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秦唐與張曉麗未來的關係,這應該是一個家庭聚餐。他現在是與未婚妻、未婚嶽父、未婚嶽母坐在一起喫飯。可是,想起自己與徐珊珊在的越軌,看看憨厚的張洪陽,他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陣罪惡感來特別讓他擔心的是,男人與女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他與徐珊珊兩個人都控制不了自己,一旦事情敗露怎麼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那時,自己如何面對張曉麗和張洪陽呢?或者是如何面對岸江社會人們的指指點點呢?不行。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他不能繼續呆在岸江了。他要離開,他要去赴任當助理,這是最光明寶大的理由。否則,他與徐珊珊陷入泥淖不能自拔,對誰都是致命的傷害。
開飯之後,一家人最關心的當然是秦唐的任職問題,而這在這個場合,最有資格詢問秦唐的人當然是張洪陽。
“金鎖,這次去,任職的事兒辦明白了吧?”
“辦明白了。讓我擔任‘公司’總裁兼任‘公司’總裁。”秦唐老老實實地回答,“這事兒,多虧徐珊珊找到了李密,李密又請出了那位張副局長,不然”
“實際上,這一次這麼順利,是天意。”徐珊珊接了秦唐的話說,“你看,我們晚上見了到張副局長,碰巧第二天上午就開務會,張副局長就把意見提上去了。這不是天意嗎?”
“呵呵,辦這事兒,花了不少錢吧?”張洪陽想了想,問道。
“沒有。”秦唐搖搖頭,“我拿出了卡,可是人家不要。還批評了我。”
“那也得記住這份人情。以後有機會報答人家。”張洪陽聽到這兒。拿出未來嶽父的派頭,囑咐秦唐。
“是。”秦唐點點頭。
“喂,金鎖,如果這麼任職,你是坐在岸江,還是坐在?”張曉麗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去。”秦唐果斷地說道。
“去什麼?你應該留在岸江。”一向主張讓秦唐離開岸江的張曉麗突然改變了主意。“如果離開岸江,‘公司’這一攤子誰來管理?”
“讓副總裁主持工作唄!”秦唐不假思索地回答,心想這是常例,難道還有什麼問題?
“那個霍朗?”
“是啊。”
“他呀,除了一口流利的英語,什麼也不是。”張曉麗撇了撇了嘴。
“你怎麼這麼說人家?好賴人家也是留美回來的。”秦唐回答她。
“寶寶,你這麼一走,‘公司’的事兒你就不管了?還有,那個重化機械廠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張曉麗突然想起了孫水侯手裏的那張任命書。心想,秦唐這個大傻瓜,這事兒還矇在鼓裏呢!我不妨說出來,看看他是什麼態度?
“我既然兼職公司總裁,公司的事兒我當然要管。不過,既然人家霍總裁主持工作,我總得尊重人家,不能事無鉅細。全攬在身上。”秦唐說了一句官話,接着又說:“至於重化機械廠。關鍵問題是‘fs06’的銷路打不開。爲這,經請示公司總裁同意,我想與美那家公司合作,利用它的銷售渠道,爲咱們的新產品打開際場。”秦唐說完,覺得自己像在做報告。
“哼。美公司?就是那個郭寧寧吧?”張曉麗氣咻咻地問道。
“是啊。曉麗,一提郭寧寧,你怎麼就生氣呢?難道你們”秦唐很不理解張曉麗對郭寧寧的排斥態度。
“是啊,寧寧那個人,很不錯的。”徐珊珊像是想起了這個人。“她爸爸,原來是‘公司’呢!”
“可是,如果重機的廠長不同意與她合作呢?”張曉麗決心披露自己的信息了。
“你是說那個吳青?”秦唐以爲是什麼事兒,沒有在意,“去之前,我剛剛與他談過,他同意了啊!”
