,歪過頭,把耳孔朝天,一臉等待的模樣。

嚴江:“……”

陛下久等不至,於是又抬頭看他。

嚴江竟然有些臉掛不住臉,輕咳道:“這,這會不會太冒犯了?”

陛下眼神幽深,阿江……這是不想認賬的意思。

它借翅跳到他肩膀上,伸喙在他耳孔處輕輕一蹭。

“別……”嚴江笑倒在榻上,避開它的騷擾,“癢。”

陛下居高臨下,看他數息,突然就心情甚好,跳到桌上,繼續喫它的肉。

——

次日,蕭何宴請了友人,說要隨嚴江一起離開。

衆皆挽留不捨,這時的人們並沒太多的情緒控制,一時間,有人放聲痛哭,有人惋惜從此便是兩條命運之路,也有人羨慕,一時間,吵鬧宛如市井之間。

嚴江來找蕭何時,正好遇到此景,一時便覺得好笑。

摸一個也是摸,摸一羣也是摸,買東西還送添頭呢,嚴江想既然都想要,那乾脆一網帶走算了,於是便道:“你等皆是人傑,只是缺一乘風而起之機,既然不捨蕭何,那你等可願意隨我同去大梁?”

此語一出,一時間,衆皆寂靜,針落可聞。

他們都是出生貧寒的士子,在楚國這種上位皆憑身份世族之地,很難混出頭來,這些年六國貴族勢力越加龐大,盤踞着上位之途,逼得六國位卑者只能盡入秦地,李斯就是看到廁中老鼠和糧倉中老鼠的區別,這才狠心求學入秦;蒙家是在齊國混不下去,找到呂不韋;姚賈出身城門士卒之子,卻可以說得四國相交……

這世道,根本沒有他們這些寒門子選擇之機。

不入秦,一世庸碌,入秦,則滅故國。

嚴江很誠實地補充道:“秦之戰,皆以士卒立功而得爵,吾亦不能改,是以,你等若想參戰,必然有其風險,不然,便只爲一吏。”

一吏其實也是很不錯了,比如給誰誰在魏趙燕地安排個亭長,以嚴江的身份,甚至都不用給上邊打招呼,便可功成,但不要小看這個亭長,現代人國考的錄取率都還只有千分之一呢,如果突然有人可以直接當個一個鄉里的警察局一把手,你看會不會打破腦子去搶。

此話一出,很多人眼睛都冒起光芒。

所以,雖然嘴上很看不起暴秦,但這個機會真的太難得了,沛縣年輕人們心神動搖了一下,身體就很誠實地表示願意追隨了。

“秦之勢難擋,既然嚴子相邀,吾願追隨。”劉季最先打蛇隨棍上,他早垂涎嚴子門客的身份了——要知道這幾天也混得很慘,父親看他什麼都混到就空手回來了,又不種地又不成親,成天啃老啃兄,就很一萬個不順眼,成天橫挑鼻子豎挑眼,被父母唸叨結婚的滋味現代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在宗族強勢的古代呢,若不是沒錢,他現在就已經跑掉了。

有了帶頭哥,後邊就很順利了。

曹參戶綰皆願意,甚至樊噲和周勃在對視一眼後,也紅着臉,表示希望追隨。

沒辦法,他們雖然出身卑賤,但並非甘願卑賤,只是未有機會罷了,若有機會,誰又願意一世庸碌無爲,爲飽腹奔波呢?

既然如此,嚴江也淡然明說:“既如此,便同去。”

滅魏之後還有滅楚滅齊,後邊百越匈奴都是大戰連綿,編他們入軍也算給個出生。

至於他們會不會有反心?

反又如何,秦之滅,難道他們幾個造成的麼?

秦王政十四年,七月。

王賁帶五萬軍士平定新鄭叛亂後,便陳兵韓國邊境安城,離大梁只有數十裏之遙,又在黃河之邊境,秦國的糧草已是大批送至。

其中大多是粟米,秦王雖然推廣麥種,但軍糧依然是粟米爲主,只是如今秦國的主食已開始顛倒,粟米做爲補充,主食以麥爲主,若不是爲軍糧計,完全可以盡種麥米。

這些都是小事,如今滅燕後,他父親王翦已經帶十萬大軍前來與他匯合,剩下的士卒,都駐紮燕趙之地,防止代國反攻。

“爲何不將代取下?”王賁有些困惑,詢問一身風塵,卻精神奕奕的老父親。

“王之命,不攻代,”王翦微微一笑,道,“若攻代,誰來防範匈奴東胡?”

王賁恍然大悟,一時間又佩服起秦王的算無遺策,不由嘆道:“與大王同代,這趙嘉何等無辜。”

匈奴來攻,若抵擋,代地便首當其衝,必然徒耗民力,無力收復故土。

若放匈奴入關,那首當其衝的便是趙國故地,秦若護趙國故地,必得民心,如此一來,趙嘉再想收復故土,被劫掠的民心會如何想他?

“卻是我等之幸。”王翦嘆息一聲,“渠之事,如何了?”

滅魏之計,是早就計劃好的,十五萬秦軍攻魏,不以水淹,絕難破之,是以秦王早命鄭國前來勘探,挖渠灌水非一日之功,河水要淹大梁,少不得蓄水一月半月。

王賁點頭,拿出地圖,指着安城外的黃河道:“先前,河水借濟之道入齊,自此,濟河同道,水勢浩大,魏國建有水壩,可以此爲基,攔河蓄水。”

黃河母親現在雖然還不黃,但脾氣卻是一如既往的爆炸,一百五十年前,魏惠王遷都大梁時,旁邊還是一條名爲濟水的濟河,水勢平緩,修了鴻溝,恩澤魏地。

可數十年前突然禍從天降,河水母親覺得應該搬家了,便從滎陽處轉道南下,奪了濟水河道,洶湧入穿過魏地,這麼一來,可苦了一旁的大梁,一到雨季便瑟瑟發抖,提心掉膽,更是修築無數堤壩保平安。

“不過,有一怪事,”王賁遲疑了一下,才道,“大王說要親至滎陽,看魏國之滅。”

“這是爲何?”那不是親征了麼,王翦一時覺得恐慌,難道秦王覺得他們父子功勞太大,不放心了?

“不知。”王賁補充道,“他還命我不可隨意灌城,要等得嚴卿前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