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農醫生,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還忙嗎?”單母笑呵呵地招呼着熟人。
“還好,伯父睡了嗎?我先看看他的情況”弗農收回視線,對單母友善地說道,而後便進了一樓單家兩老的房間給單奇峯看病。
滕厲也在這時下了樓,那個金髮的男人爲什麼帶着敵意看着他?他在哪裏見過他嗎?
出了門,滕厲到自己車上拿了救護用品,一回屋就見到二樓弗恩的房間開了門,滕厲尋了下單瑾舒的身影,卻見到了一樓自己的房間傳出了異樣的聲響。
“走,今晚就跟我馬上離開這裏”
“不”
“弗恩聽話,哥不會害你”裏頭的人語氣帶着乞求。
“不會嗎?”弗恩冷笑了聲。
“你還是不原諒哥——”弗農語氣滿是痛苦,餘下的話在瞥到了門外的滕厲時噤聲,與弗恩一樣的翠綠眸子滿含敵意地望着門外的人。
站在客廳門口的滕厲不明白這個叫弗農的人爲什麼跟自己這麼大仇恨,而且保護弗恩的姿態就像是老鷹保護小雞,如果愷撒就是弗恩,那一切還說得過去,只是他沒聽過愷撒有這麼一個哥哥啊。。
滕厲理不清,單母從房間裏出來看到了他,問起了其他人在樓上做什麼,好奇地就要上去看,滕厲搪塞了個理由,恰好房裏的單父又在呻吟,單母又走了回去,弗農跟弗恩也相繼從黑暗的房裏走了出來,滕厲看了他們一眼,便上了樓。
經過弗恩的房間,見到門半合着,他特意探頭看着裏頭的人,只見到一抹人影縮成一粒睡在牀上,身影無助而孤單。
匆匆把救護用品給了瞿仲亨,滕厲悄悄摸進了弗恩的房間,放輕的腳步,屏住的呼吸,他的手在碰到她的一刻停在上空,片刻後還是縮回了手。
但是這樣還是吵醒了剛入睡的單瑾舒,睜開眼,她看到了在牀邊的滕厲。
“是你”
她的神情冷淡,讓他憶起那天早上她醒來後的怨恨和冰冷,他裝作不在意地走到一旁,習慣地摸出了煙,剛燃起卻想起了她已經懷孕的事情,便直接掐了煙收進褲袋裏。
單瑾舒看着他一連串的動作,坐起身打量着他,冷硬的面部線條如以往般很好地隱藏住了他的情緒,只有手裏那不時的小動作透露着他並不像外表所表現的那麼冷靜。
“他們是爲了圖,你呢?”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剛剛把玻璃塊插進別人頸項的人。
滕厲沉默了半響,答道:“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圖”
“哦,那我算是幸運的,只是你老婆的替身”她點點頭,小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他。。死了嗎?”
“沒有”
“在醫院?”死了的話,那她也是殺了人,也該償命。。到時她死了的話,那爸媽和青河該怎麼辦?只怪她當時沒有多想。。
“在隔壁,他不會死”像是知道單瑾舒的不安,滕厲補充道。
單瑾舒聽到這話時抬起眼看着他:“爲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滕厲不想說。
“告訴我”
“你不會信”
“告訴我,不然你就滾出這棟房子!”
冷眸閃了閃,滕厲望着她:“他是吸血鬼,吸血一族的人”
單瑾舒愣住了:“吸血鬼。。?”
“流血會讓他受傷,喝足了血他又能繼續像常人一樣活動,你那一紮,只是讓他提早喝血罷了”
“你怎麼知道?”起伏着呼吸,她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不信的話跟我來”滕厲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隔壁房間,裏頭正在聶峙卓喂血的瞿仲亨看到了她時有些驚訝,牀上像是躺在血泊裏的聶峙卓見到她被眼前的情景嚇得呆愣住時,鳳眼裏有着驚訝過後的絕望。
單瑾舒倒抽了一口氣,親眼看着聶峙卓抓住了瞿仲亨的手吸吮着,他那已經不像常人的模樣讓她心裏一窒,捂着胸口說不出話來。
“你把她帶過來做什麼?”見到她刷白的小臉,瞿仲亨有些不悅。
“她早晚會知道”滕厲冷淡地說道。
“你們。。你們。。你們都好可怕!”單瑾舒後退了兩步,搖着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事實,踉蹌着轉身離開,撞上了外頭正要進來的弗農。
“瑾舒,怎麼了?”弗農扶住她,不知道她爲什麼一臉的驚懼。
“別碰我!”單瑾舒神經質地抽回手,她身邊還有什麼是假的?還是根本就沒有真的?
弗農看到了裏頭的情景,沒再攔住單瑾舒。
這混亂的一晚,只有樓下不時在廚房和自己的房間裏進進出出的單母是平靜的,而臥榻一年多的單父,今夜似乎特別多病。。
經過了一晚的奮鬥,加上滕厲弄來的血包,弗農把另外兩人的傷勢處理好後,補充了大量血液的聶峙卓漸漸地也有了血色。
休息了一晚,早上起來時,弗農敲了敲門後,便開了門進去,房裏的聶峙卓不知是一夜未眠還是起得早,已經着裝整齊地站在了窗戶旁。
“阿峙,怎麼搞成這樣?”
“她知道我是什麼了。。”聶峙卓望着窗外,鳳眼裏有了打算。
“你想跟她在一起,遲早她都得知道”弗農走過去,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阿峙這樣的神情。。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她懷孕了,天知道我多希望孩子是我的,但是我卻也在祈禱着孩子不要是我的”想起她看怪物一樣看他的神情,他的胸口一陣發疼,在來這接她之前,他原本對讓她接受他的身份的事情胸有成竹,但是這自信卻在她那狠厲的一紮給扎沒了,那一刻她真想讓他死,只是他連她這個願望都沒辦法幫她達成,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是他一出世就註定的悲哀,揹負着命運的十字架,他的呼吸對這世界而言是一種威脅。
“只要你下得了手,她可以是你的同類”
“同類?”他自嘲地笑了兩聲:“弗農,一年多前我們似乎犯了一個錯誤,其實活着不比死了好”
弗農沉默了一陣,翠綠的眸子裏有着同樣的憂愁:“寶藏裏有解決的辦法,是嗎?”
“你捨得?”
“就像你說的,當年我們。。犯了個錯誤”是他的錯,那就讓他來彌補吧。。
“一直想問你,弗恩是不是雙胞胎?”
弗農搖搖頭:“不是”
“弗農,弗恩就是愷撒,是嗎?”聶峙卓問出心中的猜測,那時他打電話給新任意大利教父時,那人有着與弗恩相似的聲線,後來見到資料照片時,模樣也與弗恩無異,而且那件事恰好也是在一年多前,與愷撒出事的是在同一個時間。。。
“愷撒的瞳色是什麼顏色?”弗農不答反問。
原本心裏有底的聶峙卓被弗農一提醒,仔細回憶了下後,沉聲道:“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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