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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科幻靈異 -> 重生之八十年代

【第664章】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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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小屋前,看到老耿頭在忙着做午飯呢!

“老耿叔,紀臺長他們看您來了!”春福朝着院子裏喊道。

老耿頭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春福他們,忙拄死竈中的火苗,站起身來,兩手在身上使勁地擦了擦就笑呵呵地迎了過來:“歡迎!歡迎!能到我這裏來的可都是稀客呀!你們都這麼忙,還有空到我這裏來坐坐。”

紀連富搶先一步雙手緊緊握住老耿頭的手說:“您是老員、老革命、老領導、老模範!不去哪裏,也不能忘記您老人家這裏!”

耿守志與工作組的同志們一一握了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頓時掀起了層層高興的波紋:“同志們在這裏生活的可習慣?春福他們沒有難爲你們吧!”

紀連富再一次緊緊握住老耿頭的手說:“我們大多也是從農村出來的,這種生活早已習以爲常了!不管是咱村裏的還是村裏的老百姓待我們都可好了,您老人家放心就是!”老邢接過話茬說:“最近您老人家身體可好?過春節有沒有什麼困難?”

“好,好!身子硬郞着呢。現在有喫有喝還能有什麼困難!”

“秦臺長特別讓我給你問好。說春節後有時間他再來看您老人家!”紀副臺長及時把臺長話捎了過來。

“哎呀!我這身老骨頭啦還讓他惦記着。回去呀,代我向他母親問好!並讓他們放心。”

老耿頭指指院子裏的石凳子說,“我屋裏太髒了,紀同志,你們就在院子裏坐坐”一句話還沒說完,老耿頭就接二連三地咳嗽起來。

春福搶先一步邊捶着老耿頭的後背邊關切地說:“老耿叔,您以後就少抽點旱菸吧!那種東西對你的身體不好。一會我帶您到衛生所去看看。”

“沒事!”老耿頭緩過一口氣說。“你們去忙吧,這是我的老毛病了。人老了麻煩事就多了。”顯然老人家的氣色比以前憔悴多了,以前的那個高嗓門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在回來的路上,老紀的臉色很沉重。他對春福說:“我看老耿叔的氣色不對,要不明天讓石頭帶他到縣醫院認真檢查一下。”

“我也說過多次了,就是拗不過他這個牛脾氣!總是認爲自己比牛還壯。”

“這樣吧。我們工作組負責給他買套煤氣竈,平時他一個人做飯燒水也方便,省得整天煙熏火燎的。這樣對他身體也有點好處。”

“可別說了!知道你們來時村裏準備的那套煤氣竈嗎?你們不要當時就送給他。你猜他說什麼:‘看見這些洋玩藝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的柴火堆得到處都是,燒柴禾有什麼不好?既消除了垃圾又節約了能源’。沒辦法只好把那套煤氣竈送給了東頭的三奶奶。”春福攤開兩手無奈地道出了原由。

他們回到春福家時,已經到了中午12點多鐘。水蛇腰按照丈夫的事先安排,專門做了一頓家常飯,算是和工作組的同志們在春節前喫頓團圓飯。這次老紀他們沒有再拒絕,並且答應地很爽快。臨走時,春福專門爲他們一人準備了一份乾果一類的特產禮品。同時還給秦臺長和田家禾一人捎了一份。

田家禾收到這份禮品後,覺得這不是一般的年貨與禮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也許基於這方面的考慮,老紀他們沒有拒絕的吧。

家禾看着這份珍貴的禮品,左思右想怎麼消費才能體現它的意義?他猛然想起該把這份禮物送給王秋運,送給王秋運的母親,只有她才能享用這份情義無價的禮品!正好他也該到那裏看看自己的女兒了。不到一刻時間他就到了秋運的門前。他輕輕敲開秋運的門。出來迎他的是沈思。

“秋運呢?”家禾進門就問。

“喲,不知是田大經理駕到了!有失遠迎。見諒,見諒!”沈思平時也和家禾開玩笑慣了,免不了見面就要挖苦幾句,“怎麼!又想女兒啦?你心裏還有你這個寶貝女兒呀!”

聽到爸爸的聲音,田牧從內屋裏跑了出來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家禾深情加內疚地撫摩着田牧的頭說:“孩子,一定要聽你伯伯阿姨的話。爸爸是個不稱職的爸爸。沒有盡到義務。爸爸有空就來看你!”

