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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失蹤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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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安娜最後怎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的,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躺在牀上,直瞪瞪的盯着帳子上的花紋,阿麗安娜的腦子裏是剩下自己聽見的那些話。小天狼星不甘心,憤怒的叫聲還有斯內普使用嘲諷掩蓋的痛苦,他們都被鄧布利多的話給嚇壞了。教父和斯內普教授說了些什麼,阿麗安娜似乎沒聽見,那些聲音成了一種的嘈雜聲,彷彿是黑暗的背景。

鄧布利多的話好像是魔鬼藤一樣,在阿麗安娜的心裏瘋狂的生長的,她儘量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在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和斯內普的談話中,阿麗安娜慢慢的整理出一些脈絡。她的媽媽莉莉得知了伏地魔要殺掉阿麗安娜的消息,曾經請求過鄧布利多,老校長,鳳凰社的召集人給了莉莉一個保護魔咒。那個魔咒是個犧牲魔咒。在伏地魔殺死莉莉的一瞬間,莉莉的血緣保護咒語開始生效。也就是說莉莉拿自己的生命換來了阿麗安娜的生存。但是伏地魔的靈魂是不穩定的,他的一部分靈魂隨着索命咒的反彈,分裂了,進入了阿麗安娜的身體裏面。

身後摸一下那個傷疤,阿麗安娜明白了自己爲什麼會講蛇語,能夠連接到伏地魔的大腦,知道他在想什麼。其實她的身上就好像奇洛樣,帶着伏地魔的一部分靈魂。這個認識清晰起來,阿麗安娜忍不住想起奇洛教授頭巾後面的那張臉,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是骯髒,像是一條沾滿了污穢的毒蛇闖進來美麗的花園。

從門縫悄悄地看進去,阿麗安娜清晰地看見鄧布利多臉色難,渾身虛弱的靠着椅子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個破爛的鑲嵌着黑色寶石的戒指。鄧布利多說的魂器是什麼東西?那個戒指難道就是魂器。

阿麗安娜使勁的甩甩頭,她忽然想起鄧布利多的話,自己應該也和那個被破壞的戒指一樣是魂器吧。只是那個戒指很可能是伏地魔有意識製造出來的,而自己可能是伏地魔在無意之間製造出來的。也就是說要想真正的消滅殺了自己父母的伏地魔,最後阿麗安娜必須甘心情願的出來叫伏地魔殺死自己。

水晶球裏面的預言冒出來,阿麗安娜明白了預言裏面的有些話的意思,要不是伏地魔認爲那個最後打敗他的孩子是自己,莉莉也不會求鄧布利多給她那條咒語,結果莉莉的血緣保護咒語,造成了阿麗安娜被標記命運。他們不能全都活着,阿麗安娜只能選擇赴死。其實鄧布利多在伏地魔第一次消失之後就該大概猜出來一些了。等着阿麗安娜進了霍格沃茨,發生了這些事情。尤其是發現阿麗安娜竟然的大腦竟然連接着伏地魔的大腦的之後,聰明的老巫師就能猜出來最後的結果了。

不對,其實在鄧布利多完整的聽見那條預言的時候,他就能猜出來事情的結局了。可是爲什麼鄧布利多還要給莉莉那條咒語。他爲什麼不直接對着莉莉把真相說出來,放棄還是個嬰兒的阿麗安娜,阻止預言的發生?

“媽媽!爸爸!”阿麗安娜眼睛裏湧出熱熱的液體,她想起自己從未謀面的父母,莉莉和詹姆斯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付出生命,他們本想自己的犧牲能換來阿麗安娜一生平安。可是到頭來他們只是很徒勞的把阿麗安娜僅剩下不多的十幾年的生命引入一個更可悲的境地。如果他們那個似乎放棄了自己,任由伏地魔殺掉她,波特夫婦也許會傷心一段時間,但是他們還是能生活下去。他們還會有別的孩子,阿麗安娜的弟弟或者妹妹們不會承受着失去父母,被孤立,被欺負的命運。波特一家會很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像羅恩或者德拉科的家庭一樣,雖然有小小的遺憾,但是他們會很幸福。

阿麗安娜想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她悄悄地起身,藉着窗外街上的燈光開始穿衣服。她不能傻傻的好像是待宰的羊羔,她需要做點什麼,才能抑制住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

倫敦迎來一個好天氣,早上的陽光斜斜的照進了莫裏格廣場的宅子,小天狼星閉着眼睛,睡的迷迷糊糊的。這間臥室依舊保持着他當年的樣子,一切都是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宿舍差不多的紅色和金色的裝飾,紅色金色花紋的壁紙,紅色天鵝絨幔帳,金色的四柱大牀,櫃子上和桌子上還擺着不少小天狼星收集的麻瓜汽車和摩托車的模型。

