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不語乾脆閉上了眼睛,他的輕功非凡,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是玄冥的對手,更何況她現在全身的幾處大穴都已被封住。
玄冥並不介意她的沉默,一路抱着魅來到了天羅教的別院。經過蜿蜒長廊,兩旁一座座精緻的亭臺樓閣,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垂花門樓,暗翅影壁,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到了!”玄冥纔將魅放下,“這裏,如何?”
睜開眼睛,魅只看着,不說話,但心中不得不承認玄冥上佳的品味,這裏與夜宮的後院有異曲同工之妙,就如同玄冥和軒轅宸夜,在邪魅方面,皆是平分秋色。
他的眼睛竟然也是藍色的,這個是魅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這個冷血的男子怎麼會和善良的他一樣擁有冰藍色的眸子呢?她的他那麼善良,一個溫柔的眼神就足以顛倒她的生活,只可惜,那時候的她,太平凡,平凡到只能站在一堆小宮女中,靜靜地望着他,未曾言語。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的血,還是我的命,直接拿去便是!”魅刻意冷冷地說道。
“這麼血腥的話,不適合出自你這麼漂亮的美人之口。”玄冥輕輕地撫着魅的髮絲,靠近她的耳畔,柔聲道,“我不要你的血,也不要你的命,我要的,是你的人!”
“哼,你愛的還真快啊!”魅故意地諷刺道,“這麼快就要背叛寒王妃了嗎?”她怎會不知這其中的端倪,爲了傷害主子,從寒王妃下手,是再恰當不過的選擇了。
玄冥沉默不語,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弄明白,他對寒兒,到底是因爲報復軒轅宸夜還是一時興起?“如果我說我愛上你了呢?”玄冥突然間對眼前這個冷情女子產生了興趣,是因爲太長時間沒碰女人的關係嗎,他竟然會被她吸引去目光!
“愛?”魅彷彿聽到了天地下最不切實際的話語,“教主也知道愛嗎?”
“當然,我現在就很愛你啊,”玄冥視線灼熱地掃過魅,“你長得這麼漂亮,沒有男人會忽視你的吧?”說的好像很愛她一般。
魅嘴角突然勾起的冷笑,讓玄冥一愣。
“漂亮?”爲何當初他沒有注意到自己,魅心裏不盡然地失落,卻又不想被玄冥看出來,索性不再出聲,懶得再和他周旋,她並不怕死,他死後,她心中已無掛念。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怕是隻有經歷了生死之愛的人才能體會到這徹骨之痛吧
清幽之中,這幾日,魅過的很是波瀾不驚,玄冥除了沒有給她自由外,其他照顧的都很好,幾乎是有求必應。不過魅 性子極其的冷漠,一天都和玄冥給她派去的丫鬟說不上幾句話。
如此的平靜,總是有些詭異。
每天的這個時候,玄冥總是會親自端來飯菜,爲何今日例外?
待的無聊,穴位又被封住,魅無聊地在這個兜兜轉轉,這別院的美,原來隱藏的竟是這麼深,“我想自己走走,你下去吧。”這是這幾天,她主動和丫鬟說的一句較爲完整的話。女子猶豫片刻,終還是隨了魅的心意,退了出去。
杵在玄冥的主室前,房門爲關,一室空空。
但是魅略微掃了一眼,帷幕深深,似有人影晃動。
魅一怔,眸光一掃,地上凌亂地鋪散的撕裂碎開的紅色羅衣,再往前一點,輕紗薄衫,絲緞褻衣,一件件,拖沓在地。
該不會
魅突然脊背一涼,她不會是打擾了玄冥和哪個女子歡好吧?
“嗯嗯嗚”似是輾轉於加大的痛苦與歡愉之間,女子嬌吟聲從簾幕的深處傳來,整座羅曼不停地晃盪,搖搖顫顫,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魅無意窺視,尷尬地要離開此地,不料,腳下碰到什麼東西,咣噹一聲,她呆在原地,不小心碰翻了地上的酒壺。
“誰?”傳來玄冥機警地一聲冷哼。
“你們繼續!”毫無溫度的回應,魅扭頭就要衝向門外。
“滾!”凌厲無溫的低呵,自幔帳中響起。
魅止住,以爲是玄冥氣惱自己壞了他的好事,“對不起!”魅開口道歉,徑直朝門口走去。
“我叫你滾,沒聽到嗎?”又是一聲冷酷無情的叱喝。
不是在說自己!魅再次停住即將要跨出門檻的腳,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
“教主奴婢”
“滾!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玄冥一聲比一聲狠絕的冷喝讓魅禁不住停下來腳步,轉過身來,是誰惹得他如此!想必又是哪個傾慕他的丫鬟吧。
只見一雙白蔥玉手撩開幔帳,嬌豔的美人渾身不着寸縷,臉色難堪地下牀。
是綠衣!
她絲毫不介意在魅眼前的一絲不掛,就在魅面前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倒是惹得魅羞赧地微眯着雙眸,綠衣已經穿戴整齊,臨走路過魅身旁時,盯着她看的眼神,分明就是怨恨,怕是怪魅破壞了她倆的好事。
魅微微地牽動嘴角,想和綠衣道歉,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我警告你,別妄想搶教主的寵愛,他對冰冷的女人,沒興趣!”反倒是綠衣譏誚地開口。
魅的嘴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誘惑男人?怕是她學誘惑之術時,這個叫綠衣的還乳臭未乾呢吧?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管你用什麼魅了教主的寵,不過我可不怕你!”綠衣一字一句,雖然聲音不大,卻都被玄冥聽到了耳中,他故意不動,看魅如何回答。
“我從未讓你怕過我。”魅的這個名字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玄冥的女人,根本就是與她毫不相幹嘛!
不想惹事端,魅轉身就要離去。
綠衣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對方不屑於自己,她媚眼怒瞪,卻礙於玄冥還在裏面,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魅絲毫沒有躲開的意思,淡漠已成爲一種習慣時,任何事情已挑不起她的興致。
綠衣以爲她怕了自己,挺起身軀,這才傲然地扭着腰肢,忿忿離去。
“我回了。”魅輕哼了一句。
“等下!”簾幔突然間被揭開,魅聞聲,沒想到目光所及之處,卻恰恰是玄冥精壯赤身的胸膛。
魅驚得迅速太高了眸子,對上了沒戴金色面具的玄冥。
“你你沒死!”魅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副在她腦海裏再熟悉不過的俊顏,失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