“要我看呀,你們這些做生意的人都鑽錢眼裏去了,什麼親情都顧不上嘍。”沈思在挖苦家禾,“好在我們的小田牧自立性很強,也很有志氣。”

“我接受你的批評!”家禾隨手把提來的東西往茶幾上一放道:“你總得讓我坐下吧。”

沈思提了提家禾放在茶幾上的物品。驚奇道:“稀奇!我們的田大經理也學會送禮了。”

“誰在給我送禮呢!”伴隨着這一聲秋運一步跨進了門裏。

“你來得正好,我快招架不住了。好象嫂子不大歡迎我!”家禾見秋運到家像見到救星樣訴苦道。

“叔叔,你們說話,我學習去了!”田牧看着大人在說話,又不好插話,就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間。時下的孩子們,見到和自己爸爸年齡相仿長輩,都習慣叫叔叔,可能是叫伯伯有點繞口吧。

“唉!說起來這孩子命也夠苦的,”望着田牧的背影秋運感嘆道,“沒大事的時候你就多來陪陪孩子,一定要讓她在失去母親的痛苦解脫出來!”

“秋運,說實話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有時就不知道如何應付了!”

“哪個單位都一樣,能者多勞。我們出去走走吧。”

他們邊走邊聊最後在操場一個看臺上停了下來。

“怎麼樣,工作還可以吧!最近有目標了嗎?”秋運用兩個指頭做了一個對象的手勢,“你總不能單身過一輩吧!”

家禾嘆了一口氣說:“這個還沒來得及考慮,等孩子上了大學再說吧!”

“孩子的事不用你管,按現在她的成績上一流的大學絕對沒問題。關鍵是你要考慮你自己的終身大事。這個別人都給你做不了主,你必須自己拿主意!”

家禾不加思索地說:“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站穩腳跟。用突出的成績換回優厚的報酬,然後支持孩子考上理想大學。”

田牧和小王雙雙來到操場,叫他們回家去喫飯。他們同時應了一句,接着起身往回走去。

“秋運,剛纔看到兩個孩子我突然想提醒一句,現在他們都處在青春期。要時刻注意他們的心理變化。”

“這個你放心,他倆現在相處的像親姐弟一樣,再說田牧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

晚飯後,沈思讓田牧送送爸爸,好讓他爺倆有單獨談話的機會。路上田牧怯怯問道:“爸爸,你們什麼時候放假?”

家禾深情地看了一眼女兒:“爸爸,沒有假期。這也是爸爸的職業決定的,往往是大家都清閒的時候,就是你爸爸最忙碌的時候!你只管搞好學業。爸就放心了。”

“最近,晴晴阿姨經常帶我到咱家去,說是你不在家房子要定期通風,還幫我洗了好多的衣服。”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以後你不用再帶她去了,我會做到的。你就安心在你伯伯家過年,爸爸有空會來看你的!”

“爸爸,你就安心工作好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的。爭取給你爭口氣!”

“爸爸相信你,你是一個很有志氣的孩子!”家禾隨手掏出一封信說。“最近我寫了一點關於做好高考最後衝刺的一點體會,湊空你看看,也許對你有幫助。”

爺倆邊走邊聊一直走到學校大門口。家禾停住腳步深情地望着女兒:“回去吧,孩子!爸爸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出校門,消失在夜幕中

田牧回到自己的房間,慢慢地展開了爸爸留給她的那封信:

田牧:

最近爸很忙。沒有時間關心你的學習,希望你能理解。在業餘時間我結合個人的一點體會寫了一點有關搞好最後衝刺階段最有效的八種複習方法,供你參考,並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一定要預習。在聽老師講課前,一定要事先預習要學習的內容。在預習過程中及時把握學習重點。發現學習難點,爲真正理解學習內容做好充分準備。

一定要認真聽課。上課時一定要集中精力聽老師講課,注重掌握重點學習內容,隨時解決預習過程中遇到了難點、疑點問題,努力向“45”分鐘要效益。

一定要複習。做到溫故而知新。對所學的科目要及時回頭看,多練多寫多記,在複習中鞏固知識,提高記憶;在重複中加深理解,提高學習成績。

一定要會學。學會用手操作,用腦思考,自覺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培養樂學好學的學習興趣。適當苦學。學習的過程就是艱苦勞作的過程,天道酬勤!