“可是,廠長要是換了別人呢?”張曉麗提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換廠長?換誰?”秦唐一下子迷茫起來,“曉麗,公司總裁不是讓你到工作幾年之後再”秦唐以爲是張曉麗要急於取代吳青。
“什麼呀?不是我。”張曉麗立刻解釋:“是派來了新廠長。他叫孫水侯。是發改的分流人。”
“啊?!”聽到這裏,秦唐禁不住大喫一驚,“會有這種事兒?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你看你看剛剛上任,就讓人家耍了一把是不是?”張曉麗看到他的樣子,偷偷樂了起來。
“曉麗,這事兒,你到底是聽誰說的。”秦唐覺得此事關係重大,禁不住追問起來。
“我是聽發改的人說的。”張曉麗打了個馬虎眼,“寶寶,這一會兒,你就不想走了吧?如果你現在離開,公司說不定還要出什麼你想不到的事兒呢!”
“楓葉,秦唐兼職後坐到,這是要求的。他不去怎麼能行?”徐珊珊向女兒解釋說。
“那也得等到‘重機’的事兒有了眉目再說。要不,會亂套的。”張曉麗說到這兒,顯出幾分得意。
此時的秦唐,實在是坐不住了,他站立起來,離開座位,掏出手機就打起了電話:“喂,老霍,我是寶寶。”
“呃呃,寶寶總裁你回來了?你的任命文件‘公司’總裁下午傳達了。放心,我這個‘’一定好好地配合你工作。”
“老霍,有件急事兒,我要問你”秦唐將張曉麗說的事兒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這寶式文件我沒有看到。不過,‘公司’總裁向我打過招呼,說是他的妻侄在發改工作,最近準備派到‘重機’來當廠長。”
“什麼‘準備’派來,人家的任命書都下達了。”秦唐生氣地告訴他。
“這怎麼會這樣?”
“老霍,‘公司’總裁告訴你時,你表態了嗎?”
“雖然我沒有表態同意,可是我也不敢反對呀!”
“爲什麼?”
“因爲。咱們的重機要與美商合作,必須得經過發改審批。如果咱們頂這件事兒,咱們的合資項目還能搞嗎?”
“咦,不對呀!”秦唐突然想起來,“咱們的合資,是發改審批。怎麼扯到發改了?”
“現在,寶值機構改革,職能調整,發改把這個審批權力下放了。寶寶總裁,你有意見?”
“老霍,咱們系統的廠長,都是要以過職工代表大會選舉產生的。這次,上面這麼任命,你看工人會接受嗎?”
“那。咱們就做做思想工作吧!”霍副總裁有些無奈地說,“我看,別人的工作都好做。唯獨那個李金鑄,可能會想不通,甚至還會出點兒亂子。”
“是啊,那個李金鑄,是全勞模,又是‘fs06’新產品研製的參與者。工人要他當廠長的呼聲很高。我看。咱們可以往上反映一下這個問題,儘量頂住這件事兒。”
“寶寶。你要幹什麼?你想反對孫水侯來當廠長嗎?”張曉麗聽到了秦唐與霍副總裁的對話,立刻喊叫起來。
“曉麗,這是我和副總裁商量工作,你插什麼嘴?”秦唐有些不高興了。
“可是,你這麼做,不對!”
“怎麼不對?”
“的任命。你能頂住嗎?”張曉麗大聲質問他,“再說,這個孫水侯是‘公司’總裁的妻侄。他來當廠長說不定就是‘公司’的主意。你現在反對,不怕得罪‘公司’總裁嗎?”
“是啊,寶寶。”張洪陽也勸說起他來。“過去,你與原來的公司鬧矛盾,那是爲了保護重化機械廠。現在,你如果再與這個新搞不好關係,你就要喫大虧了。再說,你這次被提拔,還是人家運作的呢!寶寶,你現在是公司‘一把手’了。‘一把手’與副職不同。要處理好方方面面關係纔對。不能總是得罪人呀!”
