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生出這麼個小惡魔!
“孃親不同意!”我任憑他在自己懷裏手舞足蹈。
“那晝兒只好把自己送給叔叔了!”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晝兒哀怨地瞥過我,“孃親,晝兒捨不得你!”說的好像是要分離似的。
“那個叔叔會收下你這個小惡魔嗎?”捏着他的小小俏鼻,打趣道。
“恩,那個叔叔很疼我的!”晝兒爭辯,“他還送給我東西呢!”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石的小吊墜,“這個就是叔叔送給我的!”在我眼前晃晃,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個價值不菲。
“你怎麼能隨便收陌生人的東西呢?”我刻意說的狠絕,“這個是什麼時候給你的,爲何沒有和孃親說?”將玉石握在手裏端詳,上面清晰地刻着一個‘夜’字,這個不會是他們皇族出生時,佩戴的身份的象徵吧?
“叔叔說了,如果我想去找他,那這個就好了!”語氣雀躍。
“晝兒,你還沒回答孃親,你爲什麼亂收別人的東西,還瞞着孃親?”我不悅地冷下臉。
“孃親你生氣了嗎?”晝兒怯怯地看着我,眼神卻四處躲閃,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孃親,平時孃親都是好溫柔的,就是自己犯了錯誤,孃親也沒有這樣的 表情,“孃親你不要丟下晝兒,好不好?”他憐惜的小臉,“這個是那天叔叔抱着我的時候,偷偷塞給我的,他說,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就見不到他了!”認真的模樣讓我連生氣都忘記了。
“那孃親也是別人嗎?”語氣仍舊冷冷的,看來是自己平時太寵晝兒了,若是換做其他人,有不純之心,豈不是被人拐了都不自知?冷汗涔涔
“孃親當然不是別人了!”晝兒委屈地望着自己, “晝兒打算等孃親帶我去的時候就告訴孃親!”說得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似的。
“孃親,晝兒下次一定不敢了!”乖乖地將剔透玉墜恭敬似的交給我,“孃親,給你!”塞在我的手心裏。
見自己一直不語。
“孃親,今晚陪我 睡好不好?晝兒怕黑”
頓覺眼前一黑,他怕黑?這就和自己聽到軒轅宸夜得了隱疾是一個效果,天大的笑話!別看晝兒年齡小,可是膽子卻大得可以,經常抓着小蛇嚇唬幻影宮裏的侍女,惹得她們尖叫連連,黑夜裏偷偷跑出來等我回來,每次在等待時候都自娛自樂地逗着小動物
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要折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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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宸夜和魑,藉着黯淡的月光,飛檐走壁與幻影宮之中。
夜裏的幻影宮寂靜的彷彿一座死城。只有樹葉沙沙的作響。
“魑,找到目標了嗎?”
“回主子,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那個香粉也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長了,那個味道自然變淡,在這黑色的夜中,如沙,輕輕一吹,蹤影全無。
魑望見遠處有微弱的燈光,“主子,許是在那裏!”指着那間屋舍,魑半猜測道。
“你去吧,我要到別處看看!”軒轅宸夜的心並不在花影身上,他要找的,是另一個人。
“是!”領命的魑一轉身,忽不見了身影。
軒轅宸夜嘴角邪魅地揚起了一個悠美的弧度,這個叫做花影的女子絕非和魑僅有一面之緣這麼簡單!什麼時候見他這麼積極了,連輕功也長進了不少!
朝着另一個方向,似乎是有什麼在牽引着自己,軒轅宸夜迅速從屋檐上輕聲落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徘徊
“孃親我要聽你唱的搖籃曲”伏在自己肩膀上的晝兒一路上興奮得竟是可愛的要求。
“晝兒下次還乖不乖?”我一隻手扶着他,一隻手輕拍他的後背,此時不和這個小惡魔談條件,更待何時?
“恩恩”雖然看不到,但是我仍能感受到他小腦袋一晃一晃的搖動。
優美柔和的歌聲如涓涓溪流子脣間溢出,在這月亮睡了,星星也四處閃躲的寂靜之夜,歌聲如飄渺的泉泉流水,撩撥得人心裏癢癢的。
軒轅宸夜此時急躁地在長廊上踱步,正在一個十字路口處發愁,不知究竟走哪個岔道,就在權衡不定的時候,一陣微弱的歌聲悄悄地傳進他聽力極佳的耳朵裏。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懷揣着好奇的心決定一探究竟。
輕功流星似的朝聲源方向飛去,毫無預料地對上一雙澄澈淡漠的眸子。
那雙他好像盼望了整整一千年那麼久的眸子就這樣突然倒映在他深邃的,癡愣的眸子裏,她長長的睫毛流光溢彩,能夜視的軒轅宸夜能清晰地看到蝴蝶尾翼一般的睫毛如兩朵小刷子輕輕地忽閃着,好像打在自己的心上,柔成繞指環。
真的是她!他的楚寒,他的寒兒,他今生最重要的人!一身白衣如從天而降的仙子,翩然而至,美得是那麼不可思議。
伏在她肩上的晝兒滿足地吮吸着小手指頭,在歌聲的陪伴下,似要進入甜美的夢鄉。
他決定跟着她!
屏住呼吸,在深夜的遮掩下,追隨着他的摯愛。
軒轅宸夜攥着拳頭,使勁地壓制住想衝上去,一把抱住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排山倒海般的強烈慾望,隔着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靜靜地欣賞着纖塵不染的她。
這種感覺,淡淡的,卻又滿滿地填滿了自己的心房。
這,就是愛,就是幸福吧?
他思忖着,一定要弄清楚,那個晝兒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她離開自己近三年之久,掐指算算,這個孩子看上去也是這個年齡!
突如其來的狂喜如奔騰的巨浪,險些要將軒轅宸夜淹沒!
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要回他的愛,從第一眼見到晝兒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和喜愛感,當他將自己的家族的傳世玉墜送給晝兒時,內心便已深深地好無怨悔地接受了這個可愛的小孩子,他軒轅宸夜做事一向隨心,即使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