一定要有信心。樹立必勝的信念就一定能擁抱成功!持之以恆保持最佳競技狀態,並腳踏實地爲之奮鬥,勝利就一定會屬於你。

一定要珍惜時間。人最輸不起是時間。高考衝刺階段緊張而暫短,稍有不慎就會自然流失。爭做時間的主人,在單位時間內要效果,同時注重勞逸結合,學會彈鋼琴。

一定要細心。對與錯有時只有一點一字之差,成功與失敗只有半步之遙。膽大心細不失誤,你就比別人高出了一等。努力做到落筆要準確、書寫要迅速、卷面要美觀,你就會登上成功者的領獎臺。

一定要專心。切記一心無二用,要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學習上。目前對學習無關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管、不看、不聞、不問、不參與、不談論、不記憶,騰出你的大腦、眼睛、耳朵、嘴巴都放在學習上,一直走向成功!

田牧合上信,兩眼噙着淚。

除夕之夜,大雪紛紛揚揚地下個不停,村民感嘆地說,好久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真是瑞雪豐年。來年絕對有好收成。

新年的鐘聲響過後,全村的鞭炮聲響成了一片。石頭擺好了貢品祭奠天、地和列祖列宗後,和往常一樣在天亮前他要先到他叔父耿守志那裏拜年問安,爲他點燃除舊迎新的鞭炮,有時陪他喝上幾盅酒,喫上一頓年夜飯。然後再到村東頭三奶奶家坐坐。再到春福那裏拜年。

他迎着北風,踏着積雪,徑直向老耿叔家裏走去。他跨過小石橋走進院子,院子裏卻靜得出奇,石頭覺得有些反常:屋裏怎麼沒有燈亮?這個時間叔叔他早該回到家了。再往前走他更清楚地看到屋門還掛着鎖。他的心猛然抖了一下,一種不詳的預兆立刻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向村後那個小山包跑去。

西北風夾雜着雪花無情地砸在他的臉上,通往山坳的小路早已被大雪封得得死死的。石頭只好憑藉印象摸索着深一腳淺一腳向前爬行,好在他是在這個山裏長大的。太熟悉那條山路了。翻過一個小山坡後,石頭實在是爬不動了,他直起腰喘着粗氣,極力睜大着眼睛向那個小山包望去,搜尋着往年在除夕之夜,那個帶着幾分神祕的一閃一閃的光亮。此時此刻石頭再明白不過,那光亮就是老耿叔的生命之光。

他睜大着眼再次極力向着那個小山包望去,生怕自己的眼睛一時模糊看不清那個亮點。他艱難地直起身來隨手抓起一把雪擦了一把臉,但是那個一閃一閃的火光還是沒有出現。他只好又鼓起勇氣抖掉身上的雪花繼續往上爬。近了。近了!他沒有看到亮光,卻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黑影,靜靜地端坐在一塊巖石上,頭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叔,叔,我是石頭。我來接您了!”他壓低着聲音朝着那個模糊的黑影連聲喊道。可是那個黑影卻沒有一點反應,只聽到了北風的怒吼。耿守志蹲在小山包一塊石頭上,頭已垂在兩腿中間,手裏還緊緊握着他那支旱菸袋。

石頭輕輕地拂去了壓在他叔身上的積雪,兩手慢慢地捧起他叔那顆早已冰冷的頭。然後緊緊地摟在了懷裏,淚水卻噴湧而出。

石頭脫掉大衣穿在他叔的身上,掰開他那僵硬的手取出旱菸袋,從菸袋杆上取下他屋門的鑰匙,然後彎腰背起老耿叔向山下走去。風還在一個勁地刮,雪還在一個勁地下,山坳的四周還在不停地響着陣陣鞭炮聲。

石頭很喫力地把老耿叔背到家門口時,已累出了一身汗。他不敢稍有怠慢,趕緊打開了老耿叔的屋門,也沒有開燈。他摸索着找到老耿叔的牀,把他輕輕地放在牀上,隨手用棉被把他嚴嚴地裹住,然後退後一步跪在牀前,向老耿叔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石頭摸索着找到老耿叔放在桌子上的那鞭炮,掛在門前那個樹叉上,反身鎖上門,點着鞭炮就悄悄地離開了。在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在空曠的院子裏顯得特別的響,那鞭炮聲聲都炸在了石頭的心裏。因爲按當地的風俗,老人死在大年夜是上帝對罪惡深孽人的懲罰,是家人的不幸、最不吉利的徵兆。