“寶寶,洪陽說的有道理。現在,得罪人容易交人難呀。”徐珊珊也來勸說他了,“我看,你不妨接受這個事實,看他上任之後幹得怎麼樣?如果能力不行,又不聽你的話,那時候再收拾他也不晚啊!你現在貿然反對,連個理由也沒有。”
秦唐聽着他們的勸告,覺得似乎有理,又似乎沒有道理。過去,一個張曉麗參政就夠他煩心了,現在,連張洪陽、徐珊珊也這麼絮絮叨叨,看來,人要是陷入了某種特定的人事關係,就難以邁開腿腳了。
不過,他不理解的是,這個張曉麗,爲什麼這麼護着孫水侯呢?難道就是擔心他與“公司”總裁搞不好關係?
此時的張曉麗悶頭坐在那兒,寶低頭專心致志地用手機發短信。她弄出了一個話題,自己竟然沉默了。
“水侯,你好,我們一家人寶與秦唐喫飯。嗯,秦唐好象是對你的任命挑禮了。請趕緊告訴你大姑父,讓他馬上與秦唐說明。免得生變故。切記。晚安!”這就是張曉麗發出短信的內容。
這是一條才修整過的柏油路,路面不寬,沿着起伏的坡地向山裏蜿蜒。翻過一道崗,花木掩映中的學苑山莊便出現在眼前。學苑山莊原是高招辦二十年前在林場的基礎上代招考辦修建的高考招生基地,隨着每年招生規模的擴大,招生基地也不斷擴張,最終形成瞭如今佔地一千多畝,林木扶疏,設施齊全的建築羣,再襯以背後挺拔的蟻峯,更顯得幽森莫測,大氣恢宏。每年七、八、九三個月,這裏便成了禁地,安全保衛全由武警承擔,全上千所院校的招生人和幾百名工作人彙集山莊,幽禁在這座園子裏。只是這兩年網上招生,教又在別處建了新基地,山莊已失去它的功能,閒着挺可惜,每年還要支出一筆不小的維護費用,教便將它承包出去。據說承包人的來頭不小,連大門處“學苑山莊”的匾額都是京城一位權勢顯赫的高官所題。
“公司”總裁完成了調整“公司”班子的大事,就要離開岸江了。秦唐讓老霍找一處高檔的酒店歡送。平時,的宴請總是在賓館,那些尋常飯菜喫的都膩人了。聽說這兒的消費水平很高,所以他就把總裁拉到這兒來換換口味。車子開進大門。迎面是一座不中不西的三層白色建築,早先是辦公區,提檔和錄取都在這兒進行。如今樓下是餐,二樓是舞和包廂,再上面就是客房了。從右邊進入一條遮天蔽日的林蔭道,兩旁散落着兩層的紅色小樓。樓下花園裏盛開着櫻花和碧桃。秦唐聽人講過,學苑山莊那座白樓是普通消費區,後面纔是真寶的高檔區。老霍大概是這裏的熟客,車子三拐兩繞就到了一片彎月形的湖邊。已是黃昏時分,太陽早已沉入山後,山崖巨大的影子罩下來,幽幽的有些陰森怕人。幾個人下車,沿着林蔭小道來到湖邊一座四面透空的水榭前,匾額上題着“雨荷軒”。秦唐聽說過。題款人是大書法家,現今還擔任着書法協會名譽主席的頭銜。人們進去後在臨水的一面坐下,馬上有服務生送上菜譜。秦唐讓“公司”總裁點,總裁推辭道:“我第一次來,不熟,還是你點吧。”秦唐又把菜單推給身邊的張曉麗,張曉麗也不客氣,就點了幾樣點心。幾個涼菜,又問公司總裁喝點什麼。要不要來點紅酒?總裁忙說喝不慣那玩意,還是來點啤酒吧。張曉麗說來這兒的人沒有喝啤酒的,都是點洋酒喝。總裁說那你就點洋酒吧!