小天狼星被照在眼睛上的陽光弄醒了,他閉着眼不滿嘟囔一聲,阿麗安娜被關在家裏真的太無聊了,她竟然把整個不知道多少年都沒仔細認真打掃過的房子整理的好像是新房子一樣。窗子擦得好像玻璃不存在。小天狼星想着伸出胳膊想要推一下身邊的男人,應該和西弗勒斯說說,阿麗安娜被關起來對她不好,是不是能帶着阿麗出去轉轉。可是小天狼星胳膊碰到的是已經變得冰涼的牀鋪。小天狼星懊惱的搓臉渾身痠疼的坐起來,昨天鼻涕精說要幫着鄧布利多熬藥。那個戒指上存在着厲害的黑魔法,即使是鄧布利多也差點丟了小命。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慢慢的浮現出來,小天狼星想起鄧布利多的話,心情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側過臉,牀頭上放着一個相框,裏面還是小天狼星帶着阿麗安娜和德拉科去意大利度假時候的留念。

照片是一位萍水相逢的麻瓜攝影師拍攝的,小天狼星按着阿麗安娜的希望沒有把不會動的麻瓜照片浸泡魔法藥水。裏面的三個人被定格在最愉快的一瞬間,小天狼星拉着釣竿,一條很大的魚掙扎着帶出來無數的水花嫩,阿麗安娜穿着一件顏色鮮豔的沙灘裙試圖要徒手抓住那條活蹦亂跳的魚,阿麗安娜笑的很快樂,笑容燦爛的和地中海的陽光一樣純淨。德拉科則是一臉嫌棄的穿着花哨的短袖襯衫嫌惡的躲在一邊。這樣的幸福也許再也不會有了,小天狼星緊緊地抓着被子,他不能放任鄧布利多說的那種結局發生,阿麗安娜不是誰的犧牲品,他是阿麗安娜唯一的親人了,不能叫阿麗安娜走上和雷古勒斯一樣的路。

正在小天狼星在頹喪的想着如何拯救阿麗安娜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臥室的門被粗魯的打開了,斯內普教授黑着一張臉,一向是冷漠傲慢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少見的驚慌。斯內普很驚慌,小天狼星對着斯內普很不客氣的調侃着:“哦,鼻涕精,你還是這副樣子,是誰來了?不會是黑魔王上門了吧!”

“閉嘴!布萊克你這隻蠢狗,阿麗安娜不見了,她竟然學會了離家出走!”波特,又是波特,斯內普內心很刻薄的抱怨着,看起來阿麗安娜小巨怪一點沒繼承莉莉的優良基因,她就和那個老波特一樣妄自尊大,鄙視一切的規矩。她一定是繼承了老波特那種無聊的好動基因,纔在家裏呆了幾天就想着要離家出走了,出去玩了。

小天狼星問清楚了原來是今天早上克利切進來叫醒阿麗安娜,誰知卻發現阿麗安娜已經不在了。阿麗安娜沒有留下任何的話,克利切慌張的在整個屋子裏徒勞的尋找着阿麗安娜。結果被從地窖裏面剛熬製好魔藥的斯內普遇見了。斯內普對着小天狼星抱怨着阿麗安娜的惹禍體質,小天狼星則是驕傲的笑起來,他吹了一聲口哨:“真棒,這纔是詹姆斯的女兒!格蘭芬多是不能被關起來的,我早就要和鄧布利多說的,我們一起去度假怎麼樣,不會太遠,就在附近——”

一股冰涼的水流忽然衝到了小天狼星的臉上,“鼻涕精你在幹什麼?!”小天狼星生氣的搖着腦袋,好像是一隻狗一樣甩掉臉上的水。斯內普生氣的舉着魔杖:“你的腦子也被同化成了一隻狗的智商麼?格蘭芬多的智商真的叫人堪憂,難怪你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其實你媽媽是生氣的智商。現在你想出去旅行!你的腦子已經全被芨芨草塞滿了。”

小天狼星拿着魔杖對自己大咧咧的施了一個乾燥咒,一邊從牀上爬起來,他毫不介意的露出自己健壯的胸膛:“要是被太陽曬成古銅色會更性感,鼻涕精你認爲呢?別擔心阿麗安娜只是出去轉轉,她喜歡去結街角的麻瓜商店。女孩子總是要買點不適合叫別人知道的東西。克利切,你去看看阿麗安娜回來沒有,你可以悄悄地去便利店看看,或者她去市場上了。”斯內普對着小天狼星展示出來線條優雅的胸膛臉色不自然的紅一下,大鼻子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聲轉身離開了臥室。

早飯已經被克利切端上來,斯內普和小天狼星坐在長桌的兩邊默默地喫着早飯,可是等着小天狼星杯子裏的咖啡已經喝掉了,阿麗安娜和克利切還是沒出現,空氣變得凝重起來。這個時候大門傳來開門的聲音,小天狼星和斯內普都鬆了一口氣,小天狼星看見斯內普刻薄的揚起眉毛,他搶先說:“你不能責怪阿麗安娜。她只是——鄧布利多,是你!”