大年初一雪過天晴,這一天是人們一年中最隆重、最快樂、最開心的日子。剛建成的停車場,成了河套村大人、孩子遊玩娛樂的場所。有的在堆雪人,有的再打雪仗,有的在滑雪,歡樂的笑聲,清脆的鞭炮聲一直籠罩着整個河套村。

春福一家每到這天都會起個大早,早早喫過飯,擦淨桌子,擺好茶具迎接前來拜年的村民。春福送走了一拔又拔的人,卻不見石頭來,他感到這不是很正常。往常石頭都是早飯後就到他家的,然後他倆一起去給老耿叔、三奶奶拜年。可今天是怎麼了?正在疑惑間,石頭推門進來了。

看到石頭垂頭喪氣的樣子,春福劈頭就問:“昨天又去玩麻將了?這麼無精打采的!”石頭搖搖頭沒有回答。

“爲何到現在纔起來?”春福進一步追問。

“昨天受了點風寒,身體不大舒服,今天就多睡了一會。”石頭只好進一步解釋說。

“走,咱一塊到老耿叔那裏拜年去!”春福拉起石頭就向外走。石頭猛一掙脫了春福的手說:“我剛從他那裏回來,他沒在家。可能串門去了。”

春福詫異道:“象他這把年紀的人能給誰拜年?”進一步又想:可能去三奶奶家了。春福又拉了一把石頭說:“咱先去三奶奶家,老耿叔可能在她家。”石頭還是沒動。並且還肯定地說:“絕對不會在三奶奶家。現在說不定他去了外村了,要很晚很晚才能回來。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再給你說。”

春福對石頭的反常舉動,很不理解,但他相信石頭絕不會向他撒謊。他倆直接去了三奶奶家

大年初二天剛矇矇亮,石頭就急急跑到春福家砸開了門。

“你發燒燒昏了頭?還是喫錯藥了?一大早你咋呼什麼!”春福開開門衝着石頭沒好氣地嚷道。

“春福哥,不好了。我叔在今天早上病故了!”石頭沮喪着臉慢吐吐彙報說。

“什麼?你說什麼?”春福乍聽到這一消息,五官都有變了形,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我叔在今天早上病故了!”石頭加重了一點語氣。

春福立即從沉痛中冷靜下來,他隨即電話邀了幾個村在石頭帶領下一起向老耿頭家走去。

老人家安靜地平躺在牀上,他面部朝上,好像睡着了一樣,死得很安詳。春福他們不約而同一字排開,面向他老人家的遺容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在清理老人家的遺物時,石頭髮現一封寫給他的遺書和一個裝有現金的牛皮紙袋。石頭當着村的面迅速打開了遺書:

石頭:這幾天我老是覺得胸悶。咳嗽起來不止,我知道我快不行了,說不定哪天清早晚上我就會去見閻王了。到時候你不要難過,人總是要死的,況且我也是快八十歲的人了。我死後你給春福說喪事一定要從簡,不能收任何人任何集體的錢,儘量少花錢。

在另一個牛皮袋裏有我平時積攢的二千多元錢,就用這個料理我的後事吧。剩餘的就全部交給算是我的費。

我這一生沒給村裏做出什麼貢獻,沒給羣衆帶來什麼大的變化。我有愧。但我一生也沒做什麼壞事,作爲一名普通的員和一名普通的羣衆還是合格的。

我的房子和房子周圍的樹都交給集體,算是我對羣衆的一點補償,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砍伐,讓它給村民遮風擋雨吧,村莊裏沒有樹還叫什麼村莊呵!