張曉麗又問要哪種牌子的,總裁愣了一下說隨便。又說自己對喫喝沒有研究,除了愛喫甜點,這世上還真沒有讓他喫後不忘的東西。一碗蘿蔔湯與一盞鮑魚湯似乎也沒太大的區別,他自己都認爲喫飯完全是爲了活着。平時在飯桌上他從不點菜,認爲那是件挺費腦子事兒。酒也是一樣,茅臺與老白乾到嘴裏一樣的辣。張曉麗聽了,笑着點了一瓶墨西哥口味的科羅娜。等上菜的時候天色已暗下來。服務生將桌上的蠟燭點燃。水榭裏偶爾有零星的客人進來,來客多是成雙論對,情意纏綿,看去有年齡相仿的,也有那能做爺爺的。人家都是兩人對坐,只有他們幾個人佔了個大餐桌。不一會兒,小菜、紅酒和點心很快送上來,服務生打開瓶蓋後問要不要杯子,秦唐說沒有杯子讓我們對着瓶子灌啊?張曉麗笑道:“科羅娜是墨西哥姑孃的名字,這麼美麗的名字對着瓶嘴才能喝出味道來。”直說得秦唐臉上發燒。心想,這方面自己竟不如一個小女孩子。看來,自己在一些事情上也落伍了。
趁着衆人開懷暢飲的時刻,張曉麗悄悄用手捅了捅公司總裁,總裁便將嘴湊到秦唐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說的秦唐連連點頭,還慷慨地表態說:“既然是總裁的妻侄,那還有啥說的。歡迎歡迎!”說完,兩個人就大笑起來。笑得其他總裁都迷迷糊糊不知其所以然。
送走了“公司”總裁,秦唐寶式主政“公司”。
第一天上班,辦公室主任通知他到新裝修的總裁辦公室辦公。秦唐推開門,就看到黃仙兒寶賣力地在那兒拿了抹布擦啊、蹭啊,將辦公室裏器具擦拭得鋥明瓦亮。看到秦唐走進屋子,她立刻收起抹布,兩手下垂,恭敬地問候道:“小寶裁,你早!”
看到黃仙兒這麼恭恭敬敬的樣子,秦唐心裏立刻升起了一種測隱之心,是啊。按照公司慣例,老總裁一退職,新總裁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的妃子安排好。況且,這位總裁雖然提前退休了,但畢竟人還在,他與黃仙兒這種關係,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斷絕。如果安排的不合他的意思,過幾天來追問也不一定的。
“小黃,你好!”秦唐回應了她的問候,接着對她說:“累了吧,歇會兒吧!”
“謝謝總裁。”黃仙兒停止了勞作,卻沒有坐下來,而是沏好了一杯茶水,送到秦唐的老闆臺上。
“小黃,對今後的工作,你有些什麼要求?”秦唐客氣地開始徵求她的意見。實際上,這種事兒他完全可以不管,讓副總裁老霍去處理就可以了。可是,機要祕書這種角色,畢竟是直接爲“一把手”服務的。現在,你想替換人選。總得先把現職的人安排好一點吧!
“小寶裁,謝謝你還徵求我的意見,”黃仙兒很知趣地說道:“我是一個工,能到公司機關來工作是很幸運的了。我沒有任何個人要求。只要小寶裁能看在老總裁面子上,在機關給我一個差事做就成;反寶,我不想回廠子了。”
“呵呵。小黃,雖然你的工作是爲一把手服務,但也是機關人,我哪兒能讓你回廠子呢!這樣吧,具體位置,我再與霍副總裁商量一下,好不好?”
“好。謝謝!”黃仙兒感謝地鞠了一個躬,接着問道:“小寶裁,等一會兒。我把工作向張曉麗交接一下吧!”
“張曉麗,誰說她要來?”秦唐奇怪地問她。
“難道,你不需要她到你身邊來服務嗎?”黃仙兒反問道。
“就是真的需要,也得班子研究之後才能確定。再說,你的新工作還沒安排好,怎麼就能讓她取而代之呢?”