進來的人不是阿麗安娜,而是鄧布利多,昨天經過治療,鄧布利多看起來氣色好多了。知道阿麗安娜離開了房子,鄧布利多的臉色重新變得難看起來,這個時候克利切哀號着忽然出現了,衰老的家養小精靈哭哭啼啼的在門廳的地毯上使勁的撞自己的腦袋:“克利切沒用,沒有找到小主人。麻瓜的便利店和市場都沒有,附近小主人經常去的地方也沒有!克利切是個很壞的小精靈,竟然不知道小主人離開了。”

房子裏面安靜的叫人窒息,鄧布利多抽出魔杖要試圖尋找阿麗安娜的蹤跡。這個時候布萊克夫人在畫像裏面發出一聲嘲諷:“這就是最偉大巫師的真面目,那個孩子走了。誰也不會傻傻任由別人把她當成個犧牲品。你們不用找了,天還沒亮的時候那個孩子就走了。”

布萊克夫人的話音剛落,小天狼星立刻跳起來:“媽媽你爲什麼不攔着她,還有阿麗安娜是怎麼知道的?”

畫像上布萊克夫人淡淡的說:“我只是一張畫像,什麼也做不了。還有你們把她當成傻子嗎?還是拿着她當成一隻待宰的豬在養着?”很顯然布萊克夫人生氣了,她在畫框裏面消失了,屋子重歸安靜,三位巫師面面相覷。

克利切年紀大了,根本不知道晚上發生的一切,鄧布利多在房子裏面使用了情景再現咒語,他們明白了大概發生的事情。鄧布利多深思半天還是決定暫時對鳳凰社隱瞞阿麗安娜不見的消息,小天狼星和斯內普開始尋找阿麗安娜。

根據追蹤咒,阿麗安娜的蹤跡消失在麻瓜的地鐵站,因爲地鐵的人太多了,追蹤咒失去了效果。小天狼星和斯內普發瘋的尋找了一整天,晚上莫裏格廣場的屋子裏安靜的好像是墓地,燭光下小天狼星懊悔的很不的把頭上的頭髮全給揪下來。

大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斯內普黑煙滾滾的進來,小天狼星看見斯內普猛的站起來,緊緊地盯着魔藥教授。“不要這樣看着我,你忘記了波特是個好奇心旺盛的格蘭芬多了。你早就該在書房的門上加上防竊聽咒語了。那一邊沒有任何消息,你最好祈禱波特足夠幸運沒有被黑魔王的手下發現!”

“我幾乎把阿麗安娜能去的地方全找了,就連她那個姨媽的家裏也去了!梅林啊,要是阿麗安娜出事了,我怎麼和詹姆斯和莉莉交代呢?”小天狼星奔波了一整天,頹廢的縮成一團又開始狠狠地抓頭髮。

詹姆斯和莉莉,斯內普的心裏劃過一道閃電,他猛的站起來向着門外跑去。小天狼星被斯內普的舉動給弄楞了,沒等着小天狼星說話,斯內普已經推開門在門口幻影移形了。戈德裏克山谷,伴隨着一聲輕微的爆炸聲,一個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現了。斯內普還是十幾年前來過一次這個地方,其實斯內普巴不得一輩子也不再來這個傷心地,不遠處矗立着一座幾乎坍塌的房子,那就是詹姆斯波特和莉莉的家了。

這是個住着麻瓜和巫師的小山村,也是英國巫師們都知道的一個地方,一對勇敢的傲羅夫妻和一個神奇的孩子,大難不死的孩子,阿麗安娜波特。斯內普想着忍不住露出厭惡的神色,謊話這些全是謊話!那幢廢墟沉甸甸的壓迫着斯內普的心臟,每走近一步,他就越發的厭惡自己。內心被噁心的感覺填滿了,那個晚上似乎又開始重演。夏夜溫暖的空氣變成了冷嗖嗖的萬聖節的夜晚,身上被雨水淋溼,絕望的廢墟和躺在嬰兒牀前毫無生氣的紅色頭髮的女人。

戈德裏克山谷有個小小的教堂,在教堂的後院就是墓地了。斯內普站在墓地的入口,今天的月色不錯,魔藥教授很清楚的看見了莉莉和詹姆斯的墓碑下一個消瘦的背影。剛剛送濃厚的自責絕望和愧疚中擺脫出來的斯內普不滿的哼一聲,他確定阿麗安娜好好地,只是他不想靠近那座墳墓。因爲莉莉,曾經是他生命裏唯一的陽光的女人就埋在冰冷的泥土下。

阿麗安娜抱着膝蓋靠着墓碑坐了很久了,她茫然地離開了莫裏格廣場,好像內心有個聲音告訴阿麗安娜應該怎麼做。她搭乘地鐵來到了火車站,輾轉一天時間阿麗安娜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雖然那個地方已經是廢墟了,但是阿麗安娜只想這樣靠着父母的墓碑坐着,只有這樣才能安撫她內心的情感。

“波特小姐這是準備在這裏一直待到海枯石爛嗎?容我提醒你一下,也許沒等着天亮,你就會抓走的!”阿麗安娜聽見熟悉的刻薄的幾乎是耳語的嘶嘶聲,她一轉臉斯內普修長高大的陰影投射下來,籠罩在莉莉的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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