石頭。你叔除了一點耿直脾氣,沒有給你留下一點遺產,我知道你是不會怪我的,你也不在乎這點。不過要切記做人一定要正直,做事一定要誠實!人欠了債是要還的。記住我說的話。不然我到陰間做鬼也不會饒你。

大年初四,天是陰沉沉的。極目望去樹木、房屋、田野還有意裹了一層素裝,道路上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河套村的中心大街上停放着耿守志的骨灰盒,全村男女老幼都湧到了大街上,把老耿頭的骨灰盒圍了個嚴嚴實實。

從村裏到縣裏、從個人到單位各色各樣的的花圈擺放成長長的一溜;好多和耿守志共過事的鄉村退休,也不約而同地來到了追悼會現場。一個普通老員、老的病逝能引起這麼大的震動,是春福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的。看到這個場面,春福自忖到:“等到我百年後能達到老耿叔十分之一的場面,我就心滿意足了。”春福決定他要親自主持耿守志的追悼會。

直到下午2點,參加耿守志追悼會的駐村工作組的同志還沒有來。春福認爲天氣不好,從區到河套村路途較遠,且路況不好,工作組的同志可能不來參加耿守志的追悼會了,就直接宣佈了追悼會開始。

在悼詞中,春福對耿守志的一生做了較高的評價。稱他一生對忠誠、對民熱情、清正廉潔、是非分明、堅持原則、誠實守信、剛直不阿,集中展示了老百姓那種純樸憨厚、心胸寬闊、樂施好善的精神品德。同時春福還高度讚揚了耿守志在擔任村主要領導期間,爲集體和羣衆做出了巨大貢獻,他的人品和作風永遠是河套村全體村民的寶貴財富。

天是霧濛濛的,風在嗚咽,人在嗚咽。

追悼會結束後,又舉行了公祭。整個大街站滿了參加公祭的員、、羣衆。接着在長長的花圈隊伍引導下,帶着長長的送葬的人羣向村外的百姓墳走去。

水蛇腰逆着送葬的人羣急衝衝地向前趕,東張西望在尋找什麼,春福遠遠地看見了她那個焦急的樣子,心想一定有什麼急事,就立刻迎了過去。

水蛇腰氣喘吁吁跑到春福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人羣外邊跑。

“出事了,出大事了!”水蛇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紀臺長他們在來村的路上出車禍了。”

“你聽誰說的?”春福的腦袋立刻炸開了。

“臺裏那邊打來電話說的!現在人都被送到醫院裏去了。”

春福這纔想到剛纔開追悼會時他把手機關了,他馬上拿出手機拔打紀臺長的電話,電話那頭已關機;他又立刻拔打老邢的手機,老邢的手機也關着。無奈之下他直接拔通了臺長辦公室的電話,接電話的人說轎車剛出城就出了車禍,並說車上還坐着秦臺長,他們已被送進了中心醫院。這個消息對春福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他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

水蛇腰搶先一步上去抱住了春福的腰:“你這是幹什麼?你可不能再倒下了。快想辦法去看看他們吧!”在水蛇腰的一再哭喊下春福才慢慢有了知覺。

“這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快幫我回家換衣服,我要去中心醫院看看他們!”春福邊說邊又給秦唐打電話報告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本來秦唐也打算參加耿守志的追悼會,因爲感冒發燒在家裏休息。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後着實讓他大喫一驚。他安慰春福說:“周,你先在家裏等着,不要慌,一會我讓司機去接你,然後從我家裏過咱一塊去醫院。”

不一會秦的司機就把車子開在了周春福家的大門口。春福慌忙換了一身衣服。從妻子手中接過二千元現金,就隨車踏上了通往岸江區的路。

路面上已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儘管此時春福的心早已飛到了中心醫院。可他還是一再提醒司機:咱不慌。穩住,穩住,一定要穩住!

秦唐早已等在了小區門口,小車剛剛停穩他就鑽進了車內,與春福連一句寒暄的話也沒說,示意司機直奔中心醫院駛去。

中心醫院院內早已停放了好多小車。急診病房的走廊裏擠滿了人。秦唐在前、春福隨後徑直向人羣流動密集的地方走,走到一個急診病房前有兩個護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是來看望秦臺長的!”春福說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病房裏擠。

兩個護士忙張開雙臂:“同志,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病人正在緊急進行搶救。任何人都不能入內!”