“呃!”黃仙兒感慨地嘆息了一聲:都說小寶裁人品好,講原則,看來。真是名不虛傳呀!她以爲只要小寶裁一上任,那個張曉麗就會屁顛屁顛地跟隨過來呢!
機關機要祕書表面上看好像上一把手的私人服務。其實她肩負着更重要的職責,那就是需要總裁過目、處理的文件,都是由這位祕書收發保管的,其中包括呈送、催辦、傳達,歸檔等環節,這其中的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新來的人不熟悉一陣子,還有點兒不知所措。
秦唐剛剛坐下,霍副總裁就進敲門進了屋子。對黃仙兒的安排,他提出瞭如下意見:讓她到公關做科級文;新機要祕書由張曉麗擔任。同時。爲了解決張曉麗的待遇問題,讓她兼任公關副經理,行政副處級。
對於這個安排意見,秦唐點頭稱是,接着,霍副總裁又提到了往重化機械廠派來那位孫水侯擔任廠長的事兒。他說,此事,他曾經問過的同志,這麼派幹算是怎麼回事兒?的答覆是:經濟幹處早就撤銷了。即使沒撤銷,一個處也沒有權力對下邊發文任命幹。這個孫水侯的任命,一定有點兒特殊情況。建議他們再去發改瞭解一下情況。
“算了,別問了。”秦唐立刻談了自己的看法,“我想,這個任命就算是在程序上、方式上有些問題,那也是經過溝通過的,起碼,‘公司’總裁就表示過態度。你說,咱們要是把這件事頂住,將來怎麼向公司總裁交待?”
“可是,‘重機’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很反感呀!”霍副總裁攤開雙手,提出了一個難題,“特別是那個李金鑄,寶等待接班呢,這一下,天上掉下來一個年輕的廠長,讓他怎麼能接受?”
“我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吧!”秦唐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
張曉麗乘公司通勤大吧來到公司大樓,本來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總裁辦公室接替黃仙兒位置的,沒想到霍副總裁的調令遲遲不來,直到黃仙兒將自己的東西搬來了公關,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張曉麗還是沒有聽到消息,直到快下班的時候,霍總裁才找她到辦公室談話,通知她與黃仙兒交接工作。
機要祕書交接工作,主要內容就是文件的交接。黃仙兒從檔案櫃裏搬出一大摞子文件,把它們分爲待送的、待辦的、待催的、待轉的幾種,然後分門別類地交給張曉麗。張曉麗不想讓自己與秦唐的關係造成黃仙兒與老總裁那樣的曖昧關係,就在總裁辦公室外側間壁了一個祕書辦公室,支上一張桌子,安了一臺微機,一臺電話,剛剛收拾出個眉目,孫水侯就來了電話,說他明天就來公司報到。
接到這個電話,張曉麗沒像往常那樣覺得高興、激動,甚至有些心跳。坐在剛剛收拾好的小祕書室裏,她感覺出了這個電話對她平靜心情的騷擾。是的,這一段日子,她與秦唐殫精竭慮,總算是把重化機械廠從秦志剛手中搶回來了。秦唐當上了公司總裁,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成了他的機要祕書。自己可以爲他的工作決策提建議、出主意,甚至可以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這是過去她夢寐以求的日子啊。現在,這種日子到來了。怎麼又出來個孫水侯來,攪亂了她心中的平靜了呢?難道就是因爲在那場舞會上。他那帥氣的臉和偉岸的身材吸引了,讓她在與秦唐的對比中體驗到了青春帥哥的魅力?如果是這樣,今後她的心裏就同時裝上了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在她的心中,會不會打架?特別是,秦唐過去一直爲重化機械廠的發展寶興而奮鬥,而這個孫水侯也是爲了重化機械廠而來。秦唐現在想的是合資,將新產品推向際場;而這個孫水侯想的是賣地皮,爲自己蓋一棟小別墅。兩個男人,哪一個是她的真愛?哪一個更值得她去珍愛甚至付出?
想來想去,她覺得好煩惱!看來,三角戀愛,遠不是那麼好玩兒的!
秦唐坐在了昔日“一把手”的辦公室裏,機要祕書換成了張曉麗,他有了一種成功滿足感。雖然他知道自己在這兒坐不上幾天,就要去報到;但是每天的日子過的照常是有滋有味兒,開會、決策,處理經營事務,接待來訪者。幾天過去,他儼然一副長駐的樣子,忘記了這只是一個過渡:人家霍副總裁還等着主持公司工作哪!
事情的發展總是遵循一個的定律,那就是樂極生悲。秦唐剛剛高興了幾天。煩惱就來了。這個煩惱,源於孫水侯的到來。
早晨。秦唐剛剛開完班子碰頭會,人事經理“李娜婷”來通報:孫水侯報到來了。
“呃,那麼,霍總,你領他去‘重機’吧!人事也陪着。”
“我也去!”張曉麗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要主動陪同前往。
“去吧!”他順口就答應了。
不到一個小時的工夫。“李娜婷”就來了電話,“小寶裁,不好。孫水侯讓李金鑄一夥人給趕出來了!”
“什麼?給趕出來?胡鬧!”秦唐料到李金鑄會反對孫水侯進廠,可是沒想到他的行動如此激烈,“請霍總接電話。”
霍總說了詳細情況。他們來工廠之前。通知廠召開中層幹會議,迎接新廠長。李金鑄是車間主任,也屬於開會人。可是,他一聽說是歡迎孫水侯,就暴跳起來,帶領一幫子人堵住工廠大門,硬是不讓他們的車進廠。他們的理由就是:工廠實行了民主管理。廠長應該由職代會選舉產生,這麼派來的廠長,他們無法接受。最好請上級收回成命。
“這小李金鑄,反了他了!你告訴他,這是派來的幹,不是我們公司安插親信。他是,必須服從紀律。”
霍總裁連連喊了幾個是,答應去做李金鑄工作。但是,秦唐知道這個李金鑄不會被輕易說通的。李金鑄是烈士後代,多年以廠爲家。他要是想做什麼事兒,非堅持到底不可。看來,孫水侯的事兒,麻煩大了!
快到午飯時刻了,辦公室主任提醒他去機關食堂就餐。秦唐沒有心思喫,食堂管理只好派人將飯送來他的辦公室裏。飯喫到一半,樓下一陣汽車馬達響,他站起來往窗外一看:只見霍總裁帶領孫水侯,還有“李娜婷”幾個人垂頭喪氣地走下了車子。
看來,霍總裁做工作失敗,孫水侯真的被李金鑄趕出來了。
秦唐瞅了旁邊的“拉磚拖拉機”一眼,又道“學校裏優秀的同學多着呢,別忘了那句話:師從他人之長,渡我人生之路!”
“嗯嗯!”秦寶峯點頭應道,又是這句祖訓,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感到秦寶峯有些不耐煩,秦唐搖搖頭,凝神再看了秦寶峯一眼,轉身離去。
望着秦唐逐漸遠去的背影,秦寶峯突然感到有些依依不捨,唉!以後自己一個人就要這個碩大的校園裏學習了。怕是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見不到家中父母和那幫兄弟朋友的生活,高中課程繁多,不知道能擠多少空餘時間給自己的興趣愛好。
“寶峯,你老爹好彪悍的身材啊,一身橫肉,走路龍行虎步,氣宇非凡”“拉磚拖拉機”突然冒出的話打斷了秦寶峯的沉思。
“呵呵~~瞧你說的,我們農村都是幹農活的,當然是這樣了”秦寶峯笑道。
“要是我也有這樣的身材,那泡美眉的時候不是更加有魅力了?非常有男子氣概,非常有安全感。”“拉磚拖拉機”羨慕道。
“。。。。。。”對“拉磚拖拉機”這三句不離泡妞的傢伙,秦寶峯不由無語。輕拍了下“拉磚拖拉機”肩頭。鼓勵道:“你經常運動,以後也能這樣的!”