春福這時還想和小護士理論,卻被秦唐拉到一邊。他上前對一個細高挑的護士道:“同志,我們是專程從鄉下來的。電視臺在我們那兒包村駐隊,他就是河套村的,又是咱秦臺長的好朋友。”

“這是對病人負責的問題,請你們理解。”沒等秦唐說完,就被高挑護士頂了回去。

“我們從老遠跑來就是想親自見秦臺長一面。”春福一激動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秦唐正在進退兩難之際,遠遠地看見趙臺長在一位穿白大有大褂中年醫生的陪同下,正急急向他們這邊走來。

“秦、周,你們來到了。”趙臺長看到秦唐他們就打起了招呼,接着介紹道,“這是黃坡鄉委的秦,這是河套村的周;這位是醫院的豐主任。”

豐主任與他們倆一一握了握手說:“你老遠過來也夠辛苦的,先到接待室休息一下。”

“豐主任,秦臺長的情況怎麼樣?”秦唐急切地問道。

“很不樂觀!我們正組織院裏的一流的外科、腦科專家全力進行搶救。”豐主任嘆了一氣說,“我們只好寄託於上帝啦!”

趙臺長上前一步拉着秦唐的手輕聲道:“晴晴看到秦臺長受傷的樣子就昏死了過去,現在還在另一個病房搶救呢!先去看看晴晴吧。”王晴晴與趙副臺長幾乎與醫院的120急救車同時到達出事地點的,當她看到已血肉模糊的丈夫時就昏死了過去。

在趙臺的指引下,他們一行四人向晴晴的病房走去。路上,老趙介紹說,這次去河套村參加老耿同志的葬禮。秦臺長是和紀臺長一塊去的,當時考慮到天氣和路況的原因,還專門臨時換上了經驗豐富的老邢,誰知偏偏就出了大事。

秦唐接着問道:“紀臺長他們怎麼樣?”

“他倆都沒大礙,紀臺長只是摔骨折了一隻胳膊;老邢只是頭部碰破點皮。他倆住一個病房,一會我們去看看。”

晴晴躺在病牀上。還吸着氧氣、打着點滴。頭髮雜亂得象一把爛柴禾,神情呆滯,整個面部毫無血色。老趙靠近晴晴輕聲道:“晴晴,秦、周他們來看你啦!”一連叫了三遍,晴晴竟沒有一點反應。

秦唐向前挪了一步俯下身子對晴晴道:“晴晴,你要堅強起來,相信現在的醫學科學,相信上帝會保佑秦臺長好起來的。”晴晴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出聲。只是搖了一下頭又閉上了眼睛。怕影響晴晴的情緒他們主動離開了晴晴的病房。

走到門口豐主任轉身對陪護人員叮囑道:“要隨時觀察病人的情況,有事立刻向我報告。”

與晴晴病房緊挨着的就是紀臺長和老邢的病房。他們一進屋,老邢就用手拍着自己的頭懊惱地痛哭起來:“我這個人真是太昏了!當了一輩子的司機沒出過一點差錯,可偏偏這次是怎麼了?老天爺爲何不讓碰成重傷呢!”

秦唐忙抱住老邢的那隻胳膊勸道:“老邢,你也不能太自責了。誰也不想出事,既然出現了我們只能正確面對。”

紀臺長那隻受傷的胳膊打着石膏,他用另一支胳膊招呼大家坐下:“真不該讓秦臺長去參加葬禮!”

其實老邢上午開車並不快,剛出區迎面過來一輛大貨車。老邢在避讓大貨車時,由於地面打滑小車失去了控制。直接撞上路邊的一棵大樹後就翻進了路溝。

當天晚上十點多點,雖經全院精幹力量的全力搶救,但最終沒能留住秦唐的生命,他永遠地閉上了那雙眼睛。臨終前,陪在他的身邊只有搶救他的醫生和護士,他的家人、他的同事、他的親朋好友卻沒有一人在現場。更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這樣他帶着諸多遺憾靜靜地走了。在秦唐出殯那天,晴晴帶着虛弱的身體堅持了出院,並堅持一直把自己的丈夫送到墓地。

結婚八年來,晴晴對他有過怨恨,有過報怨。甚至有過激烈地矛盾衝突。但此時此刻她想到最多的是他對她的關愛,是一種大哥哥般地呵護與疼愛。他是她的傘,是她的天,她一旦失去了他,她猛然覺得好像被拋棄在一個荒山僻野中,沒有了依靠,沒有了幫助,她開始害怕起來。