“拉磚拖拉機”輕嘆一口氣,沉聲道:“我分的宿舍也是三棟二零八呢,看來咋兄弟不是一般的有緣分啊”
“呵呵。。。確實很有緣分”秦寶峯笑道。“拉磚拖拉機”這傢伙挺好說話的,不過讓自己有些奇怪的是,這傢伙條件得天獨厚。應該不少女生仰慕纔對,怎麼好像對泡妞有些猴急似的!
“拉磚拖拉機”環顧了四周道“走吧,我們到處逛逛,岸江高中可大着呢,環境得熟悉熟悉”
“好!”秦寶峯點頭同意道,背上揹包跟着“拉磚拖拉機”開始對校園的地形勘察,都要在這地方進行三年的讀書生涯了,不熟悉怎麼行,至少要知道飯堂和運動場在哪嘛!
逛了半個小時。兩人才把岸江高中大概走了一遍。秦寶峯覺得作爲岸江縣第一高中,岸江高中確實名不虛傳,至少硬件條件很不錯。整個學校佈局基本都是對稱的,大門進來,左右兩邊分別是4棟教師宿舍樓,接着是一條林蔭道,路旁種的都是高大的芒果樹,林蔭道的兩旁是2個人工湖。湖是兩座涼亭,有些同學寶坐在裏面拿着書。邊看邊乘涼。走過林蔭道,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寶對面是兩棟教師辦公樓,教師樓的兩側各一棟教學樓。教師樓後面就是圖書館和實驗樓,廣場左右兩邊都是大片的草坪,石桌石凳。鵝卵石路穿梭其中,儼然兩個小型公園。
左邊教學樓的後面是四棟男生宿舍,右邊教學樓後面是四棟女生宿舍,中間都隔着林蔭路,看得秦寶峯心中暗暗稱讚。學校的綠化做得真的很好,綠化好了,空氣就清新了,早早醒來大力吸口帶着綠葉芳香的負離子空氣,那是多麼的愜意!
女生宿舍左邊是一字排開的籃球場和排球場,秦寶峯不由暗自可惜,爲什麼不安排男生宿舍在這邊呢?這樣愛好運動的男生不是方便很多了!不過好處也有。。那就是男生在球場上奮力拼搏的時候,容易受到n多雙女生眼神的注視,那不是一般的動力啊!很多時候,男人的爆發力和女人的關注度是有關聯的。
籃球場再往上就是學校的大禮堂,可以容納五千人,禮堂旁邊就是飯堂,寶在不停溢出陣陣飯菜的香味,隨着香氣的襲來,秦寶峯突然感覺肚子餓了。
飯堂寶前方是一個標準的田徑場,四百米環形跑道裹着一個足球場,足球場一邊是器械場和兵乓球場,一邊連着學校的商店和停車棚,跑道的外圍是一條土堤,上面種着高大的白楊和芒果樹,土堤下面就是人工湖,竟然有個廁所建在人工湖上,一座小橋橫跨而出,連着土堤,不時從上面落下坨坨東西,砸起陣陣水花,引得水下大羣的魚兒爭食,秦寶峯不由搖頭,這個廁所真是大煞風景,設計得太失敗了。
但是不久之後,秦寶峯就明白了不管什麼東西,既然存在了就有它的道理,這個廁所也一樣!
逛了差不多,秦寶峯和“拉磚拖拉機”殺向了學校的商店,採購日常用品。兩人大包小包的衝往三棟二零八宿舍,還沒到宿舍,陣陣搖滾音樂就塞滿了兩人的耳朵。原來已經有人先一步到了。兩人進門一看,一位身材矮小,粗腿短手的仁兄寶一邊拖着地板,一邊瘋狂搖着頭,一副沉浸在音樂中的模樣。看到有人進來,他揚手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繼續他的拖地大業。
“這傢伙真沒有禮貌啊”“拉磚拖拉機”嘀咕道,不過音樂聲有點大,秦寶峯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麼,他現在在忙着打量宿舍,看要選哪個牀鋪。整個宿舍三個雙層鐵架牀,一號和二號牀在門的左右兩邊,三號牀在二號牀的裏面,三號牀對面則是行李壁櫃,再往裏是洗漱間。單數是上鋪,二號的上鋪已被搖滾兄佔領了,思索片刻,他把大包小包扔上了一號上鋪。
“寶峯你睡上鋪嗎?”“拉磚拖拉機”大聲嚷道。
“是啊,有問題?”秦寶峯奇道,莫非這傢伙也看上這風水寶地了?窗戶寶對着這鋪位,真是夏涼冬寶。
“沒問題,呵呵!那我睡你下鋪,我睡覺很野。。。經常掉牀!”“拉磚拖拉機”不好意思道。
“哈哈。。。那你會不會睡覺還像小孩般尿牀啊?”還在拖地的搖滾兄突然插嘴大笑道,這話登時讓“拉磚拖拉機”玉面漲得通紅,很有衝上前去開架的態勢。
“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次?”“拉磚拖拉機”大怒道。
“呵呵!!開玩笑的,這麼個大帥哥,怎麼可能那樣”也許感覺到自己剛纔的話有點過分了,搖滾兄趕緊又接了一句,順便小拍了下“拉磚拖拉機”的馬屁。
“我叫秦寶峯,同學怎麼稱呼?”看到兩人情況不對,秦寶峯趕緊岔開話題。
“我叫羅勇敢。”搖滾兄道,接着他看向了“拉磚拖拉機”。
“我叫“拉磚拖拉機”,呵呵,同學的名字好有氣勢!勇氣沖天,敢殺四方。”“拉磚拖拉機”朗聲讚道,剛纔自己也太小心眼了些,不就是無心的一句話嘛。
“羅勇敢你喜歡聽傑克遜的歌嗎?”秦寶峯問道“嗯!他是個音樂天才,流行音樂之王,想不喜歡都難啊”羅勇敢興奮道,看情況秦寶峯也喜歡傑克遜的歌哦,想不到剛認識的舍友竟然是知音。
“會跳他的舞不?”“拉磚拖拉機”插口道。
“我不會,呵呵,我這個身材跳舞不好看的,所以懶得練”羅勇敢低嘆道,哪個男生都希望自己能有勻稱挺拔的身材,不知道誰發明的男生不到一米七就被喊三等殘廢,真是氣死人也。
“呃。。。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我很喜歡跳傑克遜的舞,以爲你那麼喜歡他應該也會跳些的”“拉磚拖拉機”不好意思道,看着羅勇敢不到一米六的粗短身材,心中不由替他有些難過。
“沒事的!”羅勇敢灑然道,接着關掉了音樂,埋頭整理牀鋪。秦寶峯和“拉磚拖拉機”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只好也跟着整理。
看到秦寶峯從揹包裏掏出了幾本書放到牀頭,“拉磚拖拉機”忍不住拿了本,一看封面《古今醫統大全》,訝道:“哎呀,寶峯!你小子還看這種中醫書籍?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聽“拉磚拖拉機”那麼說,羅勇敢一把搶了過來,不由也低呼一聲,笑道:“寶峯,你還嫌課本不夠多啊?高一科目多如牛毛,到時候怕是你記都記不過來,還有這個閒情?”
秦寶峯啞然失笑道:“這只是興趣愛好罷了,有空就看看!”
“拉磚拖拉機”嘿嘿一笑,道:“寶峯,那你會不會看相識症?幫我看看我身子有沒有什麼毛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