她痛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以至於她哭幹了眼淚,哭啞了嗓子。這些天她的媽媽始終不離她的左右,但對女兒的不幸她愛莫能助,只能是陪着一起掉眼淚。一週過後,晴晴委託同事把秦唐的遺物送到家,她睹物思人禁不住又傷心地哭了一回。嫂子沈思聽說後,專門把她和她母親、孩子都接回一中家屬院。

一會兒秋運和田牧、王雪回到家,晴晴上去一把摟住田牧大哭起來。

秋運獨自坐在沙發上狠狠地抽着煙,沈思一把搶了過來:“你已經戒了,幹嗎又抽起來了!”晴晴看到哥哥在爲自己發愁的樣子,立刻止住了哭聲,攔住田牧一起坐秋運的對面。小妍妍掙脫姥姥的懷跑到晴晴懷中。

“晴晴,假期裏學校將組織級優秀教師到江南五旅遊,手續都辦理完了,正好有五個老師有事不能去。你和沈思、田牧、王雪、還有小妍妍一塊去,這塊經費由我個人出,不用擔心讓別人說閒話。”

晴晴閉着嘴,兩手緊緊摟着田牧和妍妍,頭搖得象貨郎鼓一樣。

李德農在晴晴門前他按了三次門鈴,房內也沒有一點動靜。“這個時候她能去哪裏呢?”李德農思忖道。門鈴聲驚動了晴晴的對門鄰居,她告訴李德農說:“晴晴可能回孃家去了!”李德農謝過了晴晴的鄰居,就直接秋運家趕到去。

秦唐遇難後,秦唐就把這個不幸的消息通知到了李德農。當時他正有幾個案子等着開庭,實在沒有騰出空來。等開完庭,李德農就告別了妻子女兒,隻身從岸江乘坐飛機直達岸江區。到了機場李德農不想驚動別人,就直接打的去了晴晴家。

這天正好是農曆正月十五,李德農敲開門發現,一家人正圍着桌子喫飯。晴晴第一眼認出了李德農,她驚奇地忙站起來招呼道:“志國,你怎麼來了?”

接着晴晴向家人介紹道:“這是我的老同學李德農,包律師!”

秋運趕緊放下了筷子,起身招呼道:“包律師,請坐,請坐!”他同時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名大名鼎鼎的“包律師”。心想:看他神態,不愧是一條寧折不彎的漢子。

晴晴把家人向李德農一一作了介紹,然後邀請志國一塊用餐。李德農也沒再客氣,入坐後他不好意思地自嘲道:“我把初一、十五給忘記了!”

李德農這次來岸江的主要目的一是安慰晴晴,二是約王晴晴到岸江去散散心。這和王秋運的想法不謀而合。

“煩死了!明天我就去上班,請大家不要再幹涉我的生活!”晴晴一句話讓本來很和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敢說話。

屬李德農當即愣住了,滿面羞澀地自言自語道:“我這不是千裏遙遠來找難堪嗎?”

看到這一尷尬局面,秋運馬上出來解釋道:“晴晴這幾天心理壓力太大了,情緒一直很激動,希望包律師能夠理解。前兩天我也是想讓她外出散散心,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剛纔她也是針對我們這個家庭來的,請包律師不要多意!”

晴晴也覺得當着李德農的面發火,也有點過分。她主動給李德農酙滿一杯酒:“老包,這幾天我的腦袋快要炸了,只想一個人能夠清靜一下!”

第二天上午,李德農在秦唐、崗君、老杆等在城區工作的同學陪同下,專門到秦唐墓前敬獻了一個花籃,並向墓碑深深地鞠了三個躬。下午2點多鐘,他們一同把老包送到了機場。在老包向老同學們揮手告別時,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向這邊移動,他立刻睜大了眼睛。老包的面部表情變化引起了小寶他們的好奇,他們順着老包的目光發現,晴晴正揮動着手向他們這邊跑來。

小寶主動迎上去說:“不是已經給你打過電話嗎?我們幾個送送就行了,你怎麼又來了?”

晴晴一揚脖子:“不,我想好了!我跟老包去岸江”

3月26日,岸江佳新禮儀有限公司掛牌儀式,在原佳新禮儀公司門前隆重舉行。公司總經理賀佳新身着筆直黑色西裝,帶着被邀請到的嘉賓“一字”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臺下立刻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細心的人發現在賀佳新的臉上自始自終洋溢着勝利者